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一年夏中,毕家坪的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盘踞在马桥口高桥河、城门洞的土匪头子刘谟荣的第八个儿子,刘八少刘美才应声栽倒。“今天,我代表苏维埃政府宣判你的死刑。”随着一声威严而洪亮宣判,结束了他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种种恶行;粉碎了他疯狂搜捕红军政工干部、妄图扼杀新生政权和企图扑灭革命火种的狼子野心。枪声裂空,如古剑出鞘斩断百年戾气;土匪伏诛,化作乱世长卷里最后一滴墨泪,浸透历史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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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家坪
毕架坪是马桥镇西边屏障,是巴山山脉由西向东入境马桥一嫩支的延伸。她将发轫于“华中屋脊”的粉水规整到雷公滩,导流到北岸,她犹如一条出水的巨龙,风雨如磐地护卫着马桥。
传说,毕家坪是“韩湘子坐朝阳”(一说韩愈坐受阳、韩湘子斩鳌鱼)时,将其笔架置文案的右上方而形成,韩以孙家岭为笔、在清水滩蘸墨,用河南坪为辗轴绘就马桥大河南北。最早这里叫“毕家垭“简称毕家,说起“毕家垭”,老年人却称“bei家垭”。一打听,才知道过去姓毕的“毕”都读作“bei",如同姓孟的“孟”读作“hun”姓佘的“佘”读作“zhuan”一样,属于避讳型的破读,而今作“笔架”是一个行政村名。
笔架位于保康马桥和神农架阳日湾的交界处,是川盐古道的水岸线。革命时期这里是红区与白区的交界处,也是保康通往神农架、巴东、兴山、秭归的主要通道。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土地革命时期在其周边建立了多个乡苏维埃政权;抗日救亡时期这里是重要的交通线;解放马桥时这里是解放
军的设伏点、联络站和前沿指挥所;肖大恒带领红军游击队在保康、房县活动期间,多以笔架为中转站和联络点,并在此枪毙了刘谟荣的儿子刘八少刘美才,镇压并瓦解了多起国
民党和地方反动势力的武装,这里有烽火迭变、历史变迁。
红军播下的革命火种
1931年3月,根据苏区中央局和中革军委的决定,红二军团在枝柘坪缩编为红三军,军长贺龙,前委书记兼政治委员邓中夏,参谋长孙德清,政治部主任柳克明,下辖第七师(原红二军)、第八师(原红六军)以及教导第一师。4月初,红三军制定北渡计划,渡长江、攻巴东、占远安,后因当阳、荆门坚守未下,北突至荆山,转战于鄂西北地区。其间,红军第四十九师改编为红三军教导第二师,洪湖苏区独立团扩编为红三军第九师。
4月,红三军攻占了保康的喻家垭、天宝寨、官帽山等高地。
5月11日,国民党集结十几个团的兵力向红三军发起总攻,面对数十倍于我的敌人,贺龙亲自指挥,沉着应战,进行了有力的还击。但是敌众我寡,部队伤亡严重,为了保存有生力量,红三军占领有利地形后,一边进行阻击,一边撤离马良坪,12日红三军冒雨宿营歇马街头,13日转移到马桥,15日抵谷城紫金镇,16日夺石花镇,军部在抚州会馆决定北渡汉水取均县;6月中旬红三军南翻武当山;6月18日攻占房县,建立鄂西北根据地。
红军到达马桥时,因暴雨过后,粉青河河水猛涨,多次抢渡未成,就折回马桥街、张湾、河南坪休整。在此期间,红军一边张贴标语、出示布告、发动群众、教唱歌曲,一边做政治宣传和思想教育工作。当时军政治部就设在原保安团练总指挥刘耀甲的家中。当晚,贺龙在张湾新街与马桥的知名人士彭雅堂促膝长谈,直到深夜。贺龙还当即聘请彭雅堂先生做第七师师部秘书,兼宣传工作。次日一早,彭雅堂在马桥街城门洞上写下“消灭军阀混战”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并落款“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军七师政治部”。随即,彭雅堂进去邀请贺龙和师部的几名同志一起到张家祠堂门前去参加舞狮大会。军政治部还派人奔波到白竹、安家湾一带组建乡苏维埃政府。
