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千万离婚费,我努力扮演恶毒后妈。
没收继子的平板,给老公灌苦药,还定了离谱门禁——晚归要交钱加摸腹肌。
可这对父子好像不太对劲。
小崽子边写检讨边炫耀:“后妈管我说明爱我!”
总裁老公被罚后偷偷发帖:“老婆管好严,但好幸福。”
直到白月光归来,我主动递上离婚协议。
男人却将我抵在墙边:“顾太太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等等,这剧情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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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人脸上挂不住了:“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一个大人还当真?”
“小孩子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站起来,直视她,“不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一字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孩子,也管好你自己的嘴。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你——”她气得脸通红,“就算我儿子说错话,你儿子就能打人了?”
“是不能。”我点头,“打人不对,星辰,道歉。”
顾星辰震惊地看着我。
“道歉。”我重复。
他咬着嘴唇,走到小胖子面前,声音很小:“对不起。”
我接着看向卷发女人:“你儿子是不是也该道歉?”
“凭什么?我儿子又没做错什么,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实话?”我笑了,“那我也说句实话——您儿子这体型,再不管住嘴,以后健康可要出问题。这也是实话,您别生气。”
“你!”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找园长!我要投诉!”
“请便。”我拉起顾星辰的手,“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报警,告你们诽谤和人身攻击。虽然小孩子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这种事传出去,不知道是谁家更丢脸。”
说完,我不再看她,对老师点点头:“老师,我先带星辰回去。医药费该我们承担的我们会承担,但道歉,必须双方都有。”
走出办公室,还能听见那女人的叫骂声。
但我没回头。
一直走到幼儿园门口,我才停下,转身看顾星辰。
他还紧紧攥着我的手,小脸苍白。
“知道错了吗?”我问。
他点头。
“错在哪?”
“不该打人。”
“还有呢?”
他茫然地看着我。
“错在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找大人帮忙。”我戳戳他的额头,“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你今天打赢了,明天他带更多人来找你麻烦呢?”
顾星辰低下头:“他说我没妈妈……”
“所以你就动手?”我蹲下,和他平视,“听着,顾星辰。你有没有妈妈,不是你该在意的事。你有爸爸,有……有我,有很多人关心你。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我捏捏他的脸,“下次再有人说你,你就说‘关你屁事’。如果他还烦你,你就告诉老师,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爸爸。但别再动手,听见没?”
他点点头,突然问:“那你……会一直当我后妈吗?”
又来了。
我避开他的眼神:“先回家。”
回程的车上,顾星辰靠着我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
我看着窗外,心情复杂。
刚才维护他的时候,我是真心的。那女人和那孩子的嘴脸,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
私生女,没爸爸的野孩子。
那些话像刀子,扎在心上,很多年都拔不出来。
我不想让顾星辰也经历这些。
可是……
手机震动,林薇薇发来微信:“沈清怡回国后的行程我打听到了!她明天会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宴,顾景琛也在邀请名单上!”
明天?
这么快。
我回复:“具体时间地点发我。”
消息发出去后,我看着怀里熟睡的顾星辰,忽然觉得手里的手机很烫。
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顾星辰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见我,突然说:“苏阿姨,你今天……很像妈妈。”
我一愣。
“我妈妈以前,也会这样保护我。”他小声说,“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爸爸说,妈妈很勇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一直保护我?”
电梯到了。
门打开,顾景琛站在里面,看样子正要出门。
看见我们,他脚步顿住:“回来了?老师打电话跟我说了。”
我点点头,牵着顾星辰走出电梯。
顾景琛蹲下身,检查儿子的额头:“疼吗?”
