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104岁的老八路，含泪讲述与陈光师长的过往岁月，陈光后人听闻后满是动容，不远千里奔赴山东登门探望

“我是陈师长的兵！”

2021年，山东日照，104岁的老人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出这句话。

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陌生人到底是谁？老人嘴里的“陈师长”又是何方神圣？

01 迟到80年的那声“首长”

2021年的那个春天，山东日照莒县的那个小村子里，发生了一件让全村人都觉得稀罕的事儿。

平时连大门都不怎么出的百岁老人许世吉，这两天却显得格外精神，那双浑浊的眼睛总是盯着院子门口，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家里人都纳闷，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也没听说有啥亲戚要来啊。

直到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子缓缓停在村口，一行七人捧着鲜花，风尘仆仆地走进那个农家小院，大家才明白过来。

这一行人可不简单，他们是原八路军115师代师长陈光将军的后代，领头的叫陈家明。他们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看望这位还在世的老部下。

当陈家明走进屋，紧紧握住许世吉那双像枯树皮一样的手，凑在他耳边大声告诉他，他们是陈光师长的后人，特意来看望他的时候，屋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连翻个身都要人伺候的104岁老人，身体突然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嘴唇哆哆嗦嗦，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庞往下淌。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老爷子猛地想要站起来，他推开了拐杖，尽管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但他还是拼尽全力挺直了腰杆。那只颤巍巍的右手，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样，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举到了眉边。

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这一刻，时间仿佛倒流回了1940年代的抗日战场。

老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告诉面前的这些后生，他是陈光师长的兵，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师长。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家那七个后人，眼泪瞬间就决堤了。他们也没想到，时隔80多年，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还有一位百岁老人，把父辈的名字刻在心尖上，一刻都不敢忘。

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种种复杂的历史原因，“陈光”这个名字，并不像其他开国将帅那样家喻户晓。但在许世吉这样的老兵心里，那个名字代表的，就是那一整个热血沸腾的青春，是那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代里，最坚实的依靠。

02 “战神”陈光和他的兵

说起许世吉老人念念不忘的这位“陈师长”，那在当年的山东战场上，绝对是让日本鬼子闻风丧胆的“战神”级人物。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陈光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但要提起著名的平型关大捷，那可是无人不知。在林彪负伤之后，正是陈光接过了115师代师长的重任，带着部队转战山东，硬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打出了一片天。

许世吉就是在那个时候参的军。

那时候的许世吉，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受地主的欺压。日本人打进来以后，日子更是没法过了。看着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年轻的许世吉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参军，打鬼子！

他带着弟弟许世莲，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八路军山东纵队。后来，这支部队编入了115师，许世吉也就成了陈光手下的一名战士。

许世吉后来跟孙子讲起陈师长的时候，那眼神里都是光。他告诉家里人，陈师长这人打仗有个特点，就是点子多，从来不跟鬼子硬碰硬，总能想出些奇招怪招，打得鬼子晕头转向。

那时候日本鬼子对陈光的部队那是恨得牙痒痒，专门编了一本叫《陈光部队研究》的小册子，发给下面的日军部队学习，就是想搞清楚这个中国指挥官到底用的什么战术。可鬼子研究来研究去，还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在许世吉的记忆里，陈光师长长得挺瘦，中等个头，平时话不多，但只要往那一站，全师的魂就有了。

那时候部队条件苦啊，武器装备差得要命，很多新兵连枪栓都还没学会拉，就得拿着大刀长矛上战场。许世吉记得自己参加的第一场仗是打临沂，那城墙高得吓人，鬼子的机枪在上面扫射，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的尘土把眼睛都迷住了。

许世吉当时心里也怕，腿肚子直转筋，毕竟谁的命都只有一条。但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听着冲锋号的声音，他脑子里那根弦就绷紧了，哪怕是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是在这一次次血与火的淬炼中，许世吉从一个普通的农村娃，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而陈光师长，就是那个带着他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领路人。

03 九天九夜的血肉磨盘

要说许世吉这辈子印象最深的一场仗，那绝对是1942年的甲子山战役。

哪怕到了100多岁，只要提起“甲子山”这三个字，老爷子的身体还是会止不住地颤抖。那哪里是打仗，那就是在阎王爷的鼻子底下跳舞。

那是1942年的8月，山东最热的时候。那时候有一股国民党的顽固派军队，勾结日本人，在甲子山一带修了坚固的碉堡，专门跟八路军作对。陈光师长下了死命令，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这场仗，整整打了29天。

许世吉所在的连队是主攻部队。他后来跟家里人比划，说那几天几夜，眼皮子都没合过一下。困了怎么办？就抓一把地上的土，往脸上狠狠一搓，用沙砾把皮磨破，疼醒了接着打。

最要命的是那个天气的热。三伏天啊，太阳毒得像火一样烤着大地。战士们在战壕里趴着，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那时候打仗哪有不受伤的？许世吉身上被弹片划开了口子，血流出来，跟衣服上的汗水、泥土混在一起。太阳一晒，伤口流出的血水就把衣服死死地粘在了皮肉上，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血痂，就像穿了一层盔甲。

