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冬天的风卷着破叶撞在玻璃窗上,簌簌作响,像极了此刻我悬着的心。附属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紧。
妈妈躺在病床上,手背贴着输液贴,连日的检查抽走了她脸上的血色,她闭着眼,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惦记着那些没出结果的化验单,没完没了的检查,无可奈何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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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轮班守着,白日里我守,弟弟回单位处理工作,下午下班弟弟接班,我回家里歇着。
陪护椅窄得硌人,我蜷在上面,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几天下来,各项检查做了个遍,CT、彩超、核磁共振,单子攒了厚厚一沓,病因却依旧是个谜,可缴费单上的数字,已经悄然跳到大几千。
看着护士穿梭的身影,白大褂晃得我眼睛发涩,心底那点对西医的抵触,又翻涌上来。旁人总说我固执,35年,我没吃过一粒西药,没踏过医院的门诊室,若非为家人买药求医,我甚至不愿与这满是药水味的地方扯上半点关系。这份执念,源于35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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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便患上哮喘,一到秋冬便喘得撕心裂肺,夜里更是难熬,根本躺不平。妈妈总是整夜整夜抱着我,坐在床头,轻轻拍着我的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哮喘像个甩不掉的影子,跟着我到了19岁,整整13年,35年前那天,喘疾突然大发作,我像被人扼住了喉咙,空气成了奢侈品,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四肢软得像一摊泥,连话都说不出来,爸爸妈妈急坏了,拖我去了医院。
很快,我被推进了急救室。一群白大褂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脚步声、器械碰撞声、医生的指令声混作一团,我仿佛进入濒死状态。
几个护士按住我的手脚,冰凉的针头扎进血管,我能感觉到药液一点点流进身体,可窒息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所谓的专家背着手在一旁踱步,眉头紧锁,边上还有几位出谋划策,随后,一针强心针又扎进我的身体。
我拼命眨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妈妈。老妈当时吓得泣不成声,泪水糊住了双眼,却还是读懂了我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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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跑出去,又跌跌撞撞跑回来,手里攥着那个两元钱从药房拿的哮喘喷雾器。喷头对准我的口腔,轻轻一按,细微的雾气弥漫开来。
不过就是几秒钟,堵塞的喉咙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久违的顺畅感涌遍全身,我大口大口喘着气,世界瞬间安静了。
急救室里的白大褂们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尴尬。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急救,花了家里大几千块,而真正救了我的,不过是两元钱的喷雾。
从那时起,我对西医的敌意便生了根,他们根本不懂,根本没用,我对所谓的医德,也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些年,我固执地与西医为敌,坚决不碰那些化学名称的药丸,连感冒发烧都靠着自己修复,多休息硬扛,当然感冒也是寥寥无几。
旁人笑我偏激,说我拿身体赌,可奇怪的是,35年下来,我竟很少生病。就像那句“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仿佛你不理会疾病,疾病便也懒得理会你。这算不算是一种玄学?
病房里的灯突然亮了几分,妈妈翻了个身,呢喃着叫了声我的名字。我赶紧凑过去,握住她干枯的手。她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别担心,妈没事。”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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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还在刮,可我心里忽然清明了些。或许,我的执念终究是偏激了些。这世间的医道,本就该是百花齐放,西医有西医的严谨,中医有中医的智慧,而家人的安康,才是最该放在心上的事。
妈妈又睡着了,呼吸均匀。我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鬓角的白发,默默祈祷:但愿这一次,能早日查出病因,但愿她能早日康复,早日出院。《启军真实记录生活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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