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臻清楚,这番话仅仅说对了一部分。在井冈山时期,朱良才已经颇具声名,是一位性格坚毅之人。在黄洋界保卫战的时候,他率领着两个连与敌军的一个团相对抗。当弹药消耗殆尽之后,便前往死人堆里找寻子弹。西路军失败之后,他沿着路途乞讨了36天才归队,在饿晕在根据地门口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党员证。像这样连性命都能够舍弃的人,又怎么会被头痛所吓住?
朱良才接着开始说真实的情况。他表示主席最近常常提及要培养年轻的干部,自己占据着政委的职位却无法开展工作,这难道不就成了阻挡道路的石头了?他拿出一本已经变得皱巴巴的笔记本,在这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级干部的表现情况。他还说道您看那个叫做秦基伟的军长,在朝鲜战场的时候带出了上甘岭英雄团以及廖汉生,当下在进行军训方面的工作比自己更为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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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臻返回去汇报相关情况。当时毛主席正在抽烟,在烟雾弥漫的环境中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好一个朱良才!别人是占着茅坑却不拉屎,他却觉得茅坑碍事”。但是笑着笑着,毛主席的脸色又变得阴沉下来,说道:“告诉朱良才,他的职务先暂且保留着,等到他的病治疗好了之后再回来。北京军区可不能缺少这杆旗帜”。
朱良才这次表现得特别固执。他要求妻子李开芬拿出《星火燎原》的稿费记录。在《朱德的扁担》被收录的时候,他坚持不进行署名并且不要稿费,还声称宣传革命领袖并非是在做商业买卖。现在他又展现出了同样的倔强劲头:当年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现在怎么会在意官位?让年轻的人早点承担起重要的责任,要比我挂着名号养病要好得多。
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给杨勇打电话。他说道:“司令员,您要是再劝我,我如同老农民一样返回湖南去种田”。杨勇被吓得连夜打报告称:“良才同志去意已经十分坚决,如果强行留下恐怕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这时候,毛主席仿佛像是被将了一军。他回想起在1943年朱良才于晋察冀推广狼牙山五壮士事迹的时候所说的话语:革命事业需要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不能仅仅依靠老人们支撑着。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如今这话还真就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最终批复发下来的时候,朱良才正在收拾办公室。他把军事地图一卷卷地捆起来。作战沙盘被绒布盖得严严实实。最后摘下门后的军区序列牌,擦了又擦。警卫员后来回忆,将军抱着那块牌子坐了好长时间,眼泪不断地砸在铜框上。但是第二天交钥匙的时候,腰杆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这样瞧,朱良才的辞职并非是退缩。他将进退的道理演绎成了鲜活的事例。如同他常常所说的:真正的革命者,既能够担负起江山,也得明白在什么时候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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