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清朝灭亡后,中国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动荡时期。在这段混乱岁月里,作为前朝象征的皇家陵寝,命运却大相径庭——位于河北遵化的清东陵几乎被洗劫一空,而北京昌平的明十三陵却基本保持完好。这背后的原因,远不止“风水”二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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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陵破土于1661年,占地80平方公里,是留存下来的体系最完整的帝王陵墓群。其中,裕陵花了9年完工,白白蒸发了203万两;定东陵用了13年,拿出了227万两白银。
明十三陵动工于1409年,地盘有120平方公里,比满人的还要大。这里躺着大明13帝、以及他们23位正妻、2位太子、30余名妃嫔和1位太监。最宏伟的长陵地面建筑保存最为完整。
从建筑规模看,两者都是庞然大物,但为何命运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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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陵的守护系统随之崩溃。原本由八旗子弟组成的守陵部队超过3000人,到1920年代初期已减至不足500人,且长期欠饷。守陵人变得不安分了,先是盗伐陵区树木,继而拆卖建筑构件。1926年,直鲁联军溃兵首次大规模洗劫清东陵,拉开了这场悲剧的序幕。
相比之下,明十三陵在清王朝时期一直受到保护。为笼络汉人,满清不仅没有损毁明陵,相反拨款维修,并设置陵户看守。这种保护一直延续到民国初期。
1928年7月,孙带人跑到了清陵。他以练兵的名头,管控了该地,干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盗掘。
7月4日至10日,孙部首先炸开慈禧的定东陵。据后来孙殿英自述,仅从慈禧陵中就运出珍宝30大车。他们撬开慈禧的棺椁,剥去她身上的寿衣,抠出口中含的夜明珠(后被证实为两颗,分开时透明无光,合拢则透出一道绿色寒光),甚至将她的牙齿都敲掉寻找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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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至17日,孙部又炸开乾隆的裕陵。乾隆棺椁格外沉重,内葬物品极多。盗兵用斧头劈开棺木,将乾隆牙齿砸碎以获取口中的宝物,骸骨被随意抛弃在地宫积水中。
这次盗掘究竟掠夺了多少珍宝?根据溥仪后来派人重殓时的记录和各方资料综合估算:
明十三陵能够幸免,是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1. 地理位置优势清东陵位于河北遵化马兰峪,距离北京125公里,地处偏僻山区,在军阀混战时期成为“三不管”地带。而明十三陵距北京仅50公里,属于京畿要地,始终在各方势力直接控制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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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政治象征意义不同清朝作为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许多汉人把它看做“异族统治”,对他们的陵墓缺乏敬畏。而明朝则被孙中山等革命党人奉为“汉人正统”,明十三陵具有更强的政治象征意义。
3. 民国政府的保护措施1912年民国成立后,南京临时政府即颁布《保护前代陵寝条例》,特别强调对明孝陵(南京)和明十三陵的保护。1914年,民国政府设立“明陵保管所”,派驻专人管理。虽然经费紧张,但基本的看护一直存在。
4. 地宫结构更为隐蔽明十三陵的地宫入口设计巧妙。以定陵为例(1956年考古发掘),其大门在宝城墙下27米深处,墓道长达40米,且没有明显的标志。相比之下,清东陵的地宫大门要明显一点,如慈禧陵的大门就在明楼下方,容易被发现。
5. 关键人物的保护1928年,就在孙殿英盗掘清东陵的同一年,北平警备司令张荫梧曾派兵击退一股试图盗掘明十三陵的土匪。1930年代,北平特别市政府多次拨款维修明陵,仅1935年就拨款3.5万银元用于长陵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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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之后,清东陵的厄运并未结束:
1945年9月至1946年1月,在抗日战争结束后的权力真空期,清东陵遭遇第二次大规模盗掘。当地土匪、村民甚至八路军中的个别败类,组成多股盗墓团伙,在150多个日夜中,盗掘了除顺治孝陵外的所有帝后陵寝。据统计,这次浩劫涉及陵寝、妃园寝共14座,被盗棺椁至少35具。
明十三陵并非完全没被挖掘。1955年10月,郭沫若等写信,要挖一挖长陵。后边又跑去挖定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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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陵发掘的教训催生了1961年“帝王陵寝暂不进行主动发掘”的约定。这一原则延续至今,使明十三陵其他陵墓得以完好保存。
截至2023年的统计数据显示:
清东陵:
明十三陵:
两座皇陵的不同命运,折射出中国从帝国到民国再到新中国的转型阵痛。清东陵的悲剧,是清末民初社会失序、道德崩坏的缩影;明十三陵的相对完好,则得益于其地理位置、政治象征意义和关键时期的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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