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角荣访华称“添麻烦”，毛主席指出：中国的年轻人很不满意

一九七二年九月二十七日晚上八点半，中南海书房的灯光比往常亮得更久。毛主席坐在藤椅上，看着刚刚走进来的日本首相田中角荣，笑问一句：“吵完了吗？”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为两国历时半个世纪的爱恨情仇设置了一个看似轻松的场景，却也把接下来谈话的分量衬托得更重。

时针往回拨两天。九月二十五日正午，国宾馆十八号楼前的草坪上，秋阳照在刚刚驶入的日本车队车顶。周恩来站在台阶口，同田中角荣短暂寒暄，“今年初尼克松也住这里。”田中顺势答道：“可中日来往的年头远远早于美日。”一句客气，没能掩盖他心里的焦虑——国际形势已今非昔比，日本再拖延就要彻底被边缘化。

这样的焦虑源于上一任首相佐藤荣作的僵硬政策。佐藤对华强硬，对台玩弄“一中一台”，先后八次挡住邦交正常化的门。尼克松秘密安排基辛格飞往北京的消息早在华盛顿圈内炸开，却只在宣布前几分钟才被告知东京。那天深夜，手握报纸的东京市民走上街头，高呼“佐藤下台”。政坛很现实，风向骤变，田中以“经济再建”旗号上台，看准的正是“中日必须翻篇”这条唯一出路。

田中抵京后，下午的第一轮会谈刚坐定没多久，就抛出了“过去给贵国添了很大麻烦”这句话。会场静了一秒，周恩来只是点头，并未立即驳斥。但晚上宴会一散，他便与叶剑英、廖承志等人火速进中南海向毛主席汇报。主席听到“添麻烦”三个字时眉头一挑：“五十年侵华战争，只是添麻烦？”一句反问，屋内气压骤降。

第二天上午继续磋商。周恩来语气平缓，却清晰严峻：“’添麻烦’在汉语里太轻。我们伤亡三千五百万，工业几乎归零，这不能用‘麻烦’概括。”田中望着桌面，手心渗汗，说了句：“对于战争给中国造成巨大伤害，我们深刻反省，绝不再犯。”这番修正虽未尽如人意，却总算给谈判留了余地。

真正棘手的，还是《日台条约》。日方担心措辞激怒国内保守派，又怕中国不松口；中方则绝不允许“两个中国”存在。僵局持续到深夜，双方翻着字典找“最小公约数”。大平正芳无奈地叹：“究竟怎样说，才能让两边都过得去？”周恩来提笔划线：“可写‘中日关系正常化终止了两国不正常状态’，法律后果自然生效。”田中沉默数秒，点头应允。

谈成协议之后，周恩来特意写下“言必信，行必果”六字赠田中，“既然恢复邦交，信义当先。”田中回以“信为万事之本”，俯身递上墨迹未干的字幅，说：“晚一天，信赖就要打折。”两位老练政治家彼此投桃报李，暗中却在测试对方底线。

九月二十七日的中南海会见，被认为是压轴一幕。毛主席单刀直入，再度提起“添麻烦”。他语气缓慢，却句句钉在田中心口：“年轻人不买账，觉得轻飘飘。泼水溅裙子才叫麻烦，侵略不是。”田中连连鞠躬：“主席，那是我的疏忽，今后必改。”一句近乎道歉的回复，让气氛稍有转圜。主席旋即话锋一转：“你们来北京，全世界都在紧张，尤其是苏联和美国。”田中接话：“上个月基辛格问我为何急，我说与中国往来比与美国历史还长。”两人相视而笑，历史的重负在这一刻悄悄卸下一角。

第二天十点一刻，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内，外长大平正芳与姬鹏飞先签字，随后周恩来和田中角荣挥笔落款。十一时，记者们冲出大厅，把消息送往全世界电报机前。一个小时后，田中一行飞赴上海。晚宴上，这位素来滴酒不沾的首相连干数杯茅台，大平悄声对周恩来：“我从未见他喝这么多。”或许那几杯辛辣背后，是深知此行若失败，整个内阁都将被历史写进注脚的复杂心情。

日历在翻，但纸墨不会褪色。田中那张写着“信为万事之本”的宣纸今天仍珍藏在国家博物馆，而周恩来握笔时的“言必信，行必果”，也被后来无数中国青年反复引用。昔日硝烟散去，可一个词语的分量，依旧提醒世人：对历史的态度，往往从一个细节就能看出真诚或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