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办法,这是天意,天要灭杨宇霆。”
1929年1月10日深夜,沈阳的大帅府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学良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手汗的银元。
就在几分钟前,两声枪响打破了奉天城的宁静,两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倒在了血泊里。
那一刻,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少帅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也没人知道那枚银元到底有着什么邪门的魔力。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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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沈阳城,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早就把人心搅得乱七八糟。
张作霖老帅皇姑屯被炸死之后,留下的这个摊子实在太大了。张学良接班的时候才28岁,虽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少帅,但在那一帮跟着老帅打江山的老兄弟眼里,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特别是杨宇霆。这人在奉系的地位,说白了就是“二皇帝”。
杨宇霆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觉得老帅走了,这个家就得他来当,张学良只要乖乖听话就行。这种心态一旦露出来,那就不仅仅是傲慢了,简直就是把张学良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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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张学良作为东北的一把手,想办点什么事,还得看杨宇霆的脸色。有时候张学良去杨宇霆家里商量事,杨宇霆要是还没起床,张学良就得在客厅里干坐着等,连杯热茶都不一定能喝上。
更离谱的是,杨宇霆见张学良从来不叫总司令,张口闭口就是“汉卿”或者“小六子”,那语气,听着像是长辈关心晚辈,其实透着一股子“你还得听我摆弄”的强势。
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张学良虽然年轻,但他不是傻子。他心里那团火早就烧起来了,只是他一直在忍。他知道自己根基不稳,要是这时候跟这帮老臣翻脸,搞不好东北立刻就得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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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宇霆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觉得这个毛头小子根本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不仅在军队里安插自己的人,还整天琢磨着怎么把张学良身边的人一个个弄走。
这种日子,张学良忍了整整半年。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面对一种窒息的压力:今天这个“杨叔叔”又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真刀真枪的干仗还要让人崩溃。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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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矛盾激化到没法收拾的地步,是一场寿宴。
1929年1月5日,杨宇霆给母亲办寿。这场面,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东北有点头脸的人物全去了,连日本人都屁颠屁颠地送来了厚礼。
张学良作为晚辈,也是给足了面子。他带着夫人于凤至,备了份大礼亲自登门祝寿。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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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一走进宴会大厅,原本热闹的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安静了一下。那些正在喝酒打牌的宾客,也就是稍微点点头,屁股都没离座,转过头去接着喝接着聊。
这种冷场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杨宇霆从后面走出来。
刚才还坐着不动的那些人,瞬间就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弹了起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那个谄媚劲儿,把张学良看得心里直犯恶心。
杨宇霆倒是挺有派头,挥挥手让大家坐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张学良,随手指了个边上的位置让他等着。
那一刻,张学良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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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来祝寿的,这分明就是来受刑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杨宇霆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在东北,我杨宇霆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张学良坐在那个冷清的角落里,看着满堂的宾客对着杨宇霆点头哈腰,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权力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这还不算完。
没过几天,杨宇霆带着他的铁杆盟友、黑龙江省省长常荫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大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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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是要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
这名字听着挺正规,其实里面的门道深着呢。在那个年代,铁路就是命脉,谁掌握了铁路,谁就掌握了钱袋子和兵力运输线。常荫槐拿着笔,几乎是把文件怼到了张学良的脸上,逼着他在上面签字。
杨宇霆在一旁也没闲着,阴阳怪气地催促,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事儿我们已经定了,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张学良看着这两个逼宫的老家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知道,一旦签了这个字,自己就真的成了傀儡,以后恐怕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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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想个办法,一个能破局的办法。
于是,张学良找了个借口,说是天太晚了,饭还没吃完,这事儿太大,得容他考虑考虑,还推脱说印章在楼上,得去找找。
03
那天晚上,张学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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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吓的,是气的,也是激动的。
他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杀了他们,必定会引起奉系内部的大地震,搞不好东北就得内乱;不杀他们,自己这个总司令早晚得变成光杆司令,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这种生与死的抉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枚银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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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到了绝境就信命。那个受过西方教育、平时讲究科学的张学良,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玄学。他抓起那块银元,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跟老天爷打了个赌:如果是正面,那就动手杀;如果是反面,那就再忍忍。
“叮”的一声,银元落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停下了。
正面。那个人头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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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不信邪,捡起来又扔了一次。他心里其实是希望出现反面的,毕竟杀两个元老,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敢轻易下决心。
结果,还是正面。
第三次,正面。
张学良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这概率,比出门被雷劈还低。他拿着银元跑到里屋,对着父亲张作霖的遗像,哭着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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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爹,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还是正面,那就是天意了,是你显灵了,要我除了这两个祸害。”
手一松,银元落地。
没有任何悬念,银元在地上滚了两圈,稳稳地停住。
依旧是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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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张学良不抖了。他擦干了眼泪,把银元放进保险柜,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冷。既然老天爷都发话了,那就动手吧。
04
1929年1月10日晚,张学良在老虎厅设下了最后的死局。
他特意请杨宇霆和常荫槐来家里吃饭,说是要继续商量铁路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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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霆和常荫槐根本没多想。在他们眼里,张学良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根本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大帅府,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老虎厅里,灯光有些昏暗。
张学良笑着迎上去,态度那叫一个客气。他说:“哎呀,两位叔叔久等了。刚才夫人叫我,说弄了点好吃的哈密瓜,咱们先吃点瓜,降降火,这文件的事儿咱们慢慢聊。”
杨宇霆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这小子果然还是服软了。他甚至还在盘算着,等签了字,下一步该怎么把兵工厂的大权也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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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寒暄了几句,张学良突然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说:“屋里有点热,我去楼上洗把脸,清醒清醒,马上就来。”
说完这句话,张学良转身就出了门。
就在他走出老虎厅的那一瞬间,厚重的木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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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霆和常荫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侧门突然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正是卫士长高纪毅,还有张学良的贴身侍卫谭海。
这几个人手里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两个人的脑门上。
高纪毅面无表情,冷冷地宣布了命令:奉长官令,你们二人阻挠国家统一,立刻处死。
这句话说完,根本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没有任何废话,枪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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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诸葛”,那个掌管黑龙江实权的“常大爷”,瞬间就瘫倒在椅子上,血顺着地板缝流了一地。
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快到桌上的茶还是热的,快到那半块哈密瓜还没来得及切开。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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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停了,老虎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学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解脱,也有恐惧。
杀这两个人容易,但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才是大麻烦。
第二天,沈阳城里的报纸就炸锅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少帅,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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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也没闲着,他一边对外公布杨、常二人的罪状,一边赶紧派人给杨、常两家送去了巨额的抚恤金,还亲自写了挽联。
那挽联写得是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舍不得这两位叔叔。这波操作,把“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玩到了极致。
但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没有什么对错,只有输赢。
杨宇霆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输给了一枚银元,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小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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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那枚银元其实两面都是人头;也有人说,那只是张学良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其实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枪早已上膛,不管银元是哪一面,那天晚上,必须有人要死。这就是权力的代价,也是那个混乱时代的生存法则。
张学良晚年提起这事儿,总说自己那是听了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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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有什么天意啊。
杨宇霆太狂,忘了“功高震主”是大忌;张学良太急,急着要证明自己不是谁的傀儡。这两人撞在一起,结局早就注定了。
只是可惜了那段历史,如果他们能真的联手,东北的局势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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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世上哪有如果啊。只留下一枚冷冰冰的银元,还有老虎厅里那两滩擦不干净的血迹,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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