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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嫁入豪门了,总裁老公不仅帅还有个儿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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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千万离婚费,我努力扮演恶毒后妈。
  没收继子的平板,给老公灌苦药,还定了离谱门禁——晚归要交钱加摸腹肌。
  可这对父子好像不太对劲。
  小崽子边写检讨边炫耀:“后妈管我说明爱我!”
  总裁老公被罚后偷偷发帖:“老婆管好严,但好幸福。”
  直到白月光归来,我主动递上离婚协议。
  男人却将我抵在墙边:“顾太太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等等,这剧情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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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人脸上挂不住了:“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一个大人还当真?”

  “小孩子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站起来,直视她,“不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一字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孩子,也管好你自己的嘴。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你——”她气得脸通红,“就算我儿子说错话,你儿子就能打人了?”

  “是不能。”我点头,“打人不对,星辰,道歉。”

  顾星辰震惊地看着我。

  “道歉。”我重复。

  他咬着嘴唇,走到小胖子面前,声音很小:“对不起。”

  我接着看向卷发女人:“你儿子是不是也该道歉?”

  “凭什么?我儿子又没做错什么,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实话?”我笑了,“那我也说句实话——您儿子这体型,再不管住嘴,以后健康可要出问题。这也是实话,您别生气。”

  “你!”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找园长!我要投诉!”

  “请便。”我拉起顾星辰的手,“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报警,告你们诽谤和人身攻击。虽然小孩子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这种事传出去,不知道是谁家更丢脸。”

  说完,我不再看她,对老师点点头:“老师,我先带星辰回去。医药费该我们承担的我们会承担,但道歉,必须双方都有。”

  走出办公室,还能听见那女人的叫骂声。

  但我没回头。

  一直走到幼儿园门口,我才停下,转身看顾星辰。

  他还紧紧攥着我的手,小脸苍白。

  “知道错了吗?”我问。

  他点头。

  “错在哪?”

  “不该打人。”

  “还有呢?”

  他茫然地看着我。

  “错在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找大人帮忙。”我戳戳他的额头,“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你今天打赢了,明天他带更多人来找你麻烦呢?”

  顾星辰低下头:“他说我没妈妈……”

  “所以你就动手?”我蹲下,和他平视,“听着,顾星辰。你有没有妈妈,不是你该在意的事。你有爸爸,有……有我,有很多人关心你。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我捏捏他的脸,“下次再有人说你,你就说‘关你屁事’。如果他还烦你,你就告诉老师,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爸爸。但别再动手,听见没?”

  他点点头,突然问:“那你……会一直当我后妈吗?”

  又来了。

  我避开他的眼神:“先回家。”

  回程的车上,顾星辰靠着我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

  我看着窗外,心情复杂。

  刚才维护他的时候,我是真心的。那女人和那孩子的嘴脸,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

  私生女,没爸爸的野孩子。

  那些话像刀子,扎在心上,很多年都拔不出来。

  我不想让顾星辰也经历这些。

  可是……

  手机震动,林薇薇发来微信:“沈清怡回国后的行程我打听到了!她明天会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宴,顾景琛也在邀请名单上!”

  明天?

  这么快。

  我回复:“具体时间地点发我。”

  消息发出去后,我看着怀里熟睡的顾星辰,忽然觉得手里的手机很烫。

  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顾星辰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见我,突然说:“苏阿姨,你今天……很像妈妈。”

  我一愣。

  “我妈妈以前,也会这样保护我。”他小声说,“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爸爸说,妈妈很勇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一直保护我?”

  电梯到了。

  门打开,顾景琛站在里面,看样子正要出门。

  看见我们,他脚步顿住:“回来了?老师打电话跟我说了。”

  我点点头,牵着顾星辰走出电梯。

  顾景琛蹲下身,检查儿子的额头:“疼吗?”

