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勇敢！刚把618张侵华照片给中国的马库斯，转头就订了日本机票

2025年8月4日，在巴黎的中国驻法大使馆当中，马库斯在获取捐赠证书的时候，手指在烫金的封面上触摸了三下。这个动作和他四年前在车库发现外祖父相册时的下意识反应十分相似。不过这一次触摸的不是带有血迹的相纸，而是代表历史交接的正式文件。十天之后的行程表上面，清晰地写着从上海飞往东京的航班信息。这种时空方面的跳跃比任何文学方面的构思都更具有戏剧性。

这批照片的流转轨迹与历史逻辑相契合。马库斯的外祖父罗杰·皮埃尔·劳伦斯在1935年来到上海，在法租界担任种植园主管的时候，用相机所记录的不只是个人生活，还有在第三方视角下的战争真相。很多沾染着血迹的相纸、背后用法文书写的现场说明，甚至画面里烧焦的残躯以及竖着立牌的尸体，经过鉴定是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的明胶银盐原件。这种物质性的证据比后世任何的转述都更具有说服力。

我认为马库斯前往日本这件事情，接着由外祖父来担任见证者的角色。劳伦斯在那个时候大概没有想到相册会成为八十年后的呈堂证供，马库斯或许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航班轨迹正在重新构建一种历史叙事。从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到东京的法庭遗址，这条路线恰好勾勒出真相追溯的完整闭环。

但更有意思的是物质载体背后所具有的象征意义。马库斯团队所获得的青花瓷 U 盘里存储着照片的电子版，这个细节常常被人们所忽略。当数字化的副本跟着瓷器件去到世界各地进行旅行的时候，很多原本在保险柜里的银盐相纸反而拥有了更为自由的传播能力。古老的工艺和现代的科技这样结合起来，仿佛历史证据的当代性转变。如同马库斯所说的那样，揭开这一段历史是他内心里所秉持的使命。

那再来说说，这场捐赠最麻烦的部分并非是技术鉴定。照片里呈现的127张直接战场场景显得十分残酷。马库斯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献花的时候，曾经因为这些照片多次哽咽。但真正促使他前往日本的，或许是更为复杂的情绪。在哈尔滨731部队罪证陈列馆，他看到日本科学家活体实验的记录和西方医学伦理存在着剧烈的冲突。这种跨文化的道德震动，比单纯的控诉更具有力量。

马库斯团队的行动方法论是值得引起关注的。他们前往参观杭州中国共产党历史馆，并且在抗战胜利80周年专题展区特意停留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们这样具有选择性地进行考察，不太像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表态，更像是对于历史叙事框架有着自觉的认知。如同他们向西湖边的淞沪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献花的时候，1421这个数字所对应的个体生命故事，或许比宏观的战报更能够打动西方的观众。

或许可以这样来进行总结：当马库斯预订前往日本的机票的时候，他实际所携带的并非是具有挑衅性质的东西，而是劳伦斯相册里那个尚未完成的追问。这个追问涉及关于记忆的责任、证据的流动以及和平的脆弱性等方面。这种跨越了三代人的接力，比任何一次单次的捐赠都更加贴近历史的本质。真相从来都不是静止不动的档案，而是处于永不停歇的传递过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