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你这次指挥得不对!”
1934年5月,在鄂豫皖苏区的一间破庙里,一个不到20岁的毛头小伙子突然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替这小子捏了一把汗,敢当众指着“徐老虎”的鼻子挑刺,这不是找收拾吗?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这位军长不仅没发火,反而当场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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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红25军正在大别山里跟敌人兜圈子,缺衣少食,那是常态。战士们身上的单衣破得像渔网,肚子更是经常唱空城计。就在这种要把人逼疯的困境下,部队盯上了一个地方——罗田县城。
这地方可是一块肥肉。作为安徽和湖北交界的重镇,里面囤积着不少物资。军长徐海东,人送外号“徐老虎”,那打仗的风格向来是猛打猛冲,看着地图上的罗田县城,眼珠子都冒绿光。全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干这一票大的,好给部队改善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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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响的那天,场面那是相当壮观。红25军的主力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向县城。守城的保安团哪里见过这阵势,还没搞清楚状况,城门就被炸开了。战士们冲进去的时候,简直就像过年一样。
这一仗打下来,收获确实大得吓人。打开军火库,长枪短炮摆得满满当当;撬开县金库,那一箱箱的银元白花花的晃人眼。对于穷得叮当响的红25军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战士们背着战利品撤退的时候,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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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一片欢腾的背后,却有人看出了不对劲。撤退的路上,队伍乱哄哄的,有的战士为了多背点银元,连队形都顾不上了。后面敌人的增援部队要是咬上来,这支刚发了财的队伍搞不好就得连本带利吐回去。虽然最后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根据地,但那种混乱的场面,还是让有心人记在了心里。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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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地赤南地区,徐海东也没闲着,立马召集全军排以上干部开会。说是战后总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这会肯定是用来表彰庆功的。徐海东坐在上头,脸上挂着笑,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招呼大家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一开始,几个团长、营长都站起来说了些场面话。无非就是这一仗打出了红军的威风,极大改善了部队的装备,大家伙儿辛苦了之类的。徐海东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就有点挂不住了。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战场上那点事儿他能不清楚吗?这一仗虽然赢了,但那是赢在敌人太弱,自己这边的毛病其实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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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场陷入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尴尬沉默时,角落里突然站起来一个年轻人。这人个子不高,看起来还有点稚气,身上穿的军装都洗得发白了。大家伙儿定睛一看,这不是手枪团那个副班长刘震吗?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旁边的人悄悄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这种级别的会议,哪有副班长说话的份儿?再说了,这时候给大家泼冷水,不是扫军长的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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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刘震没理会战友的提醒,站得笔直。他也没客气,直接就开了口。这一开口,就把在场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直截了当地指出,这次战斗虽然赢了,但指挥上有大问题,而且是三个致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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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指出的第一点,就是火力配置不合理。进攻的时候,重机枪阵地布置得太靠后,根本没压制住敌人的火力点。突击队冲锋的时候,被敌人的机枪扫倒了不少人,这完全是白白牺牲。他比划着当时的战况,说得头头是道,仿佛那个机枪阵地就该摆在他指的那个位置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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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没完。刘震接着说了第二点,这点更要命。他说撤退的时候组织混乱,各部队之间没有交替掩护。大家光顾着搬东西,一旦敌人反扑,整个队伍就会像赶鸭子一样被冲散,后果不堪设想。他甚至毫不客气地说,那种撤退方式,根本不像是正规军,倒像是打了劫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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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第三点,他直接点出搬运物资的时候缺乏统一调度。为了几筐银元,手枪队在城里耽误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多小时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的包围圈可能已经合拢了。为了点钱,差点把部队的主力搭进去,这是典型的因小失大。
这三条意见,条条都是干货,但也条条都在打脸。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都在偷瞄徐海东的脸色,心想这愣头青怕是要倒霉了,当众给军长难堪,这不是找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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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徐海东坐在那儿,一开始确实愣了一下。毕竟在他这个级别的会议上,敢这么不留情面提意见的,还是个大头兵,这可是头一回。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欣赏。他不仅没有拍桌子骂人,反而带头鼓起了掌,那掌声拍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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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东大声称赞这个副班长提得好,说这才是打仗的人该有的脑子。这三条意见,切中要害,比那些只会唱赞歌的人强了一百倍。他指着刘震对大家说,咱们红军就需要这种敢说真话、懂战术的兵。
紧接着,徐海东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他当场宣布,既然刘震能看出这么多门道,说明他有指挥才能,不能让他窝在班里当个副班长了。就这样,刘震直接被提拔为连队的政治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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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副班长到连指导员,这中间跨了班长、排长好几个台阶,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这在当时的红军队伍里,也算是独一份的奇闻。但在徐海东看来,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有本事的人,就该让他到更能发挥作用的位置上去。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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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徐海东没有看走眼。这个刘震,确实是块打仗的料。当了指导员后的刘震,那是如鱼得水。在后来的长征路上,无论是攻坚战还是遭遇战,他都表现得有勇有谋。
特别是在海原战斗中,国民党重兵突袭,红军伤亡惨重。眼看士气低落,刘震二话不说,带头冲锋。他那一嗓子吼出去,说怕死的站一边,不怕死的跟他上,直接把战士们的血性给激发出来了。那一仗,硬是把敌人的进攻给顶了回去。徐海东听说了这事,更是觉得自己当初没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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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抗日战争时期,刘震更是成了日伪军的噩梦。他不仅会打仗,还特别善于总结经验。把缴获的日本迫击炮改成平射炮,专门打敌人的炮楼,这一招“土发明”让日军吃尽了苦头。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罗田县城外因为看不惯指挥混乱而大胆“开炮”的副班长,后来能成长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时间一晃到了1955年。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将星闪耀。在授衔仪式上,当年的那个小副班长刘震,被授予了上将军衔。那一年他才40岁,是开国上将里最年轻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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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称道的是,他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担任志愿军空军司令员。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空军,这个以前连飞机都没坐过的“土八路”,硬是指挥着年轻的中国空军,创造了击落击伤美机一百多架的辉煌战绩。连美国人都被打蒙了,惊呼中国空军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可怕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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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头再看1934年的那一幕,真得感慨万千。
一个不到20岁的小兵敢说真话,一个身经百战的军长敢听真话。
这两人在那个破庙里的一唱一和,不光成就了一个开国上将,更让人看明白了那支队伍为什么能赢。
有些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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