  “不疼。”顾星辰摇头,“苏阿姨保护我了。”

  顾景琛抬头看我,眼神很深:“谢谢。”

  “不用。”我别过脸,“应该的。”

  “那个孩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已经联系园长处理了。”顾景琛站起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老师都告诉我了。”他说,“星辰,先回房间休息,我和苏阿姨说几句话。”

  顾星辰看看我,又看看他爸,乖乖回房了。

  走廊里只剩我们俩。

  “今天的事,谢谢你站在星辰这边。”顾景琛开口。

  “我是他后妈,应该的。”

  “不止是后妈。”他看着我,“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谢谢你。”

  我忽然想起监控里小胖子的口型,心里一阵刺痛。

  “顾景琛,”我问,“星辰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他沉默了几秒。

  “车祸。”声音很轻,“星辰两岁的时候。她为了保护他,把他护在身下。”

  我呼吸一滞。

  “所以她不是不要他。”顾景琛说,“她是很爱他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辰一直很想她。”顾景琛继续说,“但他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很温柔,会保护他。”

  所以今天,我保护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妈妈。

  所以他才问我,能不能一直当他后妈。

  “你……”顾景琛犹豫了一下,“你今天维护星辰的样子,很像她。”

  又是这句话。

  我笑了:“顾景琛,你该不会把我当你前妻的替身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我转身,“我去看看星辰。”

  “等等。”他拉住我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他问。

  我猛地想起林薇薇的消息。

  沈清怡也会去。

  “好。”我答应得很快,“我去。”

  顾景琛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顿了顿才说:“那我让助理准备礼服。”

  “不用。”我抽回手,“我自己有。”

  我要穿得最扎眼,最不像沈清怡。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顾景琛娶了个多么“不入流”的女人。

  然后,等沈清怡出现。

  等顾景琛动摇。

  等我的千万离婚费到手。

  回房间后,我给林薇薇发消息:“帮我找件最夸张的礼服,颜色越艳越好,款式越浮夸越好。还有,打听清楚沈清怡明天穿什么。”

  林薇薇很快回复:“姐妹你这是要搞事情啊?沈清怡走的是仙女风,估计又是白色或浅色礼服。你要跟她对着干?”

  “对。”

  “懂了!包在我身上!”

  放下手机,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苏晗晗,就差最后一步了。

  别心软。

  别犹豫。

  想想那一千万。

  想想你妈妈临死前说的话:“晗晗,一定要活得有尊严。”

  尊严是什么?

  尊严就是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尊严就是那一千万。

  敲门声响起。

  “进。”

  顾星辰探进半个脑袋:“苏阿姨,我能跟你睡吗?”

  “怎么?”

  “做噩梦了。”他抱着小枕头,眼睛红红的。

  我叹口气,挪开位置:“来吧。”

  他立刻爬上床,钻进被窝,靠在我身边。

  “苏阿姨。”

  “嗯?”

  “明天你要和爸爸去参加晚会吗?”

  “对。”

  “那你能穿漂亮点吗?”他小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后妈是最漂亮的。”

  我心里一酸。

  “好。”我摸摸他的头,“睡吧。”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顾星辰,对不起。

  你很快就会有一个更温柔、更端庄、更像你妈妈的后妈了。

  而我,会带着一千万,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第二天下午,林薇薇送来了礼服。

  一件正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层层叠叠镶满水钻,灯光下一照,能闪瞎人眼。

  “怎么样?”林薇薇得意,“够浮夸吧?”

  “太够了。”我嘴角抽搐。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租的,小心点别弄丢啊。”

  我换上礼服,戴上首饰,化了个浓妆。

  镜子里的人,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

  和沈清怡那种清冷仙女,完全是两个极端。

  “完美。”林薇薇鼓掌,“保证顾景琛带你一出场,全场瞩目。”

  我扯了扯嘴角。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晚上七点,顾景琛来接我。

  看见我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样?”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他顿了顿,“就是有点……耀眼。”

  “要的就是耀眼。”我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顾先生。”

  去晚宴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紧张。

  “晗晗。”顾景琛忽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如果今晚……有人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不用在意。”他说,“做你自己就好。”

  我心里一动。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没时间细想,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

  顾景琛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我。

  我把手搭在他掌心,提着裙摆,走下加长林肯。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顾总,这位是?”

