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徐明良盯着电脑屏幕,眼里的血丝比手里那根烟的火星还要红。屋里没开灯,只有指尖那点忽明忽暗的光,陪着他熬过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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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屁股摁灭在堆满灰烬的易拉罐里,下意识去摸桌角的烟盒,手指触到那层薄薄的硬纸壳时停住了空了。
消失的“穷人快乐水”
以前只要兜里揣着五块钱,徐明良走进任何一家小卖部都能挺直腰杆。那时候红梅、红河是大街上的硬通货,十块钱买一包,剩下的钱还能在路边摊加个卤蛋。
可现在,这个世界对他这样的老烟民越来越不友好了。
那天他在便利店的柜台前站了足足三分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烟架上扫了三个来回,硬是没找着原来的“老伙计”。曾经十二块的口粮烟不见了,十八块的也断货,导购员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上面那排:“现在便宜的只有二十五往上的了,要么您看看这个三十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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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月入六千的徐明良来说,这一瞬间的尴尬,比那句“余额不足”还要刺耳。
这不仅是几块钱的差价问题。老人住院的账单像雪花一样飞来,孩子补习班的费用就在手边摊着,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在胸口。二十块到三十五块,这点涨幅在富人眼里是数字游戏,在徐明良的账本上,那是原本可以省下来的一顿午饭钱。
折叠世界里的“冒烟”逻辑
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是,烟草柜台仿佛成了折叠世界的缩影。
玻璃柜的最上层,那些几百上千的高档烟永远货源充足,那是用来社交的,是用来送礼的,是用来办事铺路的。买那些烟的人,往往不看价格标签,拿走也不觉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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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柜台的最底层,那些用来“续命”的低价烟却常年处于缺货状态。
有人说这是为了控烟,用价格杠杆倒逼烟民戒烟。可现实是,高端市场的消费丝毫未减,反倒是像徐明良这样的底层劳动者,被逼到了死角。他们抽烟不是为了品味,也不是为了排面,仅仅是为了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口生活闷气,顺着烟雾吐出来。
当你把低价区间的商品人为抹去,并没有消灭需求,只是让需求变得更加昂贵和痛苦。这就像是把路边摊都关了,指望大家都能去得起米其林餐厅,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不是嗜好,是最后的“呼吸孔”
徐明良尝试过戒烟,三十年的老习惯,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哪怕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哪怕知道那是烧钱,可每当夜里跑完最后一单网约车,或者被生活琐事压得喘不过气时,蹲在楼道口点燃的那三分钟,是他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这个被钢筋水泥填满的生活里,这根烟不是奢侈品,是他精神上的“呼吸孔”。
现在,连这个呼吸孔都在收紧。为了省钱,他开始算计着抽,本来一天一包,现在强迫自己两天一包。每次路过烟酒店,看着那些陌生的价格标签,他都会下意识地捂紧口袋,那种无力感,比烟瘾犯了还要难受。
生活已经把安排写满了,留给普通人的一点小缝隙,真的不该再被堵死。
我们不鼓励吸烟,也不否认控烟的必要性。但市场经济应该给不同收入群体留下选择的权利。当“口粮烟”变成了“奢侈品”,当慰藉变成了负担,记账本上多出来的那个数字,压垮的可能就是成年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如果连几块钱的廉价快乐都要被剥夺,那这日子的滋味,恐怕比劣质烟草还要苦涩。
对于这种“低价烟荒”,你是选择硬抗着买贵的,还是干脆戒了?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信息来源:
多地低价烟难买,部分品牌涨价幅度大红星新闻
烟草市场调查:低价位卷烟缘何“一烟难求”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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