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春天,科尔沁的僧格林沁墓前,36岁的那尔苏跪着,手里攥着一块金条。
他是御前侍卫,已经做到了从一品的内大臣,之前还受过慈禧的青睐。可此刻,他把金条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就这么惨烈地没了性命。
这场悲剧的源头,其实是两年前慈禧的一次无意间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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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慈禧是晚清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却没多少人记得,她26岁就守了寡。
1888年的清朝,人均寿命还不到四十岁,53岁的慈禧靠着精细的作息和饮食,精神头依旧很足。
深宫里的孤单冷清,早就刻进她骨头里了。而这一年,那尔苏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份空虚。
那尔苏出身蒙古黄金家族,是忠亲王僧格林沁的长孙。跟其他侍卫的拘谨不一样,他身上自带一股英气。33岁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俊朗的模样在一群侍卫里格外显眼。
关于他俩怎么认识的,史料里有两种比较可信的说法。不管是哪一种,最后结果都一样:慈禧对这个年轻侍卫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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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元宵夜颐和园惊驾的事。当时那尔苏负责巡视安保,突然有一匹烈马冲朝着慈禧的銮驾撞过来。李莲英立马厉声呵斥,要把那尔苏当场杀了。
在场的人都吓得魂都没了,慈禧却抬手拦住了。她轻声问:“小李子,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
那尔苏吓得哆哆嗦嗦,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慈禧让他抬头,看清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后,居然破例说了句:“下次留心点,要是撞着别人,可没这么容易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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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说法是御花园救驾。
一次,那尔苏听到动静赶过去杀疯猫,没想到护住的是慈禧。他跪下请罪的时候,就让慈禧记住了他的样子。
那尔苏当时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捡回一条命。没成想,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李莲英的密传:“老佛爷有请,贝勒爷跟我进宫,千万别惊动任何人。”
李莲英背后就是慈禧,那尔苏哪敢违抗。他跟家里人说有紧急公务,就跟着李莲英进了宫。
被带到慈禧寝宫的时候,那尔苏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一下子犯了难。他虽说只是个侍卫,却有贝勒的爵位,一旦答应,名声和前程就全毁了。
可他更清楚,自己就是朝廷用来牵制祖父家族的棋子。要是敢拒绝,整个博尔济吉特氏都可能跟着遭殃。
百般权衡之下,他还是说:“奴才……遵旨。”
就这一句妥协,成了他悲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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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人耳目,李莲英想出个法子。按照清廷的规矩,慈禧喝的水每天都要从玉泉山运过来。李莲英就多弄了一辆一模一样的水车。
一辆装水,另一辆的水箱里偷偷做了个暗格。那尔苏每天晚上就藏在暗格里进宫,第二天清晨再趁着天黑离开。这个办法,居然硬生生维持了两年。
这两年里,那尔苏被破格提拔成了从一品的内大臣。根据《清史稿·职官志》的记载,内大臣就比领侍卫内大臣低一级,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要职。
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这份荣耀跟他的功绩没关系,全是靠慈禧的私人交情换来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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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尔苏频繁晚上不回家的反常举动,还是被他父亲伯彦讷谟祜发现了。伯彦讷谟祜身兼九门提督,手握重权。
他偷偷跟在儿子后面,亲眼看见儿子藏在水车里头,进了寝宫的侧门。
这一幕吓得他魂飞魄散。他心里清楚,这事一旦败露,全家都得被满门抄斩,祖辈挣下的军功也会全没了。
于是,伯彦讷谟祜就以祭祖为借口,把那尔苏带回了科尔沁。
在僧格林沁的墓前,他折断了手上的金镏子,又气又急地说:“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你也敢碰?你是想让整个家族都为你陪葬吗?”
在父亲的质问下,那尔苏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可当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边为难,为了不连累家人,他最终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他选择了吞下金条,或许,只有这样死去后,他才能良心上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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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意气风发的侍卫死去没多久,慈禧便得知消息,关起门不见人,坐了一整夜。
没人知道那一晚,她是有多痛苦,只是有人发现,她最爱的翡翠镯子,竟然碎了,洒在地上。
后来,慈禧追封那尔苏为亲王。当然,慈禧这样做,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而是借着光绪帝的名义追封。
这样的追封,在清楚可是十分罕见,毕竟,那尔苏没有立过功劳,却一下子连升两级,追封亲王。
这件事,还被记载在《清德宗实录》里,只不过,其中有特意注明:“以后不许再按这个例子来”。
可不管追封什么职位,有什么补偿,对那尔苏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他的父亲还得为此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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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儿子的死,特意编了一个理由:那尔苏是病死的。
这个理由当然是对外的, 不过慈禧还是有些怀疑的,由于没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慈禧唯一能做的,便是十几名侍卫,去祭奠那尔苏。
只是,有一点,让人更意外。此后多年,慈禧对那尔苏还念念不忘。
光绪十九年,朝廷又下旨,追封那尔苏为诚慎亲王。可见,慈禧对他的感情,确实不一般。
按照科尔沁左翼后旗旗王府的安排,那尔苏被葬在了当地,陵园名叫“孝节陵”,当地老百姓都管它叫“孝家陵”或者“孝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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