只要身子稍微一动，那血痂就崩裂开，连皮带肉地扯着疼。那种钻心的疼，能让人把牙都咬碎了。

等到第一阶段战斗结束，部队撤下来休整的时候，卫生员拿着剪刀想给许世吉处理伤口。可剪刀根本剪不开那层血衣，衣服和肉早就长在一起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用温水一点点地泡，把血痂泡软了，再一点点把衣服从肉上撕下来。

那场面，看一眼都让人做噩梦。

但这还不算完。

到了这年年底，甲子山战役进入了第三阶段。这时候已经是寒冬腊月了，山东的冬天冷得那是真能冻掉耳朵。

战士们的鞋早就磨烂了，有的干脆就光着脚。陈光师长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兵，心疼得直掉眼泪，但战斗任务不能停。

许世吉他们就光着脚板，踩在没过小腿肚子的雪窝子里行军。一开始脚还觉得冷，走到后来，脚都冻麻了，像是两块木头桩子。

等冲锋的时候，脚底板被石头划破了，鲜血流出来，踩在雪地上，一步一个红脚印。可那时候谁还顾得上脚啊，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干掉敌人！

就是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陈光指挥部队硬是啃下了甲子山，把那股嚣张的敌人给歼灭了。

许世吉记得特别清楚，战斗胜利那天，他和战友们追着溃逃的鬼子跑，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去就踹了鬼子两脚。那一刻，所有的疼、所有的累，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04 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弟弟

在许世吉那个贴身的小铁盒子里，藏着两样东西，那是他这辈子的命根子。

一样是他自己的复员军人证，另一样，是一张泛黄的烈士证明书。

那张烈士证的主人，就是他那个唯一的亲弟弟，许世莲。

当年兄弟俩一起参军的时候，许世莲才12岁，个头还没枪高。许世吉这个当哥哥的，就把弟弟护在身后，想着等打跑了鬼子，哥俩一起回家，给爹娘尽孝，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抗战胜利了，许世吉因为在战场上拼得太凶，身体落下了残疾，肺部受了重伤，不得不复员回乡务农。而弟弟许世莲则留在了部队，继续跟着大部队南征北战。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许世莲所在的部队奉命入朝作战。

临走前，弟弟特意请假回来看了哥哥一眼。那天晚上，哥俩坐在炕头上，说了一宿的话。谁也没想到，那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后来，乡里的干部送来了那张烈士通知书。

许世吉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没哭，也没喊，就那么在那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那张烈士证，跟自己的复员证叠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那个铁盒子里。

这成了许世吉一辈子都过不去的一道坎。他总觉得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本事，没能把弟弟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每年过年的时候，许世吉都会多摆一副碗筷。他总觉得，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小孩，说不定哪天就推门进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在百岁高龄见到陈光师长的后人时，会那么激动。因为在他心里，那些跟他一起在战壕里滚过、在死人堆里爬过的人，不仅仅是战友，那是比亲兄弟还亲的生死之交。

陈光的后人来了，就像是把他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把他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弟弟，又重新带回到了他的眼前。

05 最后的遗愿是台湾

这次陈家后人的探望，像是给许世吉老人的生命注入了最后的一丝活力。

那天，老人拉着陈家明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他问陈家明现在过得好不好，问国家现在怎么样了。

陈家明告诉他，现在国家强大了，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红火着呢。老人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满足的笑容，不住地点头说：“好啊，好啊，陈师长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啊。”

2023年3月，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兵，身体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临走前的那几天，老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拉着重孙子的手，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家里的存款，不是地里的庄稼。

他费劲地张开嘴，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他问：“台湾……解放了没？”

守在床边的家里人，听到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了让老人走得安心，家里人含着泪骗他说：“快了，太爷爷，马上就解放了，咱国家的航母都开过去了。”

老人听了这话，原本浑浊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光彩，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慢慢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107岁的许世吉，就这样走了。

他这一辈子，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看着弟弟牺牲在朝鲜战场，自己带着一身的伤痛回乡务农。他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也没有什么显赫的高官厚禄，他就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个中国军人的缩影。

他用一个世纪的时光，守住了那段红色的记忆，守住了对老首长的忠诚，也守住了那个关于家国统一的梦想。

结尾

许世吉走了，但他留下的那个军礼，却像是一座丰碑，立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你想想看，这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要是为了名利，他早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了；要是为了富贵，他也不至于在农村种了一辈子的地。

可他偏偏就记得那个“陈师长”，偏偏就记得那个没回来的弟弟，偏偏到死都还惦记着台湾没解放。

这说明啥？说明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那个年代的人啊，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心是红的。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魂归华夏，浩气长存。
至于那没了却的心愿，咱们活着的人，得给他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