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50年的台北士林官邸。蒋介石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棕榈树,突然对侍立身后的副官说:"去请辞修和经国来。"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陈诚与蒋经国先后步入书房。陈诚身着熨烫笔挺的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蒋经国则穿着朴素的深色中山装,袖口微微起毛。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无形的张力。
"坐。今天找你们来,是要说说台湾的未来。"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辞修在台湾推行三七五减租,农民额手称庆;经国整顿情报系统,肃清共谍有功。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左膀右臂。"
蒋经国微微欠身:"父亲过誉,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但最近听到些不和谐的声音。"蒋介石突然提高声调,"有人说你们二人明争暗斗,各立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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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墙角的座钟滴答作响。陈诚正要开口,蒋介石抬手制止:"1948年我派辞修先来台湾,就是看中你的能力。整顿军纪,改革土地,你都做得很好。"他转向蒋经国,"经国在赣南的政绩,我也从未忘记。"
蒋介石的声音变得低沉:"如今我们退守台湾,就像这条船,"他指着墙上悬挂的军舰油画,"若是船上的人还要争个你死我活,迟早都要葬身鱼腹。"
"校长......"陈诚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觉得经国插手军队政工,越界了。"又转向蒋经国,"你也认为辞修在军中威望太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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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俱是一怔。蒋介石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电报:"这是前线刚送来的,共军在福建集结。外患当前,你们还要内斗吗?"
蒋经国率先起身:"父亲,我知错了。今后一定多向陈诚将军请教。"
陈诚也立即站起:"经国同志年轻有为,我们理应同心协力。"
然而这番表面和解,并未真正消除暗流涌动。次日清晨,陈诚在办公室里对亲信叹气:"小蒋先生最近在军中安插太多自己人了。"
02
几乎同时,蒋经国在情报机关的密室里翻阅档案,对心腹说:"陈诚的'土木系'在军队根基太深,必须制衡。"
这场微妙的权力博弈,在1963年国民党"九大"前夕达到高潮。筹备会议上,陈诚提出:"应当先选举总裁,再选副总裁,以示副手地位尊崇。"
蒋经国立即反对:"按党章,应该先选出中央委员,再由中委会选举副总裁。"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席台上的蒋介石。只见他缓缓摘下眼镜:"就按经国说的办吧。"
陈诚的脸色瞬间苍白。散会后,他在走廊里叫住蒋经国:"经国,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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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休息室,陈诚关上门:"你还记得1950年在那间书房里,总统说过的话吗?"
蒋经国给自己倒了杯茶:"陈将军,此一时彼一时。"
"我这些年可曾有过二心?"陈诚的声音有些发抖。
"父亲常说,防患于未然。"蒋经国抿了口茶,"况且,陈将军不也觉得我资历尚浅,不堪大任吗?"
陈诚长叹一声:"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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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陈诚病危的消息传来时,蒋经国正在主持军事会议。他立即中止会议,驱车赶往医院。病床前,陈诚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颤抖的手指在蒋经国掌心写下一个"和"字。
蒋介石在陈诚葬礼上罕见地落泪了。回官邸的车上,他对蒋经国说:"经国,你要记住,权力是毒药,尝过的人都会上瘾。"
雨又下了起来,冲刷着台北的街巷。蒋经国望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轻声说:"父亲,我永远记得1950年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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