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本该是人生大喜之时,李庆却觉察出一丝钻心的寒意。
屋外的雨早就停了,可这新房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河泥腥气,连红烛的火苗都泛着幽幽的绿光。新娘子端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盖着红盖头,纹丝不动。
李庆借着酒劲儿凑上前,刚想去握新娘的手,可当视线无意间扫过地面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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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柳叶渡是个穷地方,靠着大河,常年雾气蒙蒙的。
李庆今年三十五了,是个老实巴交的渔夫。他爹娘走得早,家里除了一艘破渔船和三间漏风的土房,什么都没有。因为穷,再加上他整天和鱼虾打交道,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十里八乡的姑娘没一个愿意嫁给他的。
李庆心里苦,特别是到了晚上,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只能一个人对着孤灯补渔网。那种滋味,就像是心被放在盐水里泡着,又涩又疼。
这天下午,李庆正在院子里收拾干鱼,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隔壁村的媒婆,人称“王大嘴”。这女人长得一脸横肉,见钱眼开,平时走路鼻孔都朝天,今天却笑得一脸褶子,像朵烂了的菊花。
“哎哟,李庆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王大嘴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
李庆愣了一下,搓了搓手上的鱼鳞,局促地问:“王婶,我这穷得叮当响,能有啥喜事?”
王大嘴扭着腰走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寻摸了一门亲事。姑娘是外地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就剩她一个人。人家不要房,不要地,只要你给十两银子的彩礼,就能把人领进门!”
“十两?”李庆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本来是留着修船的。
“嫌贵?”王大嘴撇撇嘴,“那姑娘长得水灵着呢,要不是人家急着找个落脚地,能轮得到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可去给村头的王二麻子说了。”
李庆一听急了。王二麻子是个泼皮,要是让他娶了,那姑娘指不定受什么罪。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是太想有个家了。
“别!王婶,我娶!我娶!”李庆咬咬牙,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的瓦罐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数出十两碎银子,手有些颤抖地递给了王大嘴。
王大嘴一把抢过银子,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嘱咐道:“行,那就定在这个月初八。不过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是人家那边的风俗,你得守规矩。”
“啥规矩?婶子你说。”李庆老实地问。
王大嘴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然地往四周瞟了瞟,说道:“新娘子胆小,又怕生。不到洞房熄了灯,你千万不能掀盖头,也不能让她见太阳。白天迎亲的时候,轿子得捂严实了。还有,没事别跟她说话,她嗓子哑,不喜欢开口。”
李庆心里觉得奇怪,哪有这样的规矩?但他一心想娶媳妇,心想大概是外地人规矩多,也就点头答应了:“行,我都听婶子的。”
02
初八那天,天公不作美。
一大早就起了大雾,还没到中午,天就阴沉沉的,飘起了毛毛细雨。整个柳叶渡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让人心里闷得慌。
李庆穿上了压箱底的红布长衫,虽然有点旧,但也洗得干干净净。他雇了四个轿夫,吹吹打打地去王大嘴家里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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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抬轿子的轿夫老刘是个壮汉,平时两百斤的担子挑着都能跑,今天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李庆兄弟,”老刘换了个肩膀,忍不住抱怨,“你这新媳妇看着身量不大,怎么这轿子死沉死沉的?像是在里面装了一大石头似的。”
李庆正在兴头上,笑着给老刘塞了一把铜钱:“刘哥,你就别拿我打趣了。人家姑娘害羞,可能是在轿子里放了些嫁妆,重点也正常。回头我多敬你两碗酒!”
老刘掂了掂铜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声嘟囔:“这也太重了,而且怎么有一股怪味儿……”
这股味道,李庆其实也闻到了。
那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河底淤泥翻上来的腥气。但李庆常年在河边住,院子里又晒着咸鱼,加上今天下雨,到处都是潮气,他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河风吹来的味道。
到了家门口,鞭炮噼里啪啦一响,稍微驱散了一些阴冷的气氛。
新娘子被喜婆搀扶着下了轿。
李庆站在门口迎接,他注意到新娘子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走,脚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吧嗒、吧嗒”声,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在地上蹭。
喜婆是个懂眼色的,赶紧喊道:“新娘子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
可新娘子站在火盆前,死活不肯迈腿。她的身体在红嫁衣下微微发抖,似乎对那个小小的火盆充满了恐惧。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是不愿意嫁吧?”