15日黎明,粉青河洪水消退,贺龙带领红军渡河,后在古佛寺墙上写下:“红军是杀压迫穷人刘茂云(谟荣)的!”“红军是不收劳役税的”落款是“第四师宣传队”等标语,将财神庙的一副对联改为:“要知幸福是革命、莫道共产未成功”。军政治部在杨家畈、神盘沟组建了乡苏维埃政府、发展了共产党员,随后从六柱垭翻山越岭经峰山、寺坪、紫金等地开往谷城。而在官帽山被敌人截断的八师二十二团,则由团长许光达率领向西突围,转至房县、兴山交界的九道梁地区,一个多月后,到房县城与主力会合。
贺龙率红三军经过马桥来到房县城期间,入赘马桥天花坪的肖大恒闻知红军打土豪、分田地,是穷人自己的队伍,于是与百余农友一道奔赴房县城,晋见了贺龙等红军领导人,随即参了加红军。
肖大恒
肖大恒(1899—1933),男,原名刘永汉,号志清,曾用名刘钦,房县阳日湾区后河村人,出身贫苦农家,兄弟五人排行老四。兄弟五人中,刘永汉聪颖懂事,求知欲强,父母节衣缩食,例外地送他上了学校。刘永汉学习勤奋,对自己不懂的事总爱打破沙锅问到底,很受老师尝识。他勉强读完小学,因家中生活无法维持,中途辍学,便以打柴,耕作为生。尽管,他成年累月拼死拼活地干,但一家人仍是吃糠咽菜,食不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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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三年(1924),刘揣劫富济贫之心,投奔兴山县龙口河的“杆子队”,后发觉头目高清道是一个祸害贫苦百姓的罪魁,乃愤然返回。他长到二十五、六岁,也没有人给他提亲,无奈只好弃家外出。1925年来到保康马桥洞河乡天花坪,入赘肖立志家,与其女肖大翠结婚改名肖大恒。
民国十五年(1926),肖大恒南下宜昌,参加国民革命军北伐,意图实现拯救贫民的風愿,不料所在部队已蜕变为新军阀的走卒,宏图再次落空,于民国十八年(1929)开小差逃跑回天花坪老家。
1931年6月,肖大恒追逐贺龙到房县,在房县城被红三军委派为苦水区赤卫大队队长,并受命回乡组建苦水区苏维埃政府和所辖的十个乡苏维埃政府及赤卫队、红色补充军等。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9月,贺龙部队离开保康后,肖将游击队化整为零,分散活动在房县、保康交界处。肖大恒指挥大小战斗60余次,先后歼敌千余人,特别是在毕家坪、冷盘垭、两层垭、赤马灌、乌梢尾、宋家拐等几次较大、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中,显示出他一定的指挥才能,又被委任以红二十五师第五路游击队司令。
他带领120多人的游击队以马桥毕家坪、洞河为中心,坚持同国民党和地方反动武装作斗争。在毕家坪战斗中,击毙了马桥团总刘谟荣之子刘美才,极大地鼓舞了游击队员的斗志。红三军回师洪湖后,刘谟荣卷土重来,四处搜捕苏维埃政府成员。此时,红军游击大队和常备队的游击范围由马桥洞河扩大到苦水河、阳日湾一带。同时,肖大恒还与房县的桥上、东蒿两支游击队联为一体,多次给房县、保康大刀会头子陶正品、王家六和刘谟荣等反动势力以沉重的打击。
这支游击大队活跃在房县、保康交界处的崇山峻岭中,一直坚持到1932年3月,长达10个月之久。在肖大恒游击大队的影响下,全县各地的十三支农民武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引起了国民党和反动势力的深刻仇恨,马桥团总刘谟荣、土豪赵月川、白带会、圣坛会等多次向苏维埃政府疯狂围剿,后在强敌“围剩”的情况下才相继解体。
枪声破晓毕家坪
