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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04年,辽军铁骑南下,如黑云压境,直逼北宋腹地。面对来势汹汹的契丹铁骑,北宋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之声激烈交锋。宰相寇准力排众议,以“天子亲征可振军心”之谏,力劝宋真宗亲临前线。真宗犹豫再三,终在寇准的坚持下,勉强抵达澶州(今河南濮阳)。当宋真宗的黄罗伞盖出现在城楼之上时,宋军士气如烈火骤燃,将士们浴血奋战,终在澶州城下射杀辽军主将萧挞凛,迫使辽军攻势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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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胜利的曙光尚未消散,议和的阴影已悄然笼罩。1005年1月,宋辽双方在澶州签订《澶渊之盟》。盟约约定:北宋每年向辽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以“岁币”之名换取和平;双方以白沟河为界,互不侵扰;两国约为“兄弟之国”,互遣使节,礼尚往来。这一纸盟约,如一道分水岭,将宋辽关系推向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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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渊之盟的签订,为宋辽两国带来了长达百年的和平。边界烽烟熄灭,商旅络绎不绝于白沟河畔。北宋的丝绸、茶叶、瓷器源源不断流入辽境,辽国的马匹、皮毛、工艺品亦丰富了中原市场。经济互市不仅充实了两国国库,更催生了边界地区的繁荣。民间交往日益频繁,契丹文化与汉文化在碰撞中交融:辽地汉人学习游牧技艺,中原士人亦对契丹的骑射之风有所吸纳。这种跨越边界的交流,为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埋下了伏笔。
然而,和平的代价是沉重的。北宋以战胜者的姿态签订和约,却需向辽缴纳岁币,这无疑在士大夫心中刻下了屈辱的烙印。寇准在盟约签订后悲愤难抑:“将士浴血白骨,换来的竟是岁币之辱!”岁币不仅是一笔经济负担,更象征着北宋在军事与外交上的妥协。每年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的输送,虽不及战争耗费的十分之一,却如慢性毒药,侵蚀着国家的尊严与士人的气节。
更深层的痛楚,在于战略主动权的丧失。燕云十六州仍握于辽手,北宋的北方屏障始终存在缺口。盟约的签订,使北宋逐渐陷入“守内虚外”的战略困境。后世史家反思:澶渊之盟虽止战,却使北宋在后续面对西夏、金的威胁时,因长期妥协而积弱难返。这种“以财帛买和平”的策略,成为北宋军事疲弱的重要诱因。
盟约签订后的二十年间,北宋经济虽盛,却难掩军事上的颓势。当金兵南下时,曾经的岁币未能阻挡铁蹄,北宋终陷“靖康之耻”。这残酷的现实印证了寇准的预言:岁币买的和平,卖的却是子孙的脊梁。澶渊之盟的历史教训,警示后人:和平需以实力为基,尊严不可屈膝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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