“不疼。”顾星辰摇头,“苏阿姨保护我了。”
顾景琛抬头看我,眼神很深:“谢谢。”
“不用。”我别过脸,“应该的。”
“那个孩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已经联系园长处理了。”顾景琛站起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老师都告诉我了。”他说,“星辰,先回房间休息,我和苏阿姨说几句话。”
顾星辰看看我,又看看他爸,乖乖回房了。
走廊里只剩我们俩。
“今天的事,谢谢你站在星辰这边。”顾景琛开口。
“我是他后妈,应该的。”
“不止是后妈。”他看着我,“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谢谢你。”
我忽然想起监控里小胖子的口型,心里一阵刺痛。
“顾景琛,”我问,“星辰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他沉默了几秒。
“车祸。”声音很轻,“星辰两岁的时候。她为了保护他,把他护在身下。”
我呼吸一滞。
“所以她不是不要他。”顾景琛说,“她是很爱他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辰一直很想她。”顾景琛继续说,“但他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很温柔,会保护他。”
所以今天,我保护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妈妈。
所以他才问我,能不能一直当他后妈。
“你……”顾景琛犹豫了一下,“你今天维护星辰的样子,很像她。”
又是这句话。
我笑了:“顾景琛,你该不会把我当你前妻的替身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我转身,“我去看看星辰。”
“等等。”他拉住我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他问。
我猛地想起林薇薇的消息。
沈清怡也会去。
“好。”我答应得很快,“我去。”
顾景琛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顿了顿才说:“那我让助理准备礼服。”
“不用。”我抽回手,“我自己有。”
我要穿得最扎眼,最不像沈清怡。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顾景琛娶了个多么“不入流”的女人。
然后,等沈清怡出现。
等顾景琛动摇。
等我的千万离婚费到手。
回房间后,我给林薇薇发消息:“帮我找件最夸张的礼服,颜色越艳越好,款式越浮夸越好。还有,打听清楚沈清怡明天穿什么。”
林薇薇很快回复:“姐妹你这是要搞事情啊?沈清怡走的是仙女风,估计又是白色或浅色礼服。你要跟她对着干?”
“对。”
“懂了!包在我身上!”
放下手机,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苏晗晗,就差最后一步了。
别心软。
别犹豫。
想想那一千万。
想想你妈妈临死前说的话:“晗晗,一定要活得有尊严。”
尊严是什么?
尊严就是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尊严就是那一千万。
敲门声响起。
“进。”
顾星辰探进半个脑袋:“苏阿姨,我能跟你睡吗?”
“怎么?”
“做噩梦了。”他抱着小枕头,眼睛红红的。
我叹口气,挪开位置:“来吧。”
他立刻爬上床,钻进被窝,靠在我身边。
“苏阿姨。”
“嗯?”
“明天你要和爸爸去参加晚会吗?”
“对。”
“那你能穿漂亮点吗?”他小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后妈是最漂亮的。”
我心里一酸。
“好。”我摸摸他的头,“睡吧。”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顾星辰,对不起。
你很快就会有一个更温柔、更端庄、更像你妈妈的后妈了。
而我,会带着一千万,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第二天下午,林薇薇送来了礼服。
一件正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层层叠叠镶满水钻,灯光下一照,能闪瞎人眼。
“怎么样?”林薇薇得意,“够浮夸吧?”
“太够了。”我嘴角抽搐。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租的,小心点别弄丢啊。”
我换上礼服,戴上首饰,化了个浓妆。
镜子里的人,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
和沈清怡那种清冷仙女,完全是两个极端。
“完美。”林薇薇鼓掌,“保证顾景琛带你一出场,全场瞩目。”
我扯了扯嘴角。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晚上七点,顾景琛来接我。
看见我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样?”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他顿了顿,“就是有点……耀眼。”
“要的就是耀眼。”我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顾先生。”
去晚宴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紧张。
“晗晗。”顾景琛忽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如果今晚……有人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不用在意。”他说,“做你自己就好。”
我心里一动。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没时间细想,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
顾景琛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我。
我把手搭在他掌心,提着裙摆,走下加长林肯。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顾总,这位是?”
“我太太,苏晗晗。”顾景琛揽住我的肩,向媒体介绍。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我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挥手。
红裙似火,钻石璀璨。
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
然后,记住顾景琛娶了个多么“不合适”的太太。
走进宴会厅,果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有惊艳,有惊讶,也有不屑和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景琛新娶的太太?也太艳俗了吧……”
“听说是个私生女,苏家拿来顶替的。”
“顾景琛什么眼光啊,跟沈清怡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我听见了,但装作没听见。
顾景琛带我见了几个商界朋友,我全程保持微笑,举止得体——虽然我这身打扮,再怎么得体也显得有点滑稽。
拍卖开始前,是自由交流时间。
顾景琛被几个合作商拉去谈事情,我一个人在甜品区徘徊。
然后,我看见了。
宴会厅另一头,一个穿着白色缎面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来。
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淡雅,气质出尘。
她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
沈清怡。
她真的来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某处——顾景琛所在的方向。
她微微一笑,朝着他走去。
我的手紧紧攥着裙摆。
来了。
该我上场了。
沈清怡走向顾景琛时,周围的人群自动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香槟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景琛背对着我,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沈清怡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顾景琛转过身。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交谈。
沈清怡笑得很温柔,说话时微微侧头,长发滑落肩头。顾景琛听得很专注,偶尔点头。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和我这个一身红裙、像火烈鸟一样的“替身”比起来,她确实更像顾太太该有的样子。
林薇薇不知何时溜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那就是沈清怡,比照片上还好看。顾景琛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喝了口香槟,酒液冰凉,“隔太远看不清。”
“你不过去?”