王大嘴在旁边急得满头汗,赶紧凑过去,在新娘子耳边不知嘀咕了什么,又狠狠地掐了新娘子胳膊一把。新娘子这才僵硬地抬起腿,勉强跨过了火盆。
就在那一瞬间,李庆似乎看到火苗变成了惨绿色,闪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03
晚上的酒席摆在院子里,上面搭了雨棚。
因为下雨,来的客人不多,都是平时关系好的邻居。大家喝着酒,吃着肉,气氛还算热闹。
新娘子被送进了洞房,一直没出来敬酒。
李庆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走到村尾老猎户张三叔这一桌时,张三叔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张三叔年轻时在山里遇见过熊瞎子,眼睛毒得很。他喝得有点高,脸红脖子粗,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李庆:“庆娃子,你这媳妇……不对劲。”
李庆心里一紧,勉强笑道:“三叔,你说啥呢?我这好好的喜事,你可别吓我。”
张三叔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说:“刚才新娘子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走过的地方,地上留下的不是脚印,是水印子。而且……她身上没活人气。”
“三叔,你喝多了。”李庆有些不高兴了,把手抽了回来,“下雨天鞋底带水正常。你是看我娶了媳妇高兴,多喝两杯吧。”
说完,李庆转身就走。
张三叔看着李庆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抓起酒碗猛灌了一口。
酒席散去,夜已经深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瓦片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李庆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关上院门,心里那股兴奋劲儿混合着一点点不安,让他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洞房的门。
屋里点着两根红蜡烛,火苗虽然不大,但把屋子照得通红。新娘子就坐在床边的一张圆木凳上,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泥塑。
李庆觉得屋里冷得厉害。这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阴冷,像是走进了深不见底的地窖,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搓了搓胳膊,关上门,笑着走过去:“娘子,累坏了吧?饿不饿?我给你留了碗面。”
新娘子没说话,也没有点头。
李庆有点尴尬,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端着走过去:“来,咱们喝个交杯酒。喝了酒,身子就暖和了。”
他走到新娘子面前,把酒杯递过去。
新娘子终于有了动静。她慢慢地抬起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了出来,去接酒杯。
李庆低头一看,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只手白得吓人,皮肤泡得发皱,指甲里带着黑黑的泥垢,摸上去冰凉刺骨,就像是……就像是冬天从河里捞出来的冰块。
当两只手碰到一起的时候,李庆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但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把酒杯塞进新娘手里。
“娘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李庆颤声问道。
盖头下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又像是嗓子里含着一口水:“天冷……身子弱……郎君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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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听得李庆头皮发麻。他强笑着说:“没事,没事,捂捂就热了。”
新娘子没有喝酒,只是把酒杯端在手里。
李庆为了缓解尴尬,自己先把酒喝了。借着酒劲,他胆子大了一些。他想起王大嘴的嘱咐,不能掀盖头,于是说:“那……咱们早点歇息吧。我帮你把鞋脱了。”
李庆蹲下身子,准备去脱新娘的绣花鞋。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新娘坐着的那张圆木凳下面。
这一看,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那张圆木凳的腿上,正在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青砖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那水不是清澈的雨水,而是浑浊的、带着暗绿色的脏水,里面甚至还混杂着一些细碎的水草和黑色的淤泥。
李庆顺着凳子腿往上看。
新娘那身鲜红的嫁衣下摆,此刻已经完全湿透了。那些浑水,正是从她的裙子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的。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这味道李庆太熟悉了,他在河边长了三十多年,这是只有在死水湾里、常年不见阳光的烂泥坑里才有的味道。那是腐烂的水草、死鱼烂虾搅和在一起的味道。
李庆的手僵在半空中,离新娘的鞋子只有一寸远。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所有不对劲的地方瞬间串了起来:
沉得像石头的轿子……
没有脚印只有水印的路……
冰凉得像尸体一样的手……
还有张三叔那句“身上没活人气”……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水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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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庆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稍微露出一得马脚,或者直接掀开盖头,恐怕马上就会没命。
“郎君……怎么了?为何不帮奴家脱鞋?”
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似乎带了一丝不耐烦,那双湿漉漉的绣花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往李庆的手上踩。
李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必须得跑!但他不能直接跑,门就在身后,但如果现在转身,肯定跑不过这个东西。
李庆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捂着肚子慢慢站了起来,装作痛苦地呻吟道:“哎哟……哎哟……”
“郎君……你怎么了?”盖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他。
李庆弯着腰,五官扭曲在一起:“娘子,对不住,可能是刚才晚上的酒喝杂了,又受了凉,肚子疼得厉害。我要去趟茅房,马上就回来。”
他说着,还要装作很急的样子,往门口挪了两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庆背对着新娘,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那几秒钟,对他来说比一辈子还长。
终于,那个声音幽幽地响起:“郎君快去快回……莫让奴家久等……要是去久了,奴家会着急去找你的……”
“哎,哎,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李庆如蒙大赦,拉开门栓,推开门就冲进了雨里。
一出房门,李庆并没有往后院的茅房跑,而是拼了命地冲向院门。
雨还在下,地很滑。李庆摔了一跤,满嘴都是泥,但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开院门就往外狂奔。
他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那种湿漉漉的“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他。
他一路狂奔,直奔村尾张三叔家。在这个村里,只有张三叔懂一些土法子,也许能救他的命。
“三叔!救命啊!三叔!”
李庆冲到张三叔家门口,拼命地砸门,拳头都砸出了血。
屋里的灯亮了,张三叔披着衣服,提着一把砍柴刀冲了出来。
一开门,看见李庆浑身是泥、脸色煞白的样子,张三叔脸色一变:“出事了?”