  “我太太,苏晗晗。”顾景琛揽住我的肩,向媒体介绍。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我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挥手。

  红裙似火,钻石璀璨。

  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

  然后,记住顾景琛娶了个多么“不合适”的太太。

  走进宴会厅,果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有惊艳,有惊讶,也有不屑和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景琛新娶的太太?也太艳俗了吧……”

  “听说是个私生女,苏家拿来顶替的。”

  “顾景琛什么眼光啊,跟沈清怡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我听见了,但装作没听见。

  顾景琛带我见了几个商界朋友,我全程保持微笑,举止得体——虽然我这身打扮,再怎么得体也显得有点滑稽。

  拍卖开始前,是自由交流时间。

  顾景琛被几个合作商拉去谈事情,我一个人在甜品区徘徊。

  然后,我看见了。

  宴会厅另一头,一个穿着白色缎面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来。

  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淡雅,气质出尘。

  她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

  沈清怡。

  她真的来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某处——顾景琛所在的方向。

  她微微一笑,朝着他走去。

  我的手紧紧攥着裙摆。

  来了。

  该我上场了。

  沈清怡走向顾景琛时,周围的人群自动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香槟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景琛背对着我,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沈清怡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顾景琛转过身。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交谈。

  沈清怡笑得很温柔,说话时微微侧头,长发滑落肩头。顾景琛听得很专注,偶尔点头。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和我这个一身红裙、像火烈鸟一样的“替身”比起来,她确实更像顾太太该有的样子。

  林薇薇不知何时溜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那就是沈清怡,比照片上还好看。顾景琛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喝了口香槟,酒液冰凉,“隔太远看不清。”

  “你不过去?”

  “过去干嘛?自取其辱?”

  “姐妹,你得去啊!”林薇薇急了,“你是正宫,她是前女友,你得拿出气势来!”

  我苦笑。

  哪来的气势?我本来就是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该退场的是我。

  但我不能退得太难看。

  那一千万,得让顾景琛主动提出离婚才行。

  “再等等。”我说,“看看顾景琛会不会来找我。”

  如果他丢下我去和沈清怡叙旧,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有她。我再趁机闹,离婚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我等了十分钟,顾景琛居然还没过来。

  他和沈清怡换了位置,站到落地窗边继续聊。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两人靠得很近,沈清怡说话时,顾景琛微微低头倾听。

  般配得刺眼。

  “我去下洗手间。”我放下酒杯,提着裙摆转身。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失态。

  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难堪。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红裙似火,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

  苏晗晗,你在慌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顾景琛对前女友余情未了,你正好可以退出。

  可为什么……心口这么闷?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说笑着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是刚才在甜品区见过的,穿宝蓝色礼服,她打量着我,对同伴说:“看吧,我就说顾景琛娶她是为了气沈清怡。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就该让位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见。

  我转身,对着镜子补口红,装作没听见。

  她们以为我没反应,说得更起劲了。

  “听说是个私生女,苏家拿来顶包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还真嫁进去了。”

  “能有什么手段?肯定是爬床呗。你看她那身打扮,跟出来卖似的。”

  我扣上口红盖子,转身,微笑地看着她们。

  “说完了?”

  两人一愣。

  “如果说完了,麻烦让让。”我走到她们面前,“好狗不挡道。”

  宝蓝色礼服的女人脸一沉:“你说谁是狗?”

  “谁应谁是。”我挑眉,“还有,我这身打扮怎么了?总比某些人穿着高仿还自以为是正品强吧?”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瞥了眼她裙子的走线:“F家今年的高定,裙摆内衬应该是双线锁边。你这件……是单线吧?”