1931年6月,贺龙率领红三军主力攻克房县县城,并建立了房县苏维埃政府,很快在房县及周边地区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和苏维埃政权建设工作。红军团长罗统一带一营部队来到房县、保康交界的东蒿坪、阳日湾,马桥口等地,发动群众,建立政权。一时间,这些地方打土豪、分田地闹得热火朝天,很快在东蒿坪、阳日湾、山堂玉、神盘沟、三龙观、杨家畈等建立了乡苏维埃政府,组织了红军“游击队”和“常备队”。肖大恒被选为游击大队队长,率领一百二十多人的游击武装,以马桥毕家坪、洞河为中心,坚持同国民党和地方反动武装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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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恒担任游击大队队长之后,虽然在工作中能够吃苦耐劳,积极肯干,但缺乏工作方法,一味追求多杀土豪而忽视了团结群众。罗团长发现这一问题后,多次找肖大恒谈心,使他懂得了“要革命,只有跟着共产党走;要革命,就要团结广大穷苦大众。”同时,部队政工干部用通俗的语言,向游击队员们宣传革命道理,使游击大队按照党的要求开展活动,他们在群众的支持和常备队的配合下,坚持不懈地活跃在房县、保康交界的地区。
马桥口一带最大的土匪头子就是刘谟荣,他原是马桥唐二河的一个富户,1929年经舒昌麟举荐担任保康西区团总,又是大刀会会首。闻名全县的刘家九个少爷,除老五、老七外,其余七个都是他老婆所生。刘家父子横行乡里,鱼肉穷苦老百姓,人民群众对他们无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1931年6月中旬的一天,毕家坪的稻田,如同大地的绿色织锦,在稻浪的翻滚中,显得生机勃勃,充满力量,仿佛在向人们招手,邀请他们来分享丰收的喜悦。毕家坪杨家四合院内又来了几个常客,他们是红三军政工干部、红军游击队大队长肖大恒、神盘沟乡苏维埃政府主席杨传清、苦水、三龙观、洞河、杨家畈等几个区、乡苏维埃政府主席和干部,他们经常在这里秘密召开军事会议,在这里制定出“东打刘谟荣、南打贾显卿、西打严少林、北打圣坛队”等的作战计划,在这里他们唱出了“太阳山上春雷响,来了红军共产党,打到土豪和劣绅,群人翻身得解放。”的红歌。
这天,他们正准备商议,如何用政策攻势去争取土豪赵月川,不料走漏了风声,驻扎在马桥城门洞刘谟荣的八少爷刘美才得到消息,带了近两百人的大刀会会匪,悄悄向毕家坪逼近,幸好被安插在宋家畈的密哨发现,就赶紧送信到杨家四合院,苏维埃政府得到消息后,迅速将地方政工干部和全体参会人员统统转移,刘八少捕了个空,尔后就在姘妇家中住了下来。
刘八少夜宿毕家坪的情报,早由当地常备队员递送给肖大恒。当晚,肖大恒带着游击大队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毕家坪团团包围。敌哨兵发现游击队后,慌忙向敌指挥所报信,一面放枪,一面高喊:“不得了啦,游击队把我们包围了。”敌人知道情况不妙,连枪也不敢放,就争着向外面逃跑。这时,刘八少正在同姘妇缠绵,听到枪声后,赶紧披起衣服向外跑,迎面正碰上肖大恒,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堂,刘转身向后跑时,又被两名持刀的游击队员拦住。刘八少走投无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肖大队长,放我一条生路,日后定会重金酬谢。”“哼!饶你不死,就等于放虎归山,今天,我代表苏维埃政府宣判你的死刑。”叭的一声枪响,刘美才栽倒在地。结束了他一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残害人民的种种恶行;粉碎了他疯狂搜捕红军政工干部和试图扑灭革命火种的狼子野心。
