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春,是被西湖的水汽一点一点唤醒的。细雨如丝,轻轻洒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绪——温柔、微漾,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我与陈小野撑着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漫步在苏堤之上,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千年的诗行里。
他依旧穿着那件简单的白T,外搭一件浅灰的连帽外套,运动裤勾勒出利落的腿型,是体育生独有的挺拔与活力。他走在我身侧,肩偶尔轻轻碰我一下,像在西安城墙上那样,不紧不慢,却始终在我身旁。他伸手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些:“哥哥,别淋着了。”我侧头看他,发梢微湿,眉眼却明亮如初,忍不住笑了:“你自个儿都快成落汤鸡了。”
苏堤春晓,柳浪闻莺。垂柳如烟,随风轻摆,嫩绿的芽尖上挂着水珠,像少女未落的泪。我们并肩走着,他忽然伸手折下一小枝柳条,递到我面前,笑得狡黠:“听说,折柳送人,是古人的‘私定终身’。”我红了脸,拍开他的手:“少来,你从哪学的这些歪理?”他却笑得更欢,干脆将柳枝别在了我的衣领上,“那现在,你是我的‘春日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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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苏堤,便是白堤。湖面开阔,三潭印月隐约可见,远处的雷峰塔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我们走得很慢,偶尔驻足,看湖中游船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转瞬又被湖水抚平。陈小野忽然说:“你知道吗?白居易修堤,苏轼疏湖,这湖里的每滴水,都泡着诗。”我偏头看他:“没想到你这体育生,还挺文艺?”他挑眉:“只在你面前才文艺。”
到了断桥,雨渐渐停了。桥上游人如织,有人说这里是白娘子与许仙相遇之地,是爱情的起点。陈小野站在我身侧,望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忽然轻声说:“我们的故事,好像也从一座桥开始的。”我一怔,随即明白——西安城墙上的那场暮色,他递来的那瓶橘子汽水,还有他指尖擦过我掌心的温度,都像这断桥的雨,细密无声,却早已浸透心扉。
“那……”我转头看他,雨后初晴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星子坠入湖心,“我们算不算也在这桥上,续了一场前缘?”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我们并肩站在断桥之上,身后是苏堤的绿意,前方是白堤的烟霞,而脚下,是千年不息的湖水,静静流淌。
“不管前世有没有白蛇,”他低声说,“但今生,我只认你这一个‘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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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声,眼底却微微发烫。我们牵着手,慢慢走下断桥,身影被夕阳拉长,映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西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水汽与花香,也带着我们之间那些未曾说尽的温柔。
这一日,我们走过苏堤,走过白堤,走过断桥,也走过了千年的传说。而我们的故事,正从这座桥开始,慢慢写进江南的春天里。
这场杭州之行,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柳枝轻拂的温柔,有断桥牵手的笃定,有湖风拂面时,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或许,最好的爱情,就是与你一起,走过一座桥,看一片湖,慢慢走,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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