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半靠在御座上,手里转着一枚玉佩,似笑非笑:
“听说,你今晚要讲个‘说真话的人,是怎么死的’?”和珅坐在侧席,眼皮一跳:
这小子,还真敢往刀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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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事:那个“爱说实话”的小官,死得有点冤
纪晓岚心里一沉,嘴上却笑得老实:“皇上圣明,臣是有这么个故事。”“讲。”
乾隆把玉佩一丢,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戏”的架势。
纪晓岚缓缓开口:
“从前,有个小官,叫李直。嘴直,心直,肠子也直。”
“李直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说实话。”
乾隆来了点兴趣:“怎么个实话?”
纪晓岚声音放轻,语气却带点调侃:
“上司说:‘今年收成不错,百姓安居乐业。’
他张嘴就来:‘大人,城外已经有人卖儿卖女了。’”
殿里几个太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上司说:‘这是祥瑞,是上天庇佑。’
他又补一句:‘大人,那是蝗虫,把庄稼吃光了。’”乾隆“噗”地笑出声:“这张嘴,是真不会拐弯。”
和珅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皇上,这种人,
也就是故事里能活两集
“后来,他就被调到了一个
‘最不需要实话’的地方。”
乾隆挑眉:“哪儿?”“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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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户部算账:说真话的人,第一天就得罪了半个部
“李直一到户部,”纪晓岚继续,“
就发现一个大问题账,对不上。”
乾隆手指敲了敲扶手:“怎么个对不上?
“上头报给朝廷的,”纪晓岚道,“是‘国库存银三千万两’。他一翻底账
实际只有一千八。”和珅端着茶,默默喝了一口,没说话。“他当场就急了,”
拿着账本去找上司:‘大人,这账不对,
少了一千二百万两!’”
乾隆眯起眼:“上司怎么说?”“上司看了他一眼,”纪晓岚语气平静,“
只说了三个字:‘你看错了。’
“李直不服气,”纪晓岚道,又去翻,翻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少一千二百万。”
“于是,他做了一件
在别人眼里,极其愚蠢的事。”乾隆:“什么事?”
“他把账本,送到了上司的上司那里。”和珅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愚蠢,这是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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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账本送上去,他却先被按了个“疯病”
“第二天,”
户部突然传出一个消息
李直疯了。”乾隆有点意外:“疯了?”“有人说,他半夜大喊大叫,
说什么‘银子不见了’‘天要塌了’。
有人说,他见人就拉着算账,
连门口卖糖葫芦的大爷都不放过。”乾隆笑了:“这疯得……挺专业。”“更专业的在后面。”纪晓岚接着道:“第三天,
太医院就来人了。
把脉、问诊、开方子,
一套流程走完,最后下了个结论‘忧国忧民,心血耗竭,
心神失常,需静养。’”和珅忍不住插嘴:“这诊断,倒也……委婉。”
纪晓岚瞥了他一眼
一个说真话的小官,就这么被‘静养’到了
城外的一处小院里。”乾隆眼神微冷:“小院?
不是疯人院?”“名义上,是‘别院静养’。”“实际上
门口有人守,窗户有铁栏,
进出都要凭牌子。从那天起,再也没人见过李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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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皇上只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纪晓岚深吸一口气:“回皇上故事里,他‘病死’了。
乾隆冷笑:“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进院前还能一口气爬三楼,
进院三个月就‘病死’?”
和珅在一旁咳嗽一声:“皇上,
故事终究是故事,
难免有些夸张乾隆没再看他,
又把目光转回纪晓岚:“那你看呢?你觉得,
这故事里的李直冤不冤?”
纪晓岚沉默了一瞬,
忽然笑了笑:“皇上,臣觉得他不冤。”和珅一愣:
这小子,转性了?乾隆也有些意外:“哦?怎么说?”纪晓岚缓缓道:“他冤的是命,不冤的是他忘了一件事。”
乾隆:“什么事?”“他忘了这世上,
有些真话“至少,不能当着一群不想听真话的人说。”殿里,有人差点把茶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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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上当场“点人”,和珅差点站不稳
乾隆盯着纪晓岚,忽然笑了:“你这张嘴,是真不怕死。”纪晓岚赶紧低头:“皇上,臣只是讲故事故事里的人,
跟现实,可不一样。”
乾隆慢悠悠道:
“那你觉得,朕
是想听真话的人,
还是不想听真话的人?”和珅心里一喜:
看你怎么接。
纪晓岚深吸一口气,
忽然抬头,笑得一脸“真诚”:“皇上,您是那种,想听真话,但又不喜欢别人‘直着说’的人。”
乾隆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一个‘不喜欢别人直着说’!”他指着纪晓岚:“你啊,嘴是毒,心倒是不笨。”和珅在一旁,只能跟着干笑:这小子,又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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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真正的麻烦,在故事讲完之后
和珅刚走出乾清宫,
就被一个小太监追上:“和大人,皇上口谕
让您明日一早,把户部这三年的账目,呈上来。”和珅心里一沉:他勉强笑道:“臣,遵旨。”小太监退下后,
他转头,看向南书房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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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刚踏进家门,
就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故事,讲得很精彩。不过下一次,别把自己讲进去。”
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寒纪晓岚捏着纸条,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笑:这字我认得。
纪晓岚没说话,
只是把纸条凑近烛火,
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
“有人不高兴了。”
怕被我讲到故事里的人。”“还有,那些
已经被我讲到故事里,
却还没被皇上认出来的人。”书童打了个哆嗦:
咱们还讲吗?”纪晓岚笑了笑:“讲。”“为什么?”
他慢慢道:“我发现,皇上好像越来越喜欢听真话了。”书童一愣:“这是好事啊?”“是好事。“也是最危险的事。”走进书房,
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明天,我要给皇上讲一个‘说真话的人,
是怎么活下来的’故事
“在那之前,我得先弄清楚
今晚这张纸条,到底是谁送的。”这人很可能,
已经在我下一个故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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