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十五的月亮》的旋律再次在耳边流淌,许多人会想起那位用音符温暖了几代人的作曲家——铁源。2025年末,这位93岁的老艺术家在沈阳走完了一生,但他留下的歌声,早已成为时代记忆里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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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源的名字,藏在无数人熟悉的旋律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明媚,《望星空》的深情,《我为伟大祖国站岗》的铿锵……这些歌不需要刻意记歌词,哼上两三遍就能跟着唱——这正是他的创作准则:**听起来入耳,唱起来上口**。他曾说,歌手记完歌词后,若哼3遍还记不住旋律,曲子就得改,直到朗朗上口才罢休。正是这份对“大众审美”的执着,让他的作品跨越了年代,成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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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音乐之路并非一开始就平坦。童年时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拉扯3个孩子,他从小帮着干农活、去海边捡海蛎子换火柴。最初他是小提琴手,却因天赋有限难以突破——沈阳音乐学院的老师劝他转作曲,这才开启了他的创作生涯。1963年调入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后,他把全部精力扑在谱曲上,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为舞剧《蝶恋花》的主题音乐找灵感,两次远赴湖南体验生活;某天午餐时,他盯着饭碗发呆,忘了嘴里含着筷子,猛地一咬竟断了两颗门牙,却不顾妻子催促,先冲去书桌把脑海里的旋律写下来;骑车去上课的路上,他一边哼旋律一边走神,差点撞到大卡车,司机吼他“不要命了”,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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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的铁源,是个“清贫却豁达”的人。他住了40多年不足20平米的蜗居,吃饭睡觉挤在一处,妻子做饭只能在走廊搭临时灶台,油烟呛得一家人直咳,但单位分房时,他总把名额让给更困难的同事。有客人来,他要么去同事家借宿,要么在家打地铺。他写了上千首歌,稿酬却低得惊人:《十五的月亮》当年只有16元,后来唱红这首歌的歌手出场费早已过万,他却从不计较,逢年过节收到歌手的祝福短信,就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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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家人的爱,藏在细节里。妻子郑义民为了两个女儿牺牲了歌唱事业,他从不遗憾没生儿子,反而加倍疼女儿——每次采风坐硬座,把车票差价省下来给女儿买礼物;女儿出嫁时,他像操办儿子婚事一样风光,还把女婿当成亲儿子疼。母亲最初因重男轻女对孙女有看法,他就常带女儿回家,把母亲接到身边住,日子久了,老人眼里只剩对孙女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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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有一份“敢担当的情义”。特殊年代,一位曾受冲击的老教授被扫地出门,铁源不怕牵连,悄悄把教授一家接来同住——十几口人挤在小屋里过了一个多月,那段日子虽挤,却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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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铁源,身体里藏着糖尿病、高血压,却依然保持着创作的习惯:早起散步,上午下午坐在书桌前写曲子。91岁那年,他拿到了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站在领奖台上的老人,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依然透着对音乐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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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铁源走了,但他的旋律仍在大街小巷响起。那些刻进青春里的音符,会跟着一代代人继续走下去——因为他用音乐告诉我们:好的作品,从来不是写给少数人的,而是唱给每一个普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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