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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在邢名扬被人民政府枪毙之后,邢相君再也憋不住了,正好陶执礼登门吊唁,她多喝了两杯酒,便借着酒劲当众向姐夫摊牌。昨天傍晚,邢相君得知陶执礼猝死的消息,脑子里第一时间反应出来的是邢名扬的威胁:“我可以叫他消失”,寻思难道是老爸阴魂不散,担心自己死后女儿不听话,就把陶执礼的命索了去?邢相君说完上述内容,就让她写下了在外面活动时的几个证明人,以备核查。
分别听完汇报之后,大家的意见分为两种,一种认为是邢名扬生前布置,只是还没等到实施,邢名扬先被镇压了。邢氏被捕前很可能已经察觉小女儿对陶执礼痴心不改,可能还觉得是陶郎中勾引了邢相君的怀疑,所以安排了针对陶执礼的谋杀。其时昆明已经解放,他的势力大大削弱,因此采取的手段必须隐蔽,免得穿帮后遭政府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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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邢名扬所在的“镇滇帮”已被勒令停止活动,予以取缔,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些帮会活动还是在暗地里继续着,以邢名扬多年混迹黑社会的基础,手下自然有一大帮弟子喽啰,其中肯定有心甘情愿为其效力的亡命之徒。只要邢名扬吩咐下去,就会有人偷偷照办。可能是邢名扬的指令下得晚,刚下完就折进局子了。其手下来对邢名扬死心塌地效忠的亡命之徒就开始着手执行邢名扬生前下达的指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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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自市局的马必疾则认为,与其在外围兜圈子,不如直接调查那条毒虫的来源。此时云南大学农学院对毒虫的鉴定已经得出结论,警方只要找到毒虫的提供者,就可以顺藤摸瓜查找凶手。他的观点得到专案组长周映邦的赞同。
专案组副组长、市局刑侦大队副中队长谢中肪也赞同后一种观点,理由是这个方式更容易准确寻找目标,在这种情况下,侦破方向以盯着那条毒虫的来源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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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大学的的杂役老盘提着水壶来办公室往热水瓶里灌开水,见众教授个个一脸严肃地围着桌子沉默不语,不禁好奇,往桌上瞥了一眼,随即轻轻“咦”了一声。他这一声“咦”,引起了一个教授的注意,随口问老盘是否认识这虫子。老盘凑近仔细端详,说这种虫子我们老家那里有,但是不多见,许多人在山里跑了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虫子的毒性特别大,比毒蛇还厉害,而且不惧人,尤其喜欢叮咬身上有酒味的人,我们老家有不少人被这种毒虫咬死,还是多半是之前喝过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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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教授闻之大喜,当即请教:“那么,它叫什么呢?”
这个老盘可说不上来,他也只是在三十年前,十六岁时见过一次。当时有个蓝眼睛的洋人来山寨收蛇毒,听说当地有一种虫比毒蛇还毒,表示也想弄一条,最好是活的,活的弄不到死的也可以,但必须有完整的尸体。凡是提供的,给十块袁大头,寨子里的人知道毒虫的厉害,没人愿意去。袁大头虽然香,但命是自己的,有命才有钱花,最后洋人加到三十块大洋,终于有人表示可以上山去找。这人进山三天后回来了,竟然真的让他弄着了一条毒虫,当然是死的。至于用什么方式弄死的,他不肯透露。洋人立刻把虫尸泡在玻璃酒瓶里,让山寨里的人看仔细,许诺今后如若有人弄到这种虫子,就照这个办法处理,他下次来山寨时高价收购。
教授们都感到失望,因为老盘的说法对于教授们的学术研究并无帮助。但公安局让他们鉴定这种毒虫并非为了学术研究,对于刑警来说,老盘提供的信息足以算作一条调查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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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周尚存、马必疾二上武馆,馆主单思雄不在。警察就让账房彭先生把杂役龙葵喊来有事情要问,等彭先生把龙葵喊来一看,警察就看出人很木讷,警察问话,他呈现出一种仿佛脑子转不过弯儿来的状态,刑警不得不费口舌详细解释。如此这般跟龙葵聊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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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沮丧间,不料峰回路转。周尚存、马必疾返回第四分局驻地,见分局门口停着一辆美制军用摩托车,车旁站着一条汉子正在抽烟。定睛一看,竟是单思雄!单馆主看见两位刑警,扔下半截没抽完的香烟迎上来,说您二位可回来啦,我正等着你们呢!
原来,刑警前脚刚走,单思雄后脚就回武馆了,听说警察来找过龙葵不知何事,就把龙葵唤来询问。听说是来打听一种罕见毒虫的,单思雄寻思警方这个忙自己说不定能帮上,就骑上摩托车奔第四分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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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雄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帮上这个忙呢?因为他想起了一个朋友。那是个苗家汉子,姓麻,祖籍湘西辰州,祖父当年杀了人受到官府通缉,举家逃亡云南,来到接近边境的盘龙江畔,在深山老林落户。老麻有祖传的捕捉毒蛇毒虫、摘采剧毒植物制作各类毒药的本领。抗战时期,驻扎昆明的美国空军情报专家泰森先生听说了老麻的本领,托人专程前往相请,出资让老麻在昆明开了一家园艺店铺,前面出售花草,后面饲养蛇虫。泰森是准备向老麻学习,可是,不久就奉召回国另作安排了,用美军经费置办的房子、店铺就留给了老麻。老麻就这样完成了从边远地区乡下人到省城市民的华丽转身。
渐渐,老麻制毒的名气就传开了。“军统”改组为“国防部保密局”后,云南站的特务曾想把老麻特招为军官,许诺军衔至少是少校。老麻不但没有点头,还把前往游说的特务骂了一顿。“保密局”方面没敢发作,担心当初扶持老麻的那个美国情报专家知晓此事,万一找他们讨说法,那毛人凤、郑介民的脸面就会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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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麻跟单思雄是铁哥们儿,单思雄得知警方要寻访了解盘龙江畔某种罕见毒虫情况的人,寻思老龙不一定清楚,但老麻多半是知晓的,于是就去向刑警报告。当晚,刑警去找老麻。当警察说明来意之后,老麻说他知晓这样一种毒虫,还曾带着那个泰森先生去盘龙江考察,用药酒麻倒了一条带回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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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又接着问:“你捉到的那条毒虫呢?”老麻摇头长叹:“唉,给人偷走啦!”
老麻解释,这种虫子虽然罕见,但要说有多值钱,却也未必。不过,对于干老麻这—行的人来说,可以把它制成捕捉其他毒虫的药引,那就十分珍贵了。他每年回盘龙江捕得的“阿雷”,都是用来做药引的,自己留一份,其余的就卖给同行,交情好的就送了。到哪今年他只抓了一只,就只好留着自己制药引了。那些登门的购买的都一概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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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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