为了保存实力,扩大战果,肖大恒还经常与房县东蒿苏维埃政府游击队联系。该队队长冯关学也是保康洞河乡人,他与马桥神盘沟乡苏维埃政府主席杨传清关系密切,通过杨传清递送情报,使房县桥上、东蒿和保康洞河三支游击武装联为一体,相互协作。
肖大恒机智勇敢,一心为穷苦人民办事的好思想、爱憎分明的好品德、战斗中身先士卒的好精神,受到了罗团长及其他部队领导的好评,经红军政治干部郝队长的介绍,肖大恒于1931年8月,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1931年9月,贺龙率主力部队回师洪湖,在房县坚持活动的红军正规部队只有两个团,这样就很少有机会到马桥一带活动。刘谟荣认为红军大势已去,他在房县、保康交界地区更加为非作歹、为所欲为,肆意搜捕参加红军和苏维埃政府成员。肖大恒的游击队和常备队,只好化整为零,分散活动在深山密林,隐蔽到暗处,寻找机会打击敌人。游击队的活动范围也由洞河扩大到苦水河、阳日湾,牵制住大刀会和很大一部分反动势力的力量。
刘谟荣为了诱惑肖大恒,他派人抓来肖大恒的五岁儿子做人质,肖大恒早已识破刘匪的狰狞面目,与其全家死在一起,不如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游击队员看到自己的队长如此坚强,人人发誓,坚决要与大队长战斗在一起。
敌人抓不到肖大恒,便集中全部人马,于1931年腊月初的一天,兵分两路“围剿”红军游击大队。肖大恒将计就计,把游击队员埋伏在阳日湾附近地势险要的冯家坡密林中,待到中午时分,刘谟荣手下的一个外号叫猴(侯)三的连长,带着一百多个匪徒,来到密林近处。肖大恒一声令下,隐蔽在障得物后面的游击队员一齐冲杀出来。随之,将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在“洋箱”里辟哩叭啦响个不停,真像正规部队的轻、重机枪在向敌人开火。众敌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破了胆,除少数仓促还击外,绝大部分丢掉手中武器狼狈逃命。连长猴三也顾不得指挥作战,慌不择路寻找藏身之处结果掉进一个雪窖里,幸亏随身有保驾匪徒,急忙下窖救主,哪知越陷越深,费了半天功夫,猴三才爬出雪窖,回家后得了一场大病差点送了性命
刘谟荣吃了肖大恒的很多苦头,又被肖大恒杀了儿子,所以常常是恼羞成怒,并伺机疯狂报复,同年腊月二十,带着他的所有大刀会成员,气势凶凶地来到阳日湾,大叫大嚷着要开“红山”。为了不放走一个“赤匪”,大刀会逐家逐户地搜,逐人逐个地查,闹得整个村、镇鸡飞狗跳,刘谟荣见翻腾不出个什么名堂,便将这里老百姓的家产洗劫一空,甚至连家户人家烧水用的铜壶,挑水用的扁担勾子,都统统带回马桥,以泄心头之愤。
刘谟荣机关算尽,仍奈何肖大恒不得,他又联合房县大刀会会首陶正品等人一道对付肖大恒。1932年2月,巴(东)兴(山)秭(归)和房县的红色武装在木鱼坪整编为红三军第四路游击队,肖大恒被任命为该队第一大队队长。他率部二百余人,东下洪湖寻找红军主力,途经兴山时,又与在那里活动的红三军教二师取得了联系。可是,当红军游击队来到阳日湾的龙潭垭、苗峰尖一带时,被国民党和大刀会截为两段,所领前部至水月寺,被国民党招安土匪王学聚俘虏。12月,王学聚再次哗变,其部属王友顺带数百人强占中武当为匪巢,将肖裹挟上山。
1933年1月,肖大恒只身携枪逃出,前往巴东,不久返回。随后,他又召集失散的游击队员,继续与国民党和土匪周旋。但面对数倍于游击队的敌人,游击队连遭损失,游击队部分人员产生离队思想,有的干脆投降敌人,坚持者不到三十余人,他们跟随肖大恒边打边冲,都先后分头突围。而肖大恒和他的勤务兵却被敌人死死追着不放。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俩才摆脱敌人的跟踪,寄避苦水河陈兴才家。