  她下意识捂住裙摆。

  我绕过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静许多。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装得再强势,心里还是难受。

  不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是因为……

  我怕顾景琛真的选择沈清怡。

  怕我好不容易习惯的生活,又要被打碎。

  “苏晗晗。”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顾景琛正朝我走来。

  他眉头微蹙:“怎么出来了?不舒服?”

  “里面闷。”我别开视线,“你怎么来了?不陪你的……老朋友?”

  “清怡是我大学同学,很久没见了,聊了几句。”他很自然地解释,“她刚从国外回来,想在江城开画廊,问了我一些建议。”

  “哦。”我低头看鞋尖,“聊得挺开心的吧?”

  “还行。”顾景琛顿了顿,“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扯了扯嘴角,“前女友而已,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酸。

  顾景琛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嘴硬。”他伸手,把我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吃醋就直说。”

  “谁吃醋了!”我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无聊,想回去了。”

  “拍卖还没开始。”顾景琛拉住我的手,“再等一会儿,跳支舞就回去,好吗?”

  他的手很暖,包裹着我的手,有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回到宴会厅,拍卖已经快开始了。我们刚坐下,沈清怡就走了过来。

  “景琛,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她微笑着看我,“你好,我是沈清怡,景琛的大学同学。”

  近距离看她,确实很美。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而是温婉如水,让人很舒服。

  “你好。”我点头,“顾太太。”

  刻意强调了“顾太太”三个字。

  沈清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听景琛说你们刚结婚不久,恭喜。”

  “谢谢。”我挽住顾景琛的手臂,“沈小姐这次回国是长住吗?”

  “嗯,打算在江城定居。”她看向顾景琛,“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应该的。”顾景琛说。

拍卖开始后,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沈清怡身上。

  她拍下了一幅水墨画,举牌时姿态优雅。顾景琛看了那幅画一眼,低声对我说:“那是她导师的作品。”

  “你倒是挺了解。”我小声嘀咕。

  顾景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拍卖进行到一半,有一件古董胸针,设计很特别。我多看了两眼,顾景琛就举了牌。

  “你干嘛?”我拽他袖子。

  “你不是喜欢?”

  “我就是看看……”

  最后,顾景琛以三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枚胸针。

  沈清怡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拍卖结束后是舞会。

  按照惯例,顾景琛应该和我跳第一支舞。但音乐响起时,沈清怡先走了过来。

  “景琛,能请你跳支舞吗?”她伸出手,“就当……欢迎我回国。”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前女友邀请前男友跳舞,现任太太还在旁边。

  多经典的修罗场。

  我看向顾景琛,等他反应。

  如果他答应,我就有理由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前女友跳舞,把现任太太晾在一边,这还不够过分?

  顾景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了沈清怡的手。

  我的心一沉。

  但下一秒,他把沈清怡的手轻轻放到另一个走过来的男士手里:“抱歉,第一支舞要和我太太跳。这位是李总,舞跳得很好,让他陪你吧。”

  沈清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顾景琛转身,向我伸出手:“顾太太,能赏脸跳支舞吗?”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

  我愣愣地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揽住我的腰,带我滑入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流淌,他的步伐稳健,带着我旋转。红裙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你刚才……”我小声说,“为什么拒绝她?”

  “因为第一支舞应该和太太跳。”他低头看我,“这是规矩。”

  “你就不怕她伤心?”

  “清怡是成年人,能理解。”顾景琛顿了顿,“而且,我不想让你误会。”

  我心跳漏了一拍。

  “误会什么?”

  “误会我还对她有感情。”他看着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今天跟她聊那么久……”

  “只是叙旧。”他忽然带着我转了个圈,贴近我耳边,“苏晗晗,你在吃醋。”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对了。

  我就是在吃醋。

  吃沈清怡的醋,吃他们过去感情的醋,吃他可能会选择她的醋。

  “我才没有。”我嘴硬。

  顾景琛笑了,没再追问。

  一支舞跳完,掌声响起。

  他牵着我走出舞池,沈清怡迎了上来。

  “景琛,苏小姐,跳得真好。”她笑容有些勉强,“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让司机送你。”顾景琛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沈清怡深深看了我一眼,“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多见面。”

  “慢走。”我微笑。

  沈清怡离开后,顾景琛问我:“我们也回去?”