“水……全是水……”李庆语无伦次,大口喘着粗气,“凳子……凳子在滴水……它是水鬼!”
张三叔一听,二话不说,转身跑进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袋子,又从墙上取下一把平时杀猪用的长刀。
“那是生石灰!”张三叔把布袋子塞给李庆,“拿着!那东西是找替身的,它要是出了你的门,全村人都得遭殃!跟我走!”
张三叔拉着李庆,冒着大雨又往回跑。
李庆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回去,但看着张三叔决绝的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李庆家门口。
就在他们刚到院门口的时候,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05
只见李庆那间洞房的门窗依然紧闭着,但是从门缝、窗户缝,甚至墙角的裂缝里,正在疯狂地往外涌出黑色的浑水。那些水不像普通的水那样四散流淌,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聚集成一股股黑色的蛇形,正在院子里蜿蜒爬行,方向正是朝着院门口这边来的。
屋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尖锐的指甲抓挠木板的“滋啦、滋啦”声,伴随着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那个阴森嘶哑的声音变得凄厉无比,在夜空中回荡:“郎君……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实的木门瞬间炸裂开来,木屑横飞。
在那炸开的黑洞洞的门口,一个浑身肿胀、披头散发的身影正慢慢地站起来。她身上的红嫁衣已经变成了暗黑色,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像水草一样湿漉漉地披在脸前。而在那头发的缝隙里,一只泡得发白、长满了绿毛的巨大手掌猛地伸了出来,那手臂竟然像是能无限伸长一样,直直地朝着站在院门口的李庆抓了过来!
李庆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眼看着那只恐怖的鬼手离他的脸只有半尺远,他甚至能闻到那上面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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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身边的张三叔大吼一声,猛地推了李庆一把。李庆踉跄着摔倒在一边的泥地里。
那只鬼手抓了个空,指甲划过旁边的木栅栏,竟生生抓断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桩。
“把石灰撒过去!快!”张三叔一边喊,一边举起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地砍向那条伸长的鬼手。
刀锋砍在鬼手上,竟然发出了砍在败革上的闷响,没有流血,只是流出了一股黑水。
那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臂猛地往回一缩。
李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抓紧手里的布袋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红色身影狠狠地扔了过去。
“去死吧!”
布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那怪物的身上,袋口松开,白色的生石灰粉像是雪崩一样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那怪物全身,也撒进了满地的黑水里。
“滋滋滋——”
生石灰遇到水,瞬间沸腾起来。
06
院子里腾起了一大片滚烫的白烟,那种声音就像是热油浇在了生肉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听得人耳膜生疼。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哀嚎。
白烟中,那个红色的身影疯狂地扭动着,似乎想要扑灭身上的灼烧,但生石灰遇水越烧越旺。地上的黑水也在沸腾,冒着气泡,迅速干涸、结块。
张三叔也没闲着,他趁着怪物挣扎,冲上去把手里剩下的一罐子雄黄酒也泼了进去。
火光一闪,虽然没有明火,但在烟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烧毁了。
怪物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瘫软下去,缩成了一团。
那股黑色的水流迅速退回屋内,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石灰渣和腥臭的淤泥。
李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张三叔也累得够呛,拄着刀站在雨里,看着屋里不再有动静,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骂道:“好凶的东西,差点就栽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胆大的村民们听说了晚上的动静,都聚到了李庆家门口。
大家壮着胆子进了屋。
屋里一片狼藉,那张圆木凳还在。
在凳子旁边,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还没干透的烂水草,中间裹着一副散了架的枯骨。那枯骨黑漆漆的,看着有些年头了,身上还挂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红嫁衣。
“这是‘水猴子’找替身啊。”张三叔抽着旱烟,脸色凝重地指着那堆东西,“这东西在水底不知道多少年了,成了精,想借着结婚的名头,把你拖下水,它好投胎。”
村民们听得背后发凉。
有人突然问:“那王大嘴呢?媒婆不是她吗?她肯定知道这事儿!”
大家这才想起那个贪财的媒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王大嘴家,却发现家里没人。
直到中午,有人在村口的小河沟里发现了王大嘴。
她脸朝下趴在浅水里,手里还死死攥着李庆给她的那十两银子。她的尸体已经被水泡得肿胀不堪,像个充了气的大皮球,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张三叔看了看尸体,叹了口气:“这钱是买命钱,她拿了不该拿的钱,替鬼办事,鬼这是把她带走了。”
李庆看着王大嘴的尸体,又想起了昨晚那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后来,李庆一把火把那间婚房连同那堆枯骨全都烧了。他在太阳底下暴晒了整整三天,才觉得自己身上那股阴冷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从那以后,柳叶渡流传下了一个规矩: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哪怕是天仙下凡,只要是下雨天来的,要是身上带着水腥味,哪怕给金山银山,也没人敢开门。
李庆这辈子虽然还是打了光棍,但他常说,能捡回一条命,比娶什么媳妇都强。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提着酒肉去张三叔家,两人喝上一壶,庆幸那天晚上的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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