陈兴才(字静庵)是地方上较有名望的人,也是肖大恒的把兄弟,他原对肖大恒敢作敢为,抱打不平的性格颇有好感。肖以为到了陈兴才家就可以脱离危险,可万万没有想到陈兴才是一个见利忘义、为虎添翼之徒,当晚就将肖大恒在苦水河落脚的消息告诉了刘谟荣。刘谟荣为报杀子之仇伙同国民党房县八中队邓百千,带领两个排连夜赶到苦水河,将陈兴才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肖大恒发现自己被包围后,就设法向外突围,怎奈敌人众多,没有机会突围。但敌人也知道肖大恒的厉害,只是虚张声势地瞎咋呼,谁也不敢轻易前进一步。
吃过肖大恒苦头的猴三,从拂晓一直围到中午,肖大恒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再也不敢轻易开枪,敌连长猴三见时机已到,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弟兄们,肖大恒子弹打光了,快冲啊!捉住活的有赏!”于是匪徒们个个都来了劲,一面壮着胆子向房内搜索,一面对着肖大恒高喊:“肖大恒快出来吧——顽抗下去没有好结果,你要是不出来老子就送你上西天啦。”
肖大恒在楼上看着下面搜索和围攻的匪兵,心中盘算着突围的办法,他依靠桌椅的辅助,跃身而起抓住房檩,撬开房上的椽子,爬上屋顶,枪口瞄准一个叫嚣最凶的匪徒,“叭”的一枪,敌人应声倒下,其他匪徒连忙向后躲避。肖大恒趁敌人混乱之机,跳下房子,向外冲去,因敌众我寡、弹尽粮绝,终于被敌人抓住。
刘谟荣得意忘形地躺在太师椅上,不时发出一阵阵冷笑。他命令匪徒将肖大恒带到他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肖大恒,没想到你这个堂堂的红军游击队大队长,也会落到这个地步。”“要杀要刮随你的便,少耍花招、少跟我在这里阴阳怪气。”肖大恒威武不屈地说。
刘谟荣走到肖大恒身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凶神恶煞道:“你真不怕死吗?”
肖大恒坦然答道:“到了你这里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刘谟荣又恶狠狠地将肖大恒向后一推:“哼!这是你参加共产党的下场,今天我要叫你知道我刘某人的厉害。”肖大恒被敌人打得血肉横飞,死去活来。
刘谟荣蛮意为用这种残酷的手段就可以征服肖大恒,待肖大恒被一桶冷水泼醒之后,他便紧逼着追问:“肖大恒!你可知罪?”
肖大恒强忍着刑后的剧痛,厉声回答:“共产党为人类求解放,是光明正大的事,罪在哪里?遗憾的是我没能将你们全家杀光、杀绝。”
顿时,刘谟荣暴跳如雷:“老子今天就将你碎尸万段,来人,快给我推出去砍了。”
站在门口的猴三,早就想出雪窖受罪的这口恶气,听到刘谟荣的吼叫,他随同两名匪徒一起,将肖大恒推了出去。
一路上肖大恒大声骂个不停,来到苦水河岸边,他专门走上一块突兀的石头高喊道:”来吧,我就死在这里!”他昂首挺胸怒视着敌人。
猴三气急败坏道:“想吃花生米,没有那好的事,快给老子跪下,今天我要叫你头、尸分家!”
两个打手将肖大恒按跪在地上,猴三凶相毕露:“姓肖的,当初你叫老子睡雪窖,今天我要叫你吃老子的‘板刀’你快跪下喊我三声小爹,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肖大恒哈哈大笑:“姓候的,贼猴三!你喊我三声小爷我将脑袋送给你!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个好小伙,再来找你算帐!”
猴三惊恐万状,手起刀落,将肖大恒的头砍落在地。
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一腔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苦水,一位烈性的硬汉倒下,一位宁死不屈的英雄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荆楚大地又矗立一块永恒的精神丰碑!
