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心声：北京考研女生痛诉五度奋战无果，决定放弃！

北京，考研考点外，寒风有点刺骨。两个刚走出考场的女生被镜头拦住，问起试题难不难。她们脸上还带着点刚解脱的笑容，一个说：“好多不会啊！”接着，那笑容淡了点，她补了一句：“考了五次了，不考了，还是好好工作吧。”镜头里，她们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怨，就是一种……认了的感觉。这段采访被传到网上，“扎心了”成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你说，这到底是两个逃兵的故事，还是两个终于肯面对现实的勇士的故事？

五次。这个数字一出来，评论区就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务实派”，敲着键盘说：“早就该这样想了，人生有几个五年？”另一派是“共情派”，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想起了自己某个悬而未决的目标，最后叹口气：“能坚持五次，其实也挺狠的。”是啊，五年，一千八百多天。这绝对不是“懒”或者“混日子”能解释的。你得每年按时报名、抢考点、订酒店，得重新把那几本厚厚的政治、英语、专业课翻到卷边，得在无数个夜晚对抗“万一又考不上”的恐惧。这不是毅力是什么？但一个更扎心的问题来了：为什么如此有毅力的一件事，最后却以“放弃”收场？我们赞美的“坚持”，到底有没有一个隐藏的代价表？

我们身边从不缺“五次”的故事。隔壁小区有个大哥，考公务员考了六年，从应届生考到超龄。酒桌上他总说“明年再来”，但眼神里的光一年比一年黯。去年体检，查出了一堆毛病，脂肪肝、心律不齐。医生劝他别熬夜、压力别太大。他后来真没再报名了，现在在朋友公司做销售，跑得挺起劲，上月还拿了标兵。你说他前六年是失败吗？好像也不全是，那是一种强烈的“想上岸”的渴望在支撑他。但你说他最后放弃是失败吗？看着他现在喝酒时嗓门洪亮的样子，好像也说不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是目标变了，还是他自己变了？

有研究社会行为的学者提过一个概念，叫“目标固着”。就是说，人有时候会像开车时盯死一个路标，死死咬住最初设定的目标，哪怕油箱告警、路面颠簸，也不愿看导航、换条路。考研、考编、甚至是一段苦苦维持的关系，都可能变成那个“路标”。坚持本身成了意义，至于那个目标是否还适合现在的自己，反而模糊了。那两个考了五次的女生，在第三年、第四年的时候，有没有在某个刷题的深夜，突然觉得茫然：“我到底非要这个不可吗？”但这种念头，大概率会被“我都投入这么多了”的想法压下去。经济学里有个词叫“沉没成本”，指那些已经发生且不可收回的支出。奇怪的是，人在做决策时，总忍不住被这些“沉没成本”绑架，为了不让过去的付出“浪费”，而继续投入未来，甚至赔上更多。

2023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报名人数是474万，2024年这个数字略微回落到438万，但竞争丝毫未减。看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在用脚投票，选择“换个活法”。社交媒体上，“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这句话被转疯了。这句话之所以能引起共振，是因为它给了那些在“轨道”上挤得喘不过气的人，一个理直气壮“脱轨”的理由。但说句实在的，从“轨道”跳到“旷野”，不需要勇气吗？太需要了。你要面对的，首先是来自周围环境的“温差”。当你说“我不考了”，你可能会听到：“唉，可惜了。”“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行了。”“那你前面几年不是白费了？”这些话没有恶意，甚至充满关切，但每一句都在加固那条“轨道”的墙壁。能顶住这种“温差”，笑着在镜头前说“不考了，好好工作”，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内心能量。这不是认输，这是一种主动的“战略放弃”。

我们好像特别习惯一种“上升阶梯”叙事：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然后买房结婚，步步高升。考研，在这个叙事里，是至关重要的一级阶梯。一旦你在这级阶梯上停滞或后退，整个叙事就崩了，你很容易被归入“掉队”的那一类。但问题是，这个叙事模板，是谁编写的？它又覆盖了多少真实的人生可能性？我认识一个摄影师，他本科学生物，考研三战失败后，机缘巧合拿起了相机。现在他的镜头下是荒野和星空，他说比起实验室的瓶瓶罐罐，这才是他感知世界的语言。我也认识一个开了三家烘焙店的姑娘，她之前是会计，考了两次研都没成，辞职后用积蓄去学了法甜。你说，他们现在是“掉队”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跳到了一个不属于那个标准阶梯评价体系的、另一个游戏里？

把“工作”视为考研失败的“退路”，这可能是一个最大的认知陷阱。工作不是Plan B，它是与理论学习并行不悖的另一条主要赛道，甚至是一条更需要综合能力的“实战区”。在学校，考题有标准答案，重点可以划。但在工作中，你面对的是模糊的需求、复杂的协作和瞬息万变的市场，这里没有“五年模拟”，每一天都是“现场考试”。那个决定“好好工作”的女生，当她进入职场，她要快速学习的是沟通、是执行、是抗压、是在有限资源里解决问题。这些能力的成长曲线，和读书考试截然不同。一份有挑战的工作，能在短时间内把一个“学生思维”的人，捶打成具有职业素养的社会人。这种“变现”，不仅仅是金钱，更是认知、情商和社会网络的全面升级。

我们谈论“五次考研”，表面上是在谈论教育选择，深一层是在谈论我们这个社会对“成功”和“失败”的定义权。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坦然地说“此路不通”不是一种耻辱，而是一种有价值的侦察结果？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把“放弃”等同于“软弱”，而能看见其中包含的“评估”与“决断”的智慧？考研考场外那个女孩的摇头，或许不是一个故事的仓促结尾，而是另一个更漫长、也更真实的故事的开端。在那个故事里，评价体系不再是一张试卷上的分数，而是你如何应对一个难缠的客户，如何完成一个从零到一的项目，如何在下班后还有精力为自己做一顿热饭，如何在不断的试错中找到让自己舒服的节奏。

那些说着“早就该这样想”的旁观者，或许从未体会过那种把梦想一年又一年押上去的重量。而那些真心佩服她们坚持了五次的人，也可能忽略了，最后的放弃，所需要的勇气和清醒，一点不比之前的坚持少。这根本不是一个关于“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的简单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在什么时候，选择与自己和解”的复杂成人礼。和解，不是认输，是终于听清了内心真正的声音，然后有胆量跟着它走，哪怕它指向的，是一条没有路牌、人迹更少的小径。那条小径上，没有统一的分数线，但你得自己为自己打分，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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