“过去干嘛?自取其辱?”
“姐妹,你得去啊!”林薇薇急了,“你是正宫,她是前女友,你得拿出气势来!”
我苦笑。
哪来的气势?我本来就是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该退场的是我。
但我不能退得太难看。
那一千万,得让顾景琛主动提出离婚才行。
“再等等。”我说,“看看顾景琛会不会来找我。”
如果他丢下我去和沈清怡叙旧,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有她。我再趁机闹,离婚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我等了十分钟,顾景琛居然还没过来。
他和沈清怡换了位置,站到落地窗边继续聊。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两人靠得很近,沈清怡说话时,顾景琛微微低头倾听。
般配得刺眼。
“我去下洗手间。”我放下酒杯,提着裙摆转身。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失态。
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难堪。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红裙似火,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
苏晗晗,你在慌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顾景琛对前女友余情未了,你正好可以退出。
可为什么……心口这么闷?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说笑着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是刚才在甜品区见过的,穿宝蓝色礼服,她打量着我,对同伴说:“看吧,我就说顾景琛娶她是为了气沈清怡。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就该让位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见。
我转身,对着镜子补口红,装作没听见。
她们以为我没反应,说得更起劲了。
“听说是个私生女,苏家拿来顶包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还真嫁进去了。”
“能有什么手段?肯定是爬床呗。你看她那身打扮,跟出来卖似的。”
我扣上口红盖子,转身,微笑地看着她们。
“说完了?”
两人一愣。
“如果说完了,麻烦让让。”我走到她们面前,“好狗不挡道。”
宝蓝色礼服的女人脸一沉:“你说谁是狗?”
“谁应谁是。”我挑眉,“还有,我这身打扮怎么了?总比某些人穿着高仿还自以为是正品强吧?”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瞥了眼她裙子的走线:“F家今年的高定,裙摆内衬应该是双线锁边。你这件……是单线吧?”
她下意识捂住裙摆。
我绕过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静许多。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装得再强势,心里还是难受。
不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是因为……
我怕顾景琛真的选择沈清怡。
怕我好不容易习惯的生活,又要被打碎。
“苏晗晗。”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顾景琛正朝我走来。
他眉头微蹙:“怎么出来了?不舒服?”
“里面闷。”我别开视线,“你怎么来了?不陪你的……老朋友?”
“清怡是我大学同学,很久没见了,聊了几句。”他很自然地解释,“她刚从国外回来,想在江城开画廊,问了我一些建议。”
“哦。”我低头看鞋尖,“聊得挺开心的吧?”
“还行。”顾景琛顿了顿,“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扯了扯嘴角,“前女友而已,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酸。
顾景琛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嘴硬。”他伸手,把我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吃醋就直说。”
“谁吃醋了!”我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无聊,想回去了。”
“拍卖还没开始。”顾景琛拉住我的手,“再等一会儿,跳支舞就回去,好吗?”
他的手很暖,包裹着我的手,有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回到宴会厅,拍卖已经快开始了。我们刚坐下,沈清怡就走了过来。
“景琛,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她微笑着看我,“你好,我是沈清怡,景琛的大学同学。”
近距离看她,确实很美。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而是温婉如水,让人很舒服。
“你好。”我点头,“顾太太。”
刻意强调了“顾太太”三个字。
沈清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听景琛说你们刚结婚不久,恭喜。”
“谢谢。”我挽住顾景琛的手臂,“沈小姐这次回国是长住吗?”