  “嗯。”

  回程的车上,我们都有些沉默。

  我手里握着那个装着胸针的丝绒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顾景琛今天的态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有和沈清怡旧情复燃,反而处处维护我。

  那我之前那些计划,那些想让他讨厌我的举动,岂不是都白费了?

  “在想什么?”顾景琛问。

  “在想沈清怡。”我实话实说,“她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嗯。”顾景琛点头,“她确实很好。”

  我心里一紧。

  “但是,”他转头看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娶的是你,苏晗晗。”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嫁给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顾景琛继续说,“婚前协议是你主动提的,我猜你应该是想拿到钱就离开。”

  被说中心事,我有些慌:“我……”

  “没关系。”他笑了笑,“至少你现在还在我身边,还在照顾星辰。这就够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顾景琛,”我问,“你为什么娶我?”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我这个私生女,这个明显是为了钱才嫁进来的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才开口:

  “因为那天在婚礼上,你虽然穿着不合适的婚纱,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但眼神很亮。”

  “像星辰。”

  我怔住。

  “星辰的妈妈去世后,他很久没笑了。”顾景琛声音很轻,“但那天你给他一颗糖,他笑了。”

  “所以我想,也许你能让他开心起来。”

  “那你呢?”我轻声问,“你开心吗?”

  他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在你逼我喝药的时候,在你罚我钱的时候,在你……摸我腹肌的时候,”他顿了顿,“我是开心的。”

  我的脸瞬间红了。

  “因为至少,你愿意花心思在我身上。”他解开安全带,“哪怕那些心思,是为了让我讨厌你。”

  他下车,绕过来替我开门。

  我坐在车里,脑子一片混乱。

  他都知道了。

  知道我所有的作妖,都是为了让他讨厌我,为了离婚,为了那一千万。

  但他没有生气,没有拆穿,反而配合我演戏。

  为什么?

  “下车吧。”他伸手,“星辰还在家等我们。”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牵着我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我们的身影。

  我穿着夸张的红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怎么看都不般配。

  “顾景琛,”我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清怡想和你复合,你会考虑吗?”

  他看着我,反问:“你希望我考虑吗?”

  我不知道。

  我希望吗?

  我希望他选择沈清怡,这样我就能拿到一千万。

  但……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电梯门开了。

  顾星辰穿着睡衣跑出来:“爸爸!苏阿姨!你们回来啦!”

  他扑进我怀里,仰起小脸:“苏阿姨,你今天是不是最漂亮的?”

  “是是是。”我笑着捏他的脸。

  “那我明天可以跟小朋友说,我后妈是全场最美的吗?”

  “可以。”

  他开心地笑了,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顾景琛跟在后面,看着我们,嘴角噙着笑。

  那一刻,我突然想。

  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但下一秒,手机响了。

  林薇薇发来微信:“姐妹!最新消息!沈清怡离开晚宴后去了酒吧,喝醉了,一直在喊顾景琛的名字!有人拍了视频发给我,你要看吗?”

  我手指一僵。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抱起顾星辰。

  “走,洗澡睡觉。”

  “苏阿姨,”顾星辰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你今天晚上能陪我睡吗?”

  “好。”

  陪顾星辰洗完澡,哄他睡着后,我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手机,林薇薇已经把视频发过来了。

  酒吧昏暗的光线里,沈清怡趴在吧台上,眼眶通红,一遍遍呢喃:“景琛……对不起……我回来了……”

  视频只有十秒,但足够看出她的痛苦和深情。

  底下还有一条林薇薇的消息:“听说她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她家里破产,欠了巨额债务,不想拖累顾景琛才走的。现在家里情况好转了,她才回来找他。”

  苦衷。

  多好的理由。

  多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我关掉视频,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江对岸的灯火璀璨如星。

  苏晗晗,你在犹豫什么?

