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邦,不管再怎么看他在政治上的本事,起码在感情上,真不是什么值得夸的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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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时混日子、懒惰、不干活,是有名的“无赖”。等到四十多岁才娶到吕雉,也就是后来的吕后,这婚姻更多是吕雉父亲看好刘邦的潜力,算是“投资未来”。
吕后嫁给他后,操持家务、养儿育女、甚至在他闯祸跑路的时候替他坐牢,可谓是苦尽甘来。但等到刘邦打天下当了皇帝,吕后就彻底被打入冷宫了,宠妃们争相围绕,而最得宠的当属戚夫人。
戚夫人是怎么得宠的?那是刘邦打仗失败时,逃难路上碰上的,她不仅救了他一命,还收留他调养身体,这份感情基础,比后宫那些靠美貌争宠的妃子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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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刘邦把她带回了京城,封为妃子,还让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刘如意,这孩子聪明伶俐,长得也像刘邦,刘邦对他非常喜爱。
问题就出在这儿,本来刘邦早就立了吕后的儿子刘盈为太子,这是符合传统的,可刘邦宠爱戚夫人,又觉得刘盈性格太软,不像自己打江山的性子,反倒更喜欢刘如意。
戚夫人看准了这个机会,就开始动脑筋了,她不是满足于宠爱,还想要权力,希望刘如意能当太子,自己也能成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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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这步棋,其实走得太冒险,她低估了吕后的狠,也高估了皇帝的权力,汉初的皇帝虽然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但开国不久,很多功臣还在,还有很多权臣在朝堂上说了算。
刘邦想废太子,朝中大臣几乎是一致反对,连御史中丞都当面说“想废太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刘邦一看,这事不好搞,改口说暂时不换,但他心里没放下,还在打算。
吕后这边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失宠是常事,但儿子的地位不能动,她明白,戚夫人母子一旦上位,自己这条命估计就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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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拉拢了“商山四皓”,那是当时最有声望的四位隐士,一直不愿出仕,刘邦请了几次都不来,一听说要辅佐刘盈,他们立刻出山了,刘邦一看这架势,知道动不了太子了,也就彻底放弃了改立刘如意的想法。
事情看似平稳下来了,其实暗流汹涌,刘邦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怕自己一旦走了,戚夫人和刘如意就得遭殃,吕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一旦掌权,清算就是迟早的事,于是刘邦安排了三条路,给戚夫人和她儿子保命。
第一条,是让戚夫人主动低头,修复和吕后的关系,这条路其实是最稳妥的,刘邦亲口告诉戚夫人,以后要像对待他一样对待吕后,把她当主子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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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她装孙子,认个怂,给吕后个台阶,吕后这个人,说狠是真狠,但她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的人,如果戚夫人能低头,表现出忏悔态度,再加上刘盈本身性格也软,可能还真能保住命。
第二条,是让刘如意赶紧就藩,刘邦早就封了刘如意为赵王,只是因为年纪小,加上有易储之心,一直没让他去封地,现在既然不换太子了,那就赶紧让他去赵国。
汉初的诸侯王地位很高,封地基本是半独立的政权,一旦到了封地,朝廷就不方便插手,吕后再怎么有权,也不敢轻易动赵王,刘邦还安排了信得过的大臣去赵国辅佐刘如意,就是怕他在路上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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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是寄希望于刘盈,虽然刘邦自己不喜欢这个儿子,觉得他懦弱,但他也知道,刘盈这人心软,有感情,如果他当了皇帝,说不定会看在同父异母的份上,保一保戚夫人和刘如意,虽然不太可靠,但也算是一条退路。
刘邦这三条路,不说多周全,起码是能保命的,但问题是,戚夫人偏偏谁的话都不听,她既没有主动去讨好吕后,也没有跟着儿子去封地,甚至连刘邦安排好的就藩计划都没执行到底。
她还留在宫里,还摆出一副“我不怕你吕后”的态度,刘邦一死,吕后立刻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这对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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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意刚被接回京没几天,吕后就设了毒酒,汉惠帝刘盈虽然知道母亲要害人,也尽力阻止,但终究架不住吕后的安排,刘如意很快就死了。
戚夫人呢,被幽禁了起来,剥夺身份,穿仆人的衣服,干最累最脏的活,吕后本来只想羞辱她一段时间,可能也没打算立刻下杀手,但戚夫人不但不低头,还唱歌讽刺吕后,这一下把吕后彻底惹怒了。
吕后怎么处理她的?历史上记载得很清楚,削去四肢、挖去眼睛、割掉耳朵、灌下哑药,扔进大缸里养着,名为“人彘”,这不是杀,而是活活折磨,是一种彻底的羞辱,汉惠帝见了之后,当场吓晕,醒来后一度精神崩溃,说自己做不了皇帝,这种家庭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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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一下,如果当初戚夫人愿意低头,愿意和吕后修复关系,哪怕是装一装,可能还能活下来,如果她愿意离开京城,跟着儿子去赵国,也许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依靠刘盈的仁慈,也不至于落到割手割脚那地步。
偏偏她三条路都不走,还一意孤行地挑衅吕后,最后只能说是自取其祸。
这个故事在汉朝历史里非常有名,不是因为它有多戏剧化,而是它太真实了,宫廷里的斗争从来不是你赢我输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你不动,我也得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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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是个狠角色,但她不是无缘无故下狠手,而是戚夫人步步紧逼,逼到她不得不动手,刘邦给的三条活路,其实每一条背后都是政治智慧,可惜戚夫人只看到眼前的宠爱,没看到将来的危险。
从头到尾看下来,这件事没有胜者,刘邦宠妃失策,吕后失去理智,刘盈心力交瘁,戚夫人母子丧命,只留下史书里“人彘”两个字,提醒后人这场宫斗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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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那个年代,女人的命运本就掐在皇权和权力斗争之间,但戚夫人如果稍微懂点人情世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
整件事从刘邦宠爱开始,到吕后清算结束,贯穿其中的,是政治斗争的冷酷、是人性的复杂、也是命运的无常。
历史不是电视剧,结局往往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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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走到这一步,既有外力的逼迫,也有她自己的选择,三条活路,她一条不走,最后被做成人彘,也就只能说是历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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