“嗯,打算在江城定居。”她看向顾景琛,“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应该的。”顾景琛说。
拍卖开始后,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沈清怡身上。
她拍下了一幅水墨画,举牌时姿态优雅。顾景琛看了那幅画一眼,低声对我说:“那是她导师的作品。”
“你倒是挺了解。”我小声嘀咕。
顾景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拍卖进行到一半,有一件古董胸针,设计很特别。我多看了两眼,顾景琛就举了牌。
“你干嘛?”我拽他袖子。
“你不是喜欢?”
“我就是看看……”
最后,顾景琛以三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枚胸针。
沈清怡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拍卖结束后是舞会。
按照惯例,顾景琛应该和我跳第一支舞。但音乐响起时,沈清怡先走了过来。
“景琛,能请你跳支舞吗?”她伸出手,“就当……欢迎我回国。”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前女友邀请前男友跳舞,现任太太还在旁边。
多经典的修罗场。
我看向顾景琛,等他反应。
如果他答应,我就有理由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前女友跳舞,把现任太太晾在一边,这还不够过分?
顾景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了沈清怡的手。
我的心一沉。
但下一秒,他把沈清怡的手轻轻放到另一个走过来的男士手里:“抱歉,第一支舞要和我太太跳。这位是李总,舞跳得很好,让他陪你吧。”
沈清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顾景琛转身,向我伸出手:“顾太太,能赏脸跳支舞吗?”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
我愣愣地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揽住我的腰,带我滑入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流淌,他的步伐稳健,带着我旋转。红裙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你刚才……”我小声说,“为什么拒绝她?”
“因为第一支舞应该和太太跳。”他低头看我,“这是规矩。”
“你就不怕她伤心?”
“清怡是成年人,能理解。”顾景琛顿了顿,“而且,我不想让你误会。”
我心跳漏了一拍。
“误会什么?”
“误会我还对她有感情。”他看着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今天跟她聊那么久……”
“只是叙旧。”他忽然带着我转了个圈,贴近我耳边,“苏晗晗,你在吃醋。”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对了。
我就是在吃醋。
吃沈清怡的醋,吃他们过去感情的醋,吃他可能会选择她的醋。
“我才没有。”我嘴硬。
顾景琛笑了,没再追问。
一支舞跳完,掌声响起。
他牵着我走出舞池,沈清怡迎了上来。
“景琛,苏小姐,跳得真好。”她笑容有些勉强,“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让司机送你。”顾景琛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沈清怡深深看了我一眼,“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多见面。”
“慢走。”我微笑。
沈清怡离开后,顾景琛问我:“我们也回去?”
“嗯。”
回程的车上,我们都有些沉默。
我手里握着那个装着胸针的丝绒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顾景琛今天的态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有和沈清怡旧情复燃,反而处处维护我。
那我之前那些计划,那些想让他讨厌我的举动,岂不是都白费了?
“在想什么?”顾景琛问。
“在想沈清怡。”我实话实说,“她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嗯。”顾景琛点头,“她确实很好。”
我心里一紧。
“但是,”他转头看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娶的是你,苏晗晗。”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嫁给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顾景琛继续说,“婚前协议是你主动提的,我猜你应该是想拿到钱就离开。”
被说中心事,我有些慌:“我……”
“没关系。”他笑了笑,“至少你现在还在我身边,还在照顾星辰。这就够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顾景琛,”我问,“你为什么娶我?”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我这个私生女,这个明显是为了钱才嫁进来的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才开口:
“因为那天在婚礼上,你虽然穿着不合适的婚纱,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但眼神很亮。”
“像星辰。”
我怔住。
“星辰的妈妈去世后,他很久没笑了。”顾景琛声音很轻,“但那天你给他一颗糖,他笑了。”
“所以我想,也许你能让他开心起来。”
“那你呢?”我轻声问,“你开心吗?”
他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在你逼我喝药的时候,在你罚我钱的时候,在你……摸我腹肌的时候,”他顿了顿,“我是开心的。”
我的脸瞬间红了。
“因为至少,你愿意花心思在我身上。”他解开安全带,“哪怕那些心思,是为了让我讨厌你。”
他下车,绕过来替我开门。
我坐在车里,脑子一片混乱。
他都知道了。
知道我所有的作妖,都是为了让他讨厌我,为了离婚,为了那一千万。
但他没有生气,没有拆穿,反而配合我演戏。
为什么?
“下车吧。”他伸手,“星辰还在家等我们。”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牵着我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我们的身影。
我穿着夸张的红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怎么看都不般配。
“顾景琛,”我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清怡想和你复合,你会考虑吗?”
