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到胡志明,1545公里,机票常年四五百,坐大巴得三十个小时,高铁梦做了十五年,现在连根轨枕都没见影。
最早是2010年,中国把报价和贷款方案一起端上桌:每公里造价压到日本新干线的七成,还款期三十年,前十年只还利息。越南国会一看数字,嫌贵,直接否了,转头去跟日本谈低息贷款。日本倒爽快,利率1%,可藏着一条硬杠杠——必须用新干线全套技术,连颗螺丝都得从日本船运。算下来,总成本比中国方案贵出将近四成,越南又犹豫了。
接着就是漫长的比价游戏。德国西门子带着欧洲投资银行进来,韩国现代也插一脚,报价一家比一家低,条件却一家比一家绕:欧洲人要越南政府出主权担保,韩国人把车辆订单拆出去另算。首富范日旺原本答应掏30亿美元私房钱,眼看条款越谈越碎,干脆撤资止损。去年年中,西门子终于中标,可合同里写着“征地由越方负责”,光这一项就把开工日期推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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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钢材涨价、美元加息,原先估的560亿美元早打不住。越南交通部偷偷算过,就算高铁建成,单程票价得卖到150美元才能覆盖利息,可廉航常年99块促销,谁还愿意坐?更尴尬的是,南北高速已经修通,货车全程22小时,运费比高铁货运便宜一半,货运逻辑也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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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越南把一条本该“先通车再赚钱”的民生线,当成了菜市场砍价练习。每一次压价,都换来对方悄悄砍掉一段服务:信号系统降级、维保年限缩短、培训课时缩水。表面省了几个点,背后全是后期填不完的坑。中国当年给印尼建的雅万高铁,同样造价争议不断,可2016年签约、2023年就通车,现在每天爆满,车票还要抢。越南人再不服气,也得承认:机会窗口一旦错过,连尾灯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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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这玩意儿,最怕的不是贵,是拖。越拖,土地价越高、拆迁越难、融资成本越滚越大。十五年过去,越南GDP翻了三倍,高铁预算却翻了五倍,再翻两次,国库就可以直接躺平。首富不傻,他看的是现金流,不是爱国宣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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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想坐车,得先买票;想砍价,也得先上车。总在车门外讨价还价,最后连站台都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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