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眼看着澳门回归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间,中葡谈判桌上,葡萄牙人突然笑眯眯地扔出了一张牌。
这帮绅士整理了一下领结,轻描淡写地说:“哎呀,我们在澳门管了四百多年,从来没正式驻过军。
为了尊重这种‘历史习惯’,中国收回澳门后,最好也不要派兵了吧?”
但稍微懂点行的人,当时背脊就是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尊重历史,这分明就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砒霜。
试想一下,主权交接如果没有武装力量做背书,那国旗升上去也就是块布。
更要命的是,那时候的澳门是个什么鬼样子?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哥谭市”。
如果没有那一锤定音的坚持,今天的澳门,搞不好就是另一个混乱的代名词。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位年近八旬的澳门老人坐不住了。
他没跟葡萄牙人废话,直接给北京递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把葡萄牙人精心设计的“空城计”给戳了个稀巴烂。
这人就是马万祺。
现在的年轻人去澳门,也就是吃个葡挞,逛逛威尼斯人,很难想象当年的澳门有多吓人。
九十年代末,葡萄牙政府知道自己要卷铺盖走人了,心态彻底崩了,基本上就是“躺平”。
警察?
那时候的警察看见黑帮火拼都得绕着走。
街头那就是古惑仔的实战演练场,“崩牙驹”这种狠角色横着走,大白天就敢在大马路上突突,炸弹袭击跟放鞭炮似的。
老百姓晚上根本不敢出门,商铺早早就落锁。
在这种时候提“不驻军”,这就好比是把一只绵羊扔进狼群里,还美其名曰“回归自然”。
马万祺看得太透了。
这种对“无政府状态”的恐惧,刻在他骨头缝里。
他不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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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出生在广东南海,本来家里做点米粮生意,日子还凑合。
结果15岁那年,天塌了,父亲去世。
在那个宗族社会,没了顶梁柱,孤儿寡母就是被人欺负的对象。
他初中都没读完就被迫辍学,穿上长得拖地的长衫,去跟那些老奸巨猾的生意人斗心眼。
但他这辈子最痛的记忆,还不是做生意的难,而是当亡国奴的苦。
1938年,日本人的炸弹扔到了广州,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糖厂变成一堆废墟。
那种无力感,真能把人逼疯。
他带着全家逃到香港,还没喘口气,1941年香港也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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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了澳门。
这一路逃难让他明白了一个死理儿:生意做得再大,兜里钱再多,如果背后没有一个硬气的国家撑着,你就是别人案板上的一块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所以后来抗战的时候,他才会像疯了一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利用自己的商贸渠道偷偷往内地运物资。
到了解放战争后期,他又帮着给南下的解放军筹粮食、弄汽油。
甚至到了抗美援朝,西方把中国封锁得死死的,还是他在澳门想尽办法,把那些救命的战略物资抢运回国。
有些人爱国是喊口号,他是真拿命在拼。
真正让他对“驻军”这件事咬死不松口的,其实是1952年那场把人吓出一身冷汗的“关闸事件”。
那年夏天,特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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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驻军里有个黑人士兵,闲着没事找事,在中方边界挑衅,结果擦枪走火,双方直接干起来了。
当时的澳门瞬间窒息,物价飞涨,大家都以为要打大仗了。
是谁冒着枪林弹雨去当说客?
还是年轻的马万祺。
他夹在中间,跑断了腿,整整谈了17轮,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把这事儿平下来。
那次经历让他刻骨铭心:别看葡萄牙人平时懒散,但在边界这种事上,没有硬实力做后盾,你在谈判桌上就算说出花儿来,人家也不鸟你。
如果不驻军,未来的特区政府拿什么去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外部势力?
拿什么去压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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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1998年葡萄牙人抛出“四百年未驻军”这个幌子时,马万祺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通过特殊渠道,斩钉截铁地向中央高层进言:澳门情况太复杂了,社团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民解放军这根“定海神针”,澳门的稳定就是一句空话!
这不仅是主权问题,更是几十万澳门同胞的身家性命!
中央的回复来得特别快,也特别稳,就几个字:“一定在澳门驻军,请放心。”
这几个字,值千金重。
1999年12月20日中午,那个历史性的画面出现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澳部队的装甲车队穿过关闸,轰隆隆地开进澳门街头。
之前西方媒体还那儿瞎咋呼,说什么“恐惧论”,预言老百姓会吓得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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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那天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大家都挥着国旗,嗓子都喊哑了。
那眼神里哪有恐惧?
分明是那种终于找到靠山的踏实感。
那一刻,这位从战火、流亡、动荡中走过来的老人,心里那块悬了半个世纪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解放军这一进驻,就像是给高烧不退的澳门打了一针强效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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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黑帮分子,看见正规军的装甲车,瞬间就老实了,做鸟兽散。
抢劫、凶杀案直线下降,治安环境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紧接着就是博彩业规范化、旅游业井喷、自由行开放。
澳门从一个乌烟瘴气的边缘小城,迅速变成了人均GDP全球领先的富裕地。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没有当年那一声“必须驻军”的硬气,恐怕现在还是一地鸡毛。
后来马万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他对国家的这种“特殊感情”是一点没变。
2008年汶川大地震,他躺在病床上,话都说不利索了,第一反应还是让人赶紧汇款捐物。
他这一辈子,虽然没在战场上拿过枪,但在商场和政治的博弈场上,他始终是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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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6日,这位见证了中国近百年兴衰的老人在北京安详离世,享年95岁。
当我们今天站在大三巴牌坊下,吃着猪扒包,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享受着澳门的繁荣与安宁时,或许应该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1999年。
历史从来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它往往就是由那么几个人,在关键时刻的一身硬骨头撑起来的。
参考资料:
钟诚,《马万祺传》,新华出版社,2015年。
《澳门日报》社论选编,1999年12月21日刊。
鲁平,《鲁平口述香港回归》,三联书店(香港),2009年。
中国新闻网,《马万祺:见证澳门变迁的爱国长者》,2014年5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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