他看着我,反问:“你希望我考虑吗?”
我不知道。
我希望吗?
我希望他选择沈清怡,这样我就能拿到一千万。
但……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电梯门开了。
顾星辰穿着睡衣跑出来:“爸爸!苏阿姨!你们回来啦!”
他扑进我怀里,仰起小脸:“苏阿姨,你今天是不是最漂亮的?”
“是是是。”我笑着捏他的脸。
“那我明天可以跟小朋友说,我后妈是全场最美的吗?”
“可以。”
他开心地笑了,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顾景琛跟在后面,看着我们,嘴角噙着笑。
那一刻,我突然想。
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但下一秒,手机响了。
林薇薇发来微信:“姐妹!最新消息!沈清怡离开晚宴后去了酒吧,喝醉了,一直在喊顾景琛的名字!有人拍了视频发给我,你要看吗?”
我手指一僵。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抱起顾星辰。
“走,洗澡睡觉。”
“苏阿姨,”顾星辰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你今天晚上能陪我睡吗?”
“好。”
陪顾星辰洗完澡,哄他睡着后,我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手机,林薇薇已经把视频发过来了。
酒吧昏暗的光线里,沈清怡趴在吧台上,眼眶通红,一遍遍呢喃:“景琛……对不起……我回来了……”
视频只有十秒,但足够看出她的痛苦和深情。
底下还有一条林薇薇的消息:“听说她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她家里破产,欠了巨额债务,不想拖累顾景琛才走的。现在家里情况好转了,她才回来找他。”
苦衷。
多好的理由。
多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我关掉视频,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江对岸的灯火璀璨如星。
苏晗晗,你在犹豫什么?
沈清怡有苦衷,她爱顾景琛,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你算什么?
一个为了钱嫁进来的替身。
现在正主带着苦衷和深情回来了,你该退场了。
拿起手机,我给顾景琛发了条微信: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欧洲旅行的攻略。
一千万,够我在任何国家生活得很好。
够了,苏晗晗。
该醒了。
消息发出去后,顾景琛没有立刻回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顾星辰仰着小脸说“你能不能一直当我后妈”,一会儿是顾景琛在车里说“至少你愿意花心思在我身上”,一会儿又是沈清怡在酒吧里通红的眼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抓起来看,是顾景琛的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家里见。”
只有七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也好。
明天谈清楚,该离就离,该走就走。
那一千万,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
苏晗晗,你清醒一点。那是你妈妈的医药费,是你从小到大受的白眼和委屈该有的补偿,是你未来的保障。
你不能心软。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声音是从楼下客厅传来的,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顾星辰的尖叫。
我立刻起身,披上外套冲出房间。
客厅里,王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顾星辰被顾景琛护在身后。而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廉价皮草、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指着顾景琛大骂。
“我是他亲妈!我来看我儿子怎么了?!你凭什么拦着我?!”
顾星辰紧紧抓着顾景琛的裤腿,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李艳,”顾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五年前你签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拿了五百万,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星辰面前。现在想反悔?”
“我、我当时是没办法!”女人哭嚎起来,“我现在后悔了!星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他了不行吗?!”
她说着就要冲过来抱顾星辰:“儿子,妈妈好想你——”
“啊!”顾星辰尖叫一声,躲到顾景琛身后,“我不要!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
女人的动作僵住了。
顾景琛把我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带星辰上楼。”
我点头,伸手去牵顾星辰。
但他死死抓着顾景琛,不肯动。
“星辰,听话。”我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我们先上去,让爸爸处理。”
顾星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苏阿姨,她不是……她不是我妈妈对不对?”
我抱住他:“对,她不是你妈妈。”
“那她是谁?”
“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我半拖半抱地把顾星辰带上楼,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关上门,还能听见楼下女人的哭喊声。
“星辰不怕。”我把他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苏阿姨在这儿。”
他缩在我怀里,小声抽泣:“她以前……也来过。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跟爸爸要钱。要不到就砸东西,还打我……”
我心里一紧:“打你?”
“嗯。”他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用烟头烫的。爸爸发现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我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她今天怎么进来的?”我问。
“王姨开的门。”顾星辰小声说,“她说她是妈妈的朋友,有东西要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顾景琛的怒喝:“李艳!你够了!”