青山埋骨化苍松,绿水长歌映日红。
壮志凌霄破九重,何须魂寄楚江东。
林海拾星追旧梦,旌旗漫卷舞长风。
英雄铁血凝丹志,少年狂歌傲苍穹。
肖大恒牺牲后,痛恨他的反动派出高价买下他的头颅,在马桥城门洞和房县城悬挂示众,残留的忠骨被苦水河群众趁夜晚埋葬在古水河的山坡下。
红色基因遍地传
时间的长河奔涌向前,历史的细节或许会如沙粒般被冲刷模糊,但那些沉淀在岁月深处的精神力量,却如璀璨星辰,永远照亮人类前行的道路。
肖大恒牺牲在苦水河畔的银杏树下,但他那种为真理、为革命事业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精神;为人类求解放、为人民谋幸福威武不屈、矢志不移的浩然正气,已深深融入苦水河的河水,在中华大地的脉搏里淙淙流淌,在荆楚儿女的血液里淙淙流淌。
“若得人间春色满,头颅掷处血斑斑。”英雄的血让苦水永远不再苦,神农架的苦水今天已成为古水,苦水区苏维埃政府旧址区域,现在已成为神农架古水红色教育基地的组成部分,该基地已入选湖北“三大精神”百大红色地标名录,并建有苏维埃革命纪念馆。
纪念馆基地包括古水区苏维埃政府旧址、肖大恒牺牲地及革命纪念馆。
肖大恒的英雄事迹已被编入专题文化作品如《心中的英雄肖大恒》诗朗诵7篇等。
纪念馆还展示神农架林区早期工农武装斗争史料及烈士遗物。成为湖北省机关党建活动的重要现场教学点(2021年《湖北机关党建》报道)。
秋风拂过古水河畔的百年银杏,簌簌落叶间仿佛有浩浩荡荡的游击大队走来。他们的草鞋化作旅游客人的运动鞋,他们的煤油灯已变成办公室内的节能灯,那打着一摞一摞补丁的军装早已变换成今天的西装革履,而不变的红色血脉,正在新一代人的心跳中彭拜涌动。
红色基因是铭刻在民族脊梁上的精神密码。苦水河下、粉青河畔的枪声仿佛唤醒马桥沉睡的大地,马桥的磷矿资源、水电资源、药材种植等顿时觉醒,马桥独特而厚重的历史文化陡加斐然,从此被誉为“磷矿之镇、水电之乡、药材之园”和 “全国文明村镇”等荣誉称号。
正义的枪声,是撕开混沌的第一道裂痕,光——从裂缝中涌出,不仅照亮了革命的道路,更在百年后化作“天问”探火、“嫦娥”揽月的科技星辰。在脱贫攻坚的战场上、在美丽乡村建设的道路上。马桥1400多名将生命定格在精准扶贫、乡村振兴路上的党员干部,用生命诠释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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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基因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化在尧治河村、中坪村、垭堰村、九里川村、笔架村等;孙开林、黄立杰、宦忠云等开矿、修路、筑坝、办电、治水、带领村民致富的艰苦奋斗中,打造“一区三地”(打造鄂西北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示范区、全国生态文旅康养目的地、全省优质特色农林产品生产基地、襄阳磷资源绿色智能高效利用示范基地。)的宏图中,在“两山”实践创新的智慧中,落实在“两资三能”、乡村振兴“四项行动”等重点课题里,根植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理念里、深藏在肖大恒、卢本兴等英雄人物的军功章里,牢记在县、镇、村等党委书记的日记里。
红色基因不是束之高阁的文物,而是需要注入新鲜血液的活水。当我们把个人理想融入民族复兴的伟业,当我们在平凡的岗位上践行初心使命时,红色基因就会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传承红色基因,不仅是对历史的深情回望,更是面向未来的庄严承诺,如今的马桥,红色记忆与绿色生态、绿色产业、磷矿智能化开采等交相辉映,在时代发展的浪潮中,在“两个一百年”的历史交汇点,正以崭新的姿态、焕发出勃勃生机和活力,在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上阔步前行。
历史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精神丰碑。它告诉我们:真正的永恒不在于物质的留存,而在于精神的传承。让我们铭记历史,珍视精神,在它的照耀下,汇聚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磅礴力量,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辉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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