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张爱玲》：“传奇”之前的张爱玲

近日，缘起港大——张爱玲的求学生涯学术讲座暨黄心村《成为张爱玲》签售活动在上海举办，活动由香港大学经管学院上海中心主办、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协办，香港大学比较文学系教授、文学与文化研究硕士项目主任、《成为张爱玲》作者黄心村，上海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上海美术教育研究会副秘书长、上海收藏协会西洋艺术专业委员会艺术顾问王小音，该书责编姬冰雪出席活动。

黄心村在讲座中分享了《成为张爱玲》的写作契机，提起她曾于2020年9月28日的子夜时分在网络上线的虚拟展览“百年爱玲，人文港大”，展览上线时刻，亚洲、美洲甚至非洲和南美洲，都陆续在屏幕上出现观展人的标记。黄心村回忆：“那时候觉得特别激动，是不是到了2020年，张爱玲才真正成为一个世界文学意义上的大家。我就想，这些东西不止是一个展览，还应该做下去，所以后来有了一本书，这本书的繁体字版叫《缘起香港：张爱玲的异乡和世界》，今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了简体版，简体版的名字叫《成为张爱玲》。”

因为欧洲战事，十九岁的张爱玲从伦敦大学转入香港大学文学院，两年多后港战爆发，香港沦陷，1942年5月，女学生张爱玲回到上海，以时髦女作家的姿态一夜成名。在香港时两年有余的时间如何影响了张爱玲，为什么香港的记忆对张爱玲有如此切身而剧烈的影响……这些问题是黄心村进入研究的关键。

“《成为张爱玲》是查资料查出来的，也是走出来的。所以‘走’，怎么走？香港大学后面的山都被我走遍了。”黄心村向大家展示了收录在书中的1934年香港大学校园规划图、宝珊道八号照片、张爱玲学籍卡等珍贵文献资料。她曾沿着张爱玲在港大读书时留下的一切痕迹，探访地址，多次重走张爱玲上课的山路，试图还原其女学生时代的状貌。

溯源张爱玲的精神来路，黄心村依次论述了张爱玲历史课教师佛朗士、中文课教授许地山、外国女作家斯黛拉·本森。港战爆发后，曾经给女学生张爱玲带来“历史的亲切感”与“扼要的世界观”的历史课老师佛朗士，在军营中被哨兵意外射死，卒年三十七岁。黄心村在现场分享了佛朗士在港大教书时的诸多材料，讲述了他与张爱玲之间“八百港币奖学金”的故事。最后，黄心村谈道：“研习历史、教授历史，却被打上门来的现代史吞噬的佛朗士老师，是张爱玲乱世人物画廊中最有魅力的形象。”谈到张爱玲的中文课教师许地山，黄心村依然从史料展开，陈列许地山当年的手稿、肖像照片等，以还原当时的“许式风范”。在社会变迁、流徙的大背景下，许地山在中文课上传递了开放与学科整合的文学观。“可以说，张爱玲在许地山课堂上读到的文学经典是焕然一新的经典。她在隆隆炮火下躲在冯平山图书馆埋头读明清小说，其实也是在全新的框架里赋予陈旧的叙述新鲜的意义。”同样是传奇女作家的斯黛拉·本森，是张爱玲最喜欢的外国女作家。本森是妇女投票运动里的风云人物，1920年从伦敦出走，开始周游世界，走遍美洲大陆到了亚洲。黄心村谈道：“我也是希望因为张爱玲的热度，能把这个被遗忘的英国文学女作家给打捞出来。”

学术讲座结束后，黄心村、王小音、姬冰雪进行了分享。首先，策展人王小音分享了对同名展览的策展理念，她首先谈道：“我们对张爱玲的喜爱和在喜爱后面躲着的那些非常深的情感，其实大家会有一点不一样，但都是我们自己在人生过往当中的营养。”因此，她选择以一个最感性的、最有效的方法呈现展览，她以板块的形式让许地山、佛朗士等人物大尺寸地上墙；在环境背景上，运用桌台平铺，以1:1的等比例尺寸精放张爱玲学籍卡等珍贵文献，使其呈现一种美术作品的形态，“我还是喜欢把它称为作品，而不是简单的资料”。王小音最后还分享，她希望让大家有一种极度的、不得已的、被迫的速度，迅速进入其中，“这不是文字，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这就是我们都爱的张爱玲”。

编辑姬冰雪分享了《成为张爱玲》的出版缘起，她展示了一份写于2022年的外版选题单：“刷到这本书的时候已经午夜，正准备睡觉，仔细看完推送，睡意全消。”那是2022年的香港书展，而选题单中提到的推送内容是李欧梵为黄心村已出版的《缘起香港：张爱玲的异乡和世界》（繁体字版）书写的序言。“成为张爱玲其实就是成为我们自己”。普通人也有他们的传奇、神奇的经历与成长，姬冰雪表示：“从19岁很普通、很普通、戴着厚厚眼镜的女学生张爱玲出发，我看到，我们成为的现在这个样子，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感受，都鲜活地一点点印证着从前”。

通讯员 姬冰雪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