我让顾星辰待在房间,自己冲下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花瓶碎在地上,水洒得到处都是。李艳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是顾星辰和他生母的合影。
“把东西放下。”顾景琛声音很冷。
“放下?”李艳冷笑,“这是我儿子的照片,我凭什么放下?顾景琛,我告诉你,要么你再给我五百万,要么我就天天来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大总裁的前妻是个疯婆子!”
“你不是我前妻。”顾景琛一字一句,“我们从来没结过婚。你只是星辰生物学上的母亲,仅此而已。”
李艳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你——!”她举起相框就要往地上砸。
我冲过去,一把抢下相框。
“你谁啊?!”她瞪着我。
“我是顾景琛现在的太太。”我把相框护在怀里,“这里是我们的家,请你马上离开。”
“呵,现在的太太?”李艳上下打量我,嗤笑,“又是一个看上他钱的贱货吧?我告诉你,这男人冷血得很,玩腻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那也比你好。”我平静地看着她,“至少我不会用烟头烫自己的孩子。”
她的表情僵住了。
“王姨,报警。”我对站在一旁发抖的保姆说。
“你敢!”李艳尖叫,“我是顾星辰的亲妈!”
“亲妈?”我笑了,“你也配?”
她冲过来想打我,被顾景琛一把抓住手腕。
“李艳,”他的声音冷得刺骨,“五年前你拿着钱去赌,输光了就来要,要不到就打星辰。那次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星辰可能就被你打死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滚出去,以后永远别再出现。第二,我报警,把五年前你虐待儿童的证据交给警方,让你进去待几年。”
李艳的脸白了。
“你……你不敢!”
“你可以试试。”顾景琛松开手,“看我是敢,还是不敢。”
李艳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相框上。
“好,好……”她退后两步,“顾景琛,算你狠!”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顾星辰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楼梯口,默默看着这一切。
李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摔门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景琛闭了闭眼,对王姨说:“收拾一下。”
然后他看向我:“谢谢。”
我摇头,把相框递给他。
他接过,手指摩挲着玻璃上那道裂痕,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忽然说,“至少刚认识的时候不是。”
我没说话。
“星辰两岁那年,她染上了赌瘾。”顾景琛的声音很疲惫,“我帮她还了三次债,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后来她又欠了钱,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才签了协议,拿了钱。”
“那为什么……”
“为什么后来又回来闹?”顾景琛苦笑,“因为钱花完了,而她知道我心软,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他抬头看我:“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她可能又要闹很久。”
“星辰他……”我看向楼梯口。
顾星辰已经下来了,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爸爸。”他小声说,“她还会来吗?”
顾景琛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会了。爸爸保证。”
顾星辰点点头,靠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顾星辰睡在我和顾景琛中间。
他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顾景琛,好像生怕我们消失。
“苏阿姨。”他在黑暗中小声说。
“嗯?”
“你今天……像超人。”
我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有。”他认真地说,“你保护我了。”
我心里一酸。
“睡吧。”我拍拍他。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晗晗。”顾景琛忽然叫我。
“嗯?”
“明天……还想谈吗?”
我沉默。
今天的事,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看到了顾景琛的过去,看到了顾星辰的伤疤,看到了这个家光鲜亮丽背后的裂痕。
我突然意识到,我那些为了离婚而作的妖,在这个真实的伤痛面前,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顾景琛。”我轻声问,“你娶我,真的只是因为我能让星辰开心吗?”
他没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说:
“一开始是。”
“后来不是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后来……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第二天,顾星辰请了假在家。
他受了惊吓,整个人蔫蔫的,一直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顾景琛也没去公司,在家里处理文件。
下午三点,他准时来到客厅。
顾星辰正在搭积木,看见他,立刻跑过来:“爸爸。”
“星辰,爸爸和苏阿姨要谈点事情。”顾景琛摸摸他的头,“你去花园找王姨玩一会儿,好吗?”
顾星辰看看我,又看看他,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坐。”顾景琛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昨天的事,谢谢你。”他先开口,“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艳。”
“应该的。”我说。
“所以,”他看着我,“你今天想谈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顾景琛,我们离婚吧。”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顾景琛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他问得很平静。
“因为……”我攥紧拳头,“因为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娶我是为了让星辰开心,我嫁你是为了钱。现在沈清怡回来了,她也还爱你,你们才是该在一起的人。而我……我拿到钱就走,不耽误你们。”
我一口气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景琛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慢慢地说,“你还是要那一千万。”
“对。”我咬咬牙,“那是我的婚前协议里写好的,你主动提离婚,就得给我一千万。”
“如果我不提呢?”