  沈清怡有苦衷,她爱顾景琛,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你算什么?

  一个为了钱嫁进来的替身。

  现在正主带着苦衷和深情回来了,你该退场了。

  拿起手机,我给顾景琛发了条微信: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欧洲旅行的攻略。

  一千万,够我在任何国家生活得很好。

  够了,苏晗晗。

  该醒了。

消息发出去后,顾景琛没有立刻回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顾星辰仰着小脸说“你能不能一直当我后妈”,一会儿是顾景琛在车里说“至少你愿意花心思在我身上”,一会儿又是沈清怡在酒吧里通红的眼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抓起来看,是顾景琛的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家里见。”

  只有七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也好。

  明天谈清楚,该离就离,该走就走。

  那一千万,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

  苏晗晗,你清醒一点。那是你妈妈的医药费,是你从小到大受的白眼和委屈该有的补偿,是你未来的保障。

  你不能心软。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声音是从楼下客厅传来的,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顾星辰的尖叫。

  我立刻起身,披上外套冲出房间。

  客厅里,王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顾星辰被顾景琛护在身后。而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廉价皮草、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指着顾景琛大骂。

  “我是他亲妈!我来看我儿子怎么了?!你凭什么拦着我?!”

  顾星辰紧紧抓着顾景琛的裤腿,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李艳,”顾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五年前你签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拿了五百万,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星辰面前。现在想反悔?”

  “我、我当时是没办法!”女人哭嚎起来,“我现在后悔了!星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他了不行吗?!”

  她说着就要冲过来抱顾星辰:“儿子,妈妈好想你——”

  “啊!”顾星辰尖叫一声,躲到顾景琛身后,“我不要!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

  女人的动作僵住了。

  顾景琛把我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带星辰上楼。”

  我点头,伸手去牵顾星辰。

  但他死死抓着顾景琛,不肯动。

  “星辰,听话。”我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我们先上去,让爸爸处理。”

  顾星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苏阿姨,她不是……她不是我妈妈对不对?”

  我抱住他:“对,她不是你妈妈。”

  “那她是谁?”

  “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我半拖半抱地把顾星辰带上楼,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关上门,还能听见楼下女人的哭喊声。

  “星辰不怕。”我把他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苏阿姨在这儿。”

  他缩在我怀里,小声抽泣:“她以前……也来过。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跟爸爸要钱。要不到就砸东西,还打我……”

  我心里一紧:“打你?”

  “嗯。”他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用烟头烫的。爸爸发现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我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她今天怎么进来的?”我问。

  “王姨开的门。”顾星辰小声说,“她说她是妈妈的朋友,有东西要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顾景琛的怒喝:“李艳!你够了!”

  我让顾星辰待在房间,自己冲下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花瓶碎在地上,水洒得到处都是。李艳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是顾星辰和他生母的合影。

  “把东西放下。”顾景琛声音很冷。

  “放下?”李艳冷笑,“这是我儿子的照片,我凭什么放下?顾景琛,我告诉你,要么你再给我五百万,要么我就天天来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大总裁的前妻是个疯婆子!”

  “你不是我前妻。”顾景琛一字一句,“我们从来没结过婚。你只是星辰生物学上的母亲,仅此而已。”

  李艳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你——!”她举起相框就要往地上砸。

  我冲过去,一把抢下相框。

  “你谁啊?!”她瞪着我。

  “我是顾景琛现在的太太。”我把相框护在怀里,“这里是我们的家,请你马上离开。”

  “呵,现在的太太?”李艳上下打量我,嗤笑,“又是一个看上他钱的贱货吧?我告诉你,这男人冷血得很,玩腻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那也比你好。”我平静地看着她,“至少我不会用烟头烫自己的孩子。”

  她的表情僵住了。

  “王姨,报警。”我对站在一旁发抖的保姆说。

  “你敢!”李艳尖叫,“我是顾星辰的亲妈!”

