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AI“搭子”戴上紧箍

人与人社交，越界了要喊停。当AI扮演人，这样的“搭子”更加值得警惕。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近日发布通知，就《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监管新规瞄准的，是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提供模拟人类人格特征、思维模式和沟通风格，并通过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方式与人类进行情感互动的产品或者服务。

这就是被俗称为AI“伴侣”或者AI“搭子”的新式服务。

无论最火热的语言大模型，还是存在已久的聊天机器人，AI的发展目标都是越来越像人，除了作为生产生活的工具（比如设计旅行方案、制作PPT等），AI在陪聊、咨询、陪伴等情感互动层面，也具备巨大的创新和市场空间。

尤其在未成年人和老年人市场，情感互动类AI拥有比工具类AI更早一步的商业变现能力。甚至在年轻人维度，也出现了“虚拟伴侣”“赛博恋人”等个性化服务。

“搭子”是近些年流行于各个年龄层的新兴社交关系，它浅于朋友，重于同事，主打细分领域的精准陪伴。但在现实社会，找到合适的“搭子”并不容易，AI的拟人化进化和情感互动功能的突进，“虚拟搭子”无疑为满足新社交需求提供了更丰富的可能。

不过，相比早期AI弱智能状态和弱情感的“逗乐子”属性，经历了大模型淬炼的AI，具备了更强大更类人的互动能力，有鲜明的人格特征和情感指向。

以往，人是主导者，AI只是玩具，只是缺陷明显的“假人”。如今，在不少用户眼里，AI和人的关系可能完全反转。尤其对于甄别能力有限的未成年人和老年人，AI俨然具备了权威性和真实度，其输出的思维和情绪会极大地影响人类用户的决策。

复旦大学等机构今年1月发布报告显示，有13.5%的年轻人选择向AI虚拟人倾诉自己的心事，这一比例甚至高于父母亲人（10.4%）。在11253名被访者中，“愿意向AI虚拟人诉说自己的烦恼”比例达到了37.9%，“虚拟人可以给我足够的情绪价值”是认同比例最高（58.3%）的原因。

用户对AI的“迷信”一旦形成，越界的AI“搭子”不仅可能导致信息泄露、财产损失的实际伤害，还会在情感层面遭遇伦理道德风险。由于多数AI的设计初衷是迎合和放大人性需求，用户对其过度的情感依赖，反而可能强化固有的情绪倾向：使正向情绪更亢进，让负面情绪更沉沦。

“应当具备用户状态识别能力……发现用户存在极端情绪和沉迷的，采取必要措施予以干预”“不得提供模拟老年人用户亲属、特定关系人的服务”“应当显著提示用户正在与人工智能而非自然人进行交互”……新规在诸多细节化监管层面提出了要求。

说到底，AI“搭子”要有边界感，AI提供者要有敬畏心。

北京商报评论员 张绪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