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的《劝学篇》与《文明论概略》真的为日本指明了方向吗？

作者：万景路 来源：日本华侨报

《劝学篇》是指日本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在1772年随幕府使节团三次考察美国、欧洲等西方国家，回来对比日本后撰写的一部著作。其旨在鼓励日本民众学习西方先进的思想和知识，以促进国家的现代化和进步。这部作品的标题“劝学”意在强调学习的重要性，在这一点上与荀子的《劝学》和张之洞的《劝学篇》并无不同，但福泽谕吉的《劝学篇》却还意有特指，那就是强调日本特别要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和民主观念。尤其是福泽谕吉在《劝学篇》中提出了“天不生人上之人，也不生人下之人”的观点，这实际上是对美国《独立宣言》中“人人生而平等”理念的翻译和诠释。通过这一翻译，福泽谕吉表达了对儒家等级制度的批判，并倡导人人平等的思想。在《劝学篇》中，福泽谕吉还强调了教育和知识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主张通过教育来提升国民素质，推动社会进步。他提倡教育应脱离各种干预，保持独立性，以确保学术研究的客观性和纯洁性。

《文明论概略》则是指福泽谕吉继《劝学篇》后在1875年出版的另外一部著作。这本书详细阐述了福泽谕吉关于文明发展的理论，强调了思想启蒙、制度变革和器物进步的顺序，可以说是日本迈向现代化的重要思想宣言。具体来说，《文明论概略》中福泽谕吉讨论了文明的本质，指出文明首先意味着社会结构的多元和平衡，包括工商业、学问等多种社会力量的并存和自由竞争。他强调真正的文明社会应让大多数民众享有较高的物质与精神生活，并特别指出文明的核心是智慧的进步，知识和科学的提升是文明演进的关键。此外，福泽谕吉还认为随着社会的进步，法律和契约将取代单纯依靠个人道德的社会秩序，文明社会也相应成为理性和法治主导的社会。

福泽谕吉考察欧美回日本后开庆应私塾，专注教育，终生不为官，花费了巨大精力向民众普及英美观念。福泽谕吉指出，英美文明经历了“野蛮—半开化—文明”这三个阶段，而日本尚处在野蛮阶段。且，英美文明也不仅仅是枪炮与船只，而是一套以理性、自由与进步为核心的价值观与社会制度。日本若不彻底改革，则必将重蹈大清国的覆辙。因此学习西方，不是学衣食住行等方面的表面文化，而是学文明伦理的深层文化。一国的文明绝不单单是从外表来衡量，就像所谓工业、枪炮、军舰等等，都只是文明的外表，达到这种外表并非难事，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可是英美文明还有一种无形的东西，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既不能买卖，又不能借贷。要是没有这种东西，所有的文明外壳终会失去效用，这种东西可以称之为“文明之精神”。福泽谕吉一生著述极丰，但无疑，上面两部著作加上《脱亚论》（本篇略过）这三部巨作，才应该是让他的头像能统霸日元万元大钞40年的最大的功劳者。

当然，福泽谕吉也说到:我们放弃儒学，并不是因为它全然有害，像周公孔子之教，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是道德之教都一样，无论是孔孟之道，还是神道佛教，问题是它们都脱离了法治规则，想用内在的无形的道德，去治理外在的有形的社会，而这无异于缘木求鱼，所以道德说教很容易变质异化，无论是明朝廷，还是清朝廷，均是如此。福泽谕吉后半生虽然不提倡儒学，但他毕竟出身儒学世家，所以他还坚持认为，儒学的仁义礼智信是“永不变易”的道德品质，适用于一切人际关系。他认为，儒家学者的错误是在于过分强调道德说教，而忽视了社会规则和法治的作用，更缺乏科学技术与经济发展的理论学说。

福泽谕吉通过《文明论概略》、《劝学篇》、《脱亚论》等著作，系统批判了儒学的弊端，并提出了学习英美文明的三部曲：首先是教育革新，引进西式学科，培养具备实学精神的新一代精英；其次是制度移植，实施立宪政治、司法独立与市场经济；最后是文化改造，通过媒体传播平等自由的思想，重塑公民精神。

毫无疑问，福泽谕吉洞察了儒学的桎梏与英美的活力，福泽谕吉的启蒙教育为日本找到了通往现代化的道路。这从以下几方面可以得到实证：首先，日本在战后经历了快速的经济复苏和增长。战后，日本在美国的经济援助下，进行了大规模的重建和恢复工作。此后，日本通过有效的政府规划和私人企业的努力，迅速发展成为世界上重要的经济体之一，使得日本在制造业、高科技产业和服务业等领域都具有很高的竞争力：其次，日本注重科技创新和研发。日本在科技领域的投入非常大，许多知名的日本企业和研究机构在科技创新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果。这些创新不仅推动了日本经济的增长，也为世界科技进步做出了贡献：第三，日本还拥有良好的教育体系和高度发达的文化产业。日本的教育体系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和实践能力，培养了大量高素质的人才，这些文化产业不仅为日本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也提升了日本的国际影响力。而做到这一切，福泽谕吉当年的指导性启蒙著述绝对功不可没。

综上，可以说福泽谕吉的《劝学篇》不仅在日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为后来的教育改革和社会变革奠定了理论基础。这部作品的出版标志着日本开始全面学习西方文化，开启了现代化进程。通过普及西方观念和知识，福泽谕吉为日本成为世界顶尖发达国家之一做出了重要贡献。而《文明论概略》这本书的出版也对日本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不仅推动了教育革新和西式学科的引入，还促进了新一代精英的培养，为日本的现代化奠定了思想基础。

总之，日本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它在经济、科技、教育、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就。而这一切，某种意义上都可以说是拜当年日本启蒙思想家、教育家福泽谕吉所赐。所以说福泽谕吉的《劝学篇》和《文明论概略》为日本指明了方向，这话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