  “亲妈?”我笑了,“你也配?”

  她冲过来想打我,被顾景琛一把抓住手腕。

  “李艳,”他的声音冷得刺骨,“五年前你拿着钱去赌,输光了就来要,要不到就打星辰。那次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星辰可能就被你打死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滚出去,以后永远别再出现。第二,我报警,把五年前你虐待儿童的证据交给警方,让你进去待几年。”

  李艳的脸白了。

  “你……你不敢!”

  “你可以试试。”顾景琛松开手,“看我是敢,还是不敢。”

  李艳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相框上。

  “好,好……”她退后两步,“顾景琛,算你狠!”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顾星辰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楼梯口,默默看着这一切。

  李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摔门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景琛闭了闭眼,对王姨说:“收拾一下。”

  然后他看向我:“谢谢。”

  我摇头,把相框递给他。

  他接过,手指摩挲着玻璃上那道裂痕,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忽然说,“至少刚认识的时候不是。”

  我没说话。

  “星辰两岁那年,她染上了赌瘾。”顾景琛的声音很疲惫,“我帮她还了三次债,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后来她又欠了钱,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才签了协议,拿了钱。”

  “那为什么……”

  “为什么后来又回来闹?”顾景琛苦笑,“因为钱花完了,而她知道我心软,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他抬头看我:“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她可能又要闹很久。”

  “星辰他……”我看向楼梯口。

  顾星辰已经下来了,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爸爸。”他小声说,“她还会来吗?”

  顾景琛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会了。爸爸保证。”

  顾星辰点点头,靠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顾星辰睡在我和顾景琛中间。

  他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顾景琛,好像生怕我们消失。

  “苏阿姨。”他在黑暗中小声说。

  “嗯?”

  “你今天……像超人。”

  我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有。”他认真地说,“你保护我了。”

  我心里一酸。

  “睡吧。”我拍拍他。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晗晗。”顾景琛忽然叫我。

  “嗯?”

  “明天……还想谈吗?”

  我沉默。

  今天的事,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看到了顾景琛的过去,看到了顾星辰的伤疤,看到了这个家光鲜亮丽背后的裂痕。

  我突然意识到,我那些为了离婚而作的妖,在这个真实的伤痛面前,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顾景琛。”我轻声问,“你娶我,真的只是因为我能让星辰开心吗?”

  他没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说:

  “一开始是。”

  “后来不是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后来……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第二天,顾星辰请了假在家。

  他受了惊吓,整个人蔫蔫的,一直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顾景琛也没去公司,在家里处理文件。

  下午三点,他准时来到客厅。

  顾星辰正在搭积木,看见他,立刻跑过来:“爸爸。”

  “星辰,爸爸和苏阿姨要谈点事情。”顾景琛摸摸他的头,“你去花园找王姨玩一会儿,好吗?”

  顾星辰看看我,又看看他,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坐。”顾景琛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昨天的事,谢谢你。”他先开口,“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艳。”

  “应该的。”我说。

  “所以,”他看着我,“你今天想谈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顾景琛,我们离婚吧。”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顾景琛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他问得很平静。

  “因为……”我攥紧拳头,“因为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娶我是为了让星辰开心,我嫁你是为了钱。现在沈清怡回来了,她也还爱你,你们才是该在一起的人。而我……我拿到钱就走,不耽误你们。”

  我一口气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景琛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慢慢地说,“你还是要那一千万。”

  “对。”我咬咬牙,“那是我的婚前协议里写好的,你主动提离婚,就得给我一千万。”

  “如果我不提呢?”

  我一愣。

  “如果我不提离婚,”顾景琛重复,“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

  “苏晗晗。”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深,像看不到底的潭水。

  “你昨天保护星辰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是。”

  “你逼我喝药、罚我钱、摸我腹肌的时候,除了想让我讨厌你,有没有一点点……是关心我?”

