1960年，毛主席专门接见杜义德，毛主席：海军的建设，团结是关键

1955年9月27日上午，怀仁堂里号角阵阵，在授衔礼台前，时任沈阳军区副政委的杜义德第一次披上金星闪耀的中将肩章。那天他依旧是一身陆军制服，谁也没想到，仅仅五年之后，这位“陆上一块砖”会被调往波涛险恶的海洋。转折来得突然，却并非偶然。军委机关里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老杜啊，北大仓的冰雪你呆腻了，是时候吹吹海风了。”一句笑话，道出了组织考量：海军年轻，急需懂政治、擅团结的主官。

1960年10月5日，北京已入深秋。中央军委扩大会结束的那天傍晚，毛主席把名单放在案头，漫不经心地用铅笔在“杜义德”三个字下划了重重一杠，随后对身边工作人员说：“叫他留下来坐一会儿。”灯光下的中南海丰泽园，煤炉正旺，窗外桂树微香。杜义德换上一身新做的深蓝色海军常服，衣领还带着裁缝划粉痕迹。他踏进客厅时，用忠诚而略带局促的声音喊了一句：“主席好！”

“杜义德同志，你改行穿水兵服了。”毛主席抬头，笑意不减，“感觉怎样？”

“主席，我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有意思的是，砖到了海里也能沉得稳。”毛主席顺势拍了拍他的袖口，“海军建设不容易，团结是关键。海上风浪大，思想上的浪更大，要把各省各区来的干部拢成一股绳，你这个政工老把式得下点真功夫。”

短短一句“团结是关键”，在杜义德耳里却像发令枪。会见后，他返回海军机关的吉普车上，一路没说话。副参谋长忍不住问：“老首长，主席和您聊了什么？”杜义德只答了五个字：“两个字——团结。”车厢里瞬间安静。

毛主席为何如此强调团结？他对杜义德的了解可追溯到二十五年前。1935年6月，川西懋功会师后，红一、红四方面军混编北上。张国焘拒不执行中央计划，强令部队南下，红四方面军三过草地，减员惨重。杜义德当时任直属纵队司令员，亲眼见证分裂险局。1936年10月，朱德带他去见毛主席。第一次握手，毛主席开门见山：“将来混编成军，一定还要合作。记住，队伍要听党中央的。”一句话刻进杜义德脑子里，他后来常说：“那是最早的团结课。”

抗美援朝时，这门“团结课”又被拉到实战课堂。1951年4月第三次战役收尾，志愿军开始布置第五次战役。志愿军第三兵团下辖的60军里，有不少红四方面军老兵，也有西南起义部队干部，两种传统难免摩擦。杜义德以副政委身份，昼夜穿梭各团营连，硬是把那些“川军味”“西北味”揉进一锅粥。第五次战役前线胶着，60军180师遭围歼，志愿军高层震动。事后开检讨会，杜义德第一句话是：“分裂吃亏，教训够深。”彭德怀点头：“团结一松，枪口就会掉头。”这话后来被他珍藏在小本子里。

1952年10月，上甘岭亮剑。第三兵团压轴出场，时间一拖就是43天。每天炮弹像铁雨倾盆，山头几乎被削低两米。杜义德和王近山在指挥所门口对视一眼，“只进不退”四字成了他们当夜的口令。战后清点牺牲名册时，他咬牙说：“黄继光、邱少云用命顶住了阵地，我们后边的事就只能做得更好。”战报送到北京，毛主席批示：“上甘岭打出了国威军威，也打出了团结。”

正因如此，1960年那场专门接见落点在“团结”二字。新中国海军成立仅十一年，技术落后、干部来源复杂：陆军转岗的步兵、留苏回国的海校学员、原国民党起义舰队干部，全搅在一锅。如何让他们拧成一股绳，是海军能否迅速成军的命门。毛主席看重的，正是杜义德多年淬炼出的凝聚能力。

接见后三周，杜义德跑遍北海、青岛、旅顺三大基地，小到伙食，大到舰队整编，件件过问。有人不解：“首长，你是副政委，怎么管起雷达仓库的盐巴？”他拍着桌子笑：“肚子空着，脑子装不了战术。”细微处见真章，渐渐地，各道口子被缝合，议事会少了争吵，舰艇训练也步入正轨。

值得一提的是，他提出“岸舰一体、舰舰配合、人心先行”的三条建设原则，并亲自在各舰队试点。训练之余，他常把年轻水兵叫到舱面，“陆地上咱叫战友情，海上叫啥？”水兵们答不上来，他爽朗一笑：“叫风帆情，风一朝向前，帆必须同心协力，少根索具都不行。”一句俚语，比十场政治课顶用。

1961年初，北戴河海训现场总结会，海军司令萧劲光在桌前翻着数据本，赞道：“一年没到，营连思想问题呈报率下降三成。”萧司令侧身对杜义德说：“主席眼光真毒，你的团结法门灵。”杜义德却摆手：“海浪教人的。”

杜义德在海军一干就是十一年，从副政委到副司令，亲手策划了南北两线编队的第一次远航，也见证了051型驱逐舰下水。当回头再谈1960年那次接见，他只用了一句话：“毛主席只提醒我一句，靠在团结两个字上，就够我用一辈子。”

1979年冬，他在病榻前对随访人员回忆往事，说得最多的还是那段话：“海军建设难，团结是关键。”护士听不懂，问为什么总重复。杜义德喘了口气：“因为主席那年就这么叮嘱我。”

县志记录，他逝世前几小时仍在比划一张纸，上面只有两行笔迹：一行“海军”，一行“团结”。几十年风雨，老将始终守着最朴素的嘱托。这短短两个字，也成为早期人民海军成长的重要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