我一愣。
“如果我不提离婚,”顾景琛重复,“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
“苏晗晗。”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深,像看不到底的潭水。
“你昨天保护星辰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是。”
“你逼我喝药、罚我钱、摸我腹肌的时候,除了想让我讨厌你,有没有一点点……是关心我?”
我答不上来。
“你问我娶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星辰,”顾景琛继续说,“我现在回答你。”
“一开始是。但后来,我发现你虽然嘴上说着要钱,但会把星辰的挑食记在心里,会陪他做手工作业到半夜,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睡。”
“你虽然罚我钱,但会在我胃疼的时候煮小米粥,虽然逼我喝药,但每次都记得给我糖。”
“苏晗晗,”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间,“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屏住呼吸。
“你根本不是为了钱才对我好,也不是真的想离婚。”他低声说,“你只是不相信有人会真心爱你,所以你宁愿用钱来当借口,宁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拜金女。”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
“你有。”他的声音很温柔,“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你怎么被爱,所以你也不敢爱人。”
“但我可以教你。”他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景琛……”我哽咽,“我不值得。我是私生女,我妈是小三,我从小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我配不上你,配不上这个家……”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在我眼里,你是那个会为了保护星辰跟人吵架的苏晗晗,是那个会假装凶狠逼我喝药的苏晗晗,是那个穿红裙美得惊心动魄的苏晗晗。”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只是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哭了。”他说,“那一千万,我会给你。”
我猛地抬头。
“但不是作为离婚补偿。”顾景琛看着我,“是作为顾太太的零花钱。从今天起,我的副卡你随便刷,一千万只是起步。如果你想要更多,整个顾家都可以给你。”
我傻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顾景琛……”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笑了,眼角有细纹,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喜欢。”他说,“是爱。”
“从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给我塞糖的时候。”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颗糖很甜,比你后来给我买的任何糖都甜。”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因为开心。
“那沈清怡……”
“她是过去。”顾景琛说,“你才是现在和未来。”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所以,顾太太,还离婚吗?”
我摇头,用力抱住他。
“不离婚了。”
“那一千万……”
“也不要了。”
他笑出声:“傻瓜,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那天下午,我们在客厅里相拥了很久。
直到顾星辰偷偷从花园溜回来,趴在门缝偷看,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苏阿姨,”他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走了对不对?”
我蹲下身,抱住他:“嗯,不走了。”
“那你能当我真的妈妈吗?”
我看向顾景琛。
他点点头。
“好。”我亲了亲顾星辰的脸蛋,“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顾星辰开心得跳起来,在客厅里转圈圈。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
顾星辰自己吃完了所有青菜,还主动给我夹菜。
“妈妈,多吃点。”
这一声“妈妈”,叫得我心头一暖。
顾景琛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饭后,我主动去煮中药。
顾景琛这次没等我逼,自己端起来喝了,然后自然地张嘴。
我剥了颗糖,塞进他嘴里。
“甜吗?”
“甜。”
顾星辰也凑过来:“我也要!”
我给他也剥了一颗。
他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我以后能叫你妈妈了吗?”
“能。”我摸摸他的头。
“那我能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有妈妈了吗?”
“能。”
他开心地扑进我怀里。
晚上,哄顾星辰睡着后,我回到卧室。
顾景琛已经洗过澡,靠在床头看书。
我钻进被窝,靠在他身边。
“顾景琛。”
“嗯?”
“那一千万……”
“明天让律师转到你名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抬起头,“我是说,我们重新签一份协议吧。”
他放下书:“什么协议?”
“把我那份婚前协议作废。”我认真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这个人,要这个家。”
顾景琛深深地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好。”
他关掉灯,把我搂进怀里。
“睡吧,顾太太。”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梦见妈妈,没有梦见那些指指点点的面孔,只梦见了一片星空,和星空下牵着手的三个人。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为了钱而活的苏晗晗。
我是顾太太,是顾星辰的妈妈,是顾景琛爱的人。
那一千万,突然就不重要了。
因为有些东西,比钱珍贵得多。
比如爱,比如家,比如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人轻声说:
“早安,我的顾太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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