  我答不上来。

  “你问我娶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星辰,”顾景琛继续说,“我现在回答你。”

  “一开始是。但后来,我发现你虽然嘴上说着要钱,但会把星辰的挑食记在心里,会陪他做手工作业到半夜,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睡。”

  “你虽然罚我钱,但会在我胃疼的时候煮小米粥,虽然逼我喝药,但每次都记得给我糖。”

  “苏晗晗,”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间,“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屏住呼吸。

  “你根本不是为了钱才对我好,也不是真的想离婚。”他低声说,“你只是不相信有人会真心爱你,所以你宁愿用钱来当借口,宁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拜金女。”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

  “你有。”他的声音很温柔,“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你怎么被爱,所以你也不敢爱人。”

  “但我可以教你。”他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景琛……”我哽咽,“我不值得。我是私生女,我妈是小三,我从小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我配不上你,配不上这个家……”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在我眼里,你是那个会为了保护星辰跟人吵架的苏晗晗,是那个会假装凶狠逼我喝药的苏晗晗,是那个穿红裙美得惊心动魄的苏晗晗。”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只是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哭了。”他说,“那一千万,我会给你。”

  我猛地抬头。

  “但不是作为离婚补偿。”顾景琛看着我,“是作为顾太太的零花钱。从今天起,我的副卡你随便刷,一千万只是起步。如果你想要更多,整个顾家都可以给你。”

  我傻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顾景琛……”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笑了,眼角有细纹,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喜欢。”他说,“是爱。”

  “从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给我塞糖的时候。”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颗糖很甜,比你后来给我买的任何糖都甜。”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因为开心。

  “那沈清怡……”

  “她是过去。”顾景琛说,“你才是现在和未来。”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所以,顾太太,还离婚吗?”

  我摇头,用力抱住他。

  “不离婚了。”

  “那一千万……”

  “也不要了。”

  他笑出声:“傻瓜,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那天下午,我们在客厅里相拥了很久。

  直到顾星辰偷偷从花园溜回来,趴在门缝偷看,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苏阿姨,”他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走了对不对?”

  我蹲下身,抱住他:“嗯,不走了。”

  “那你能当我真的妈妈吗?”

  我看向顾景琛。

  他点点头。

  “好。”我亲了亲顾星辰的脸蛋,“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顾星辰开心得跳起来,在客厅里转圈圈。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

  顾星辰自己吃完了所有青菜,还主动给我夹菜。

  “妈妈,多吃点。”

  这一声“妈妈”,叫得我心头一暖。

  顾景琛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饭后,我主动去煮中药。

  顾景琛这次没等我逼,自己端起来喝了,然后自然地张嘴。

  我剥了颗糖,塞进他嘴里。

  “甜吗?”

  “甜。”

  顾星辰也凑过来:“我也要!”

  我给他也剥了一颗。

  他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我以后能叫你妈妈了吗?”

  “能。”我摸摸他的头。

  “那我能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有妈妈了吗?”

  “能。”

  他开心地扑进我怀里。

  晚上,哄顾星辰睡着后,我回到卧室。

  顾景琛已经洗过澡,靠在床头看书。

  我钻进被窝,靠在他身边。

  “顾景琛。”

  “嗯?”

  “那一千万……”

  “明天让律师转到你名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抬起头,“我是说,我们重新签一份协议吧。”

  他放下书:“什么协议?”

  “把我那份婚前协议作废。”我认真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这个人,要这个家。”

  顾景琛深深地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好。”

  他关掉灯,把我搂进怀里。

  “睡吧,顾太太。”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梦见妈妈,没有梦见那些指指点点的面孔,只梦见了一片星空,和星空下牵着手的三个人。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为了钱而活的苏晗晗。

  我是顾太太,是顾星辰的妈妈,是顾景琛爱的人。

  那一千万,突然就不重要了。

  因为有些东西,比钱珍贵得多。

  比如爱,比如家,比如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人轻声说:

  “早安,我的顾太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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