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二婚不让我参加婚礼，酒席当天，我却成了焦点人物

儿子结婚这件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从他嘴里听说的,是他前妻打电话告诉我。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妈,您知道吗?宇航下个月要结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宇航是我儿子,三十五岁,离婚两年。我说知道啊,随口编了个谎。挂了电话,我给儿子发微信,问婚期定在哪天。他过了四个小时才回我:妈,我不打算办酒席,就领个证。

这话说得轻巧。我没追问,只说了句那也好。

又过了一周,我去超市碰见他岳父家的亲戚,人家笑眯眯地问我:喜帖收到了吗?说是在金海大酒店办,挺隆重的。

我站在生鲜区,手里还拿着一把菠菜,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当天晚上我给宇航打电话,他接得很慢。我问他是不是要办酒席,他沉默了几秒说是。我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妈,晓雯那边的意思...她家人觉得您来不太合适。

我问哪里不合适。

他说晓雯妈妈介意我当年没帮他们带孩子,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够格出席。而且晓雯是头婚,她妈妈不想让宾客知道新郎是二婚。

我听完这些话,没生气,只是笑了。我说行,你们办你们的,我不去。宇航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说了句谢谢妈理解。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想起宇航小时候,我一个人带他,做清洁工,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他考上大学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晚上。

现在他有出息了,娶了个条件好的姑娘,反倒觉得我丢人了。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我在家里收拾房间,把宇航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一张张看。照片里的他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笑得没心没肺。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宇航的大学同学老赵,他说在酒店门口看见我儿子了,问我怎么没来。我说家里有事来不了。老赵顿了顿,说那行吧,一会儿我帮您敬杯酒。

我没想到的是,半小时后,老赵又打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阿姨,您能来一趟酒店吗?出事了。

我赶到金海大酒店的时候,宴会厅门口站了不少人。我看见宇航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他旁边是晓雯,哭得妆都花了。

原来是晓雯的前男友来了。那人喝了酒,站在宴会厅门口大声说晓雯当年怀过他的孩子,后来打掉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宾客们都听见了。

晓雯的母亲当场昏了过去,救护车来得很快。宴会厅里乱成一团,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拍照。宇航想去追那个男人,被老赵拦住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宇航的肩膀。他转过头看见我,眼睛红了。我说没事,先把晓雯妈妈送医院。

在医院的走廊里,晓雯一直在哭。她母亲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要退婚。她说丢不起这个人,说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

宇航站在那里,像根木头。

我走到晓雯母亲面前,声音很平静:您也是女人,应该知道感情这种事,谁都有过去。晓雯是个好姑娘,您儿子也配不上她。

那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宇航看着我,眼神复杂。

晓雯的母亲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继续说:婚礼办不办是你们的事,但这姑娘跟了我儿子,我就认她。至于您觉得我不够格,那是您的看法,我不强求。

说完这些,我转身要走。宇航突然叫住我,他的声音哑了:妈,对不起。

我站住,没回头。我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后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晓雯站起来,当着她母亲的面说,她要嫁给宇航。她说这辈子就认准了这个人,谁反对都没用。她母亲哭,她也哭,但她的态度很坚决。

婚礼最后还是办了,就在那天晚上。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真正关心他们的人。我坐在主桌,看着宇航和晓雯交换戒指,突然觉得这场婚礼,比原来那个热闹的版本真实多了。

宴席散了,宇航送我回家。车里很安静,他突然说:妈,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过得挺好,今天才发现,我差点连最重要的东西都丢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他又说:以后晓雯的事,您多教教她,她其实挺需要一个婆婆的。

我这才转过头看他,说了句:你们好好过,别的我不管。

车子停在楼下,我推开门下车。宇航叫住我,递过来一个红包。他说这是给您的份子钱,本来就该给您的。

我没接,说你们留着用。他硬塞到我手里,眼眶又红了。

回到家,我打开那个红包,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妈,您永远是我最骄傲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那场婚礼,我本不该去,却意外成了焦点。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该说的话。

人到了这个年纪,该看透的都看透了。儿子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但有些底线,是不能丢的。不为了别人,只为了对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