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你是我此生最痛的清醒 苏逸尘秦晚吟

　　“抱歉，”江晏走上前，声音温润，语气却并不客气，“我也看中了这套西装。虽然是你先来的，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锦哲厚重的刘海和黑框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觉得我好像更适合。不如，你就让给我吧？”
沈锦哲握紧了手中的西装，面料挺括，此刻却像荆棘一样扎手。
“不让。”他转头对店员说，“结账。”
江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直接抓住了西装的另一角。
“我真的很喜欢，先生，你长成这样……穿什么都差不多，不如成人之美？让给我，不行吗？”
两人僵持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
“怎么回事？”
封珈瑜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打完电话上来，就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江晏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抓着西装的手却没有松开。
“珈瑜？你也在这里？”
他目光在沈锦哲和封珈瑜之间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看来这位就是你的丈夫了？早知道是封先生，我就不抢了，这套西装，就让给封先生吧。”
他说着松了手，仿佛刚才的坚持只是个玩笑。
可下一秒，封珈瑜却伸手，直接从沈锦哲手里拿过这套香槟色西装，递给了江晏。
“不用让。”她看着江晏，声音比刚才温和，“这套适合你，去试试。”
江晏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接过西装，冲沈锦哲笑了笑，转身进了试衣间。
沈锦哲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布料被夺走的触感。
他慢慢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压不住心口钝刀割肉般的疼。
封珈瑜这才转向他，像刚处理完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锦哲，刚才那位是江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性子比较直，没有恶意。一套西装而已，我们再挑别的。”
沈锦哲抬起头，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她。
“你不如直接说实话。你说他更适合，不就是觉得，我这张脸，配不上这套西装，配不上任何好看的东西吗？”
封珈瑜明显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料到沈锦哲会这样反问，更没料到他会直接点破这层心照不宣的体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很快调整了神色，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如果我觉得你配不上，当初为什么会嫁你？”
为什么嫁他？
这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沈锦哲心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他丑得恰到好处，是最合适的工具，是能完美激怒封家、逼他们妥协的棋子！
从小到大，因为掩盖容貌，他听过太多嘲讽。
同学的窃窃私语，相亲对象的恶语，母亲的叹息……那些话像针，扎久了，好像也麻木了。
可封珈瑜不一样。
这三年，她那些温和的安慰，不经意的维护，甚至舍命相救的深情，像温水一样，慢慢将他冰封的心泡软，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和依赖。
然后，再由她亲手，用最平静、最不经意的方式，将这虚假的温暖彻底打碎。
这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死死压住喉间的哽咽和翻涌的痛苦，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另一排衣架，随手抓起一件样式普通的黑色西装。
这时，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江晏走了出来。
香槟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段，衬得他肌肤胜雪，光彩夺目，他转了个圈，衣摆漾开优雅的弧度。
“江先生，太适合您了！”店员们纷纷赞叹，“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封珈瑜的目光也落在江晏身上。
她眸色深沉，里面清晰地映出江晏的身影，那惯常清冷的眼底，此刻流露出一丝沈锦σσψ哲曾经在她眼中寻找过、却从未对自己流露过的爱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沈锦哲捕捉到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珈瑜，好看吗？”江晏笑盈盈地问，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沈锦哲。
“嗯，很好。”封珈瑜颔首，语气是肯定的。
江晏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他走到封珈瑜身边，很自然地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对了，听说今晚是封先生的生日宴？在君悦酒店？”
“是。”封珈瑜点头。
“我刚好晚上有空，”江晏看向沈锦哲，笑容得体，“封先生，不介意我也去为你庆生吧？”
沈锦哲还没开口，封珈瑜已经接话：“当然不介意。欢迎你来。”

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
封珈瑜为沈锦哲准备的生日宴排场极大，几乎邀请了半个城的名流。
沈锦哲穿着那件不起眼的黑西装，厚重的刘海和眼镜一如既往地遮挡着他的面容，站在封珈瑜身边，像个格格不入的影子。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窃笑。
“封总怎么想的，嫁这么一位……”
“长得真是……一言难尽。封总那么优秀，图什么啊？”
“谁知道呢，或许……口味独特？”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作响，钻进沈锦哲耳朵。
他脊背挺直，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封珈瑜在宴会开始不久，当众送了他一份礼物——一对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
天鹅绒盒子打开时，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艳羡声。
“谢谢。”沈锦哲接过，声音平淡。
江晏是稍晚一些到的。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香槟色西装，精致妆容，笑容优雅，仿佛他才是今晚的男主角。
“抱歉，来晚了。”江晏走到沈锦哲面前，语气真诚，“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封先生别见怪。我就献丑，弹一首曲子，祝你生日快乐吧。”
说完，他又微笑着看向封珈瑜：“珈瑜，我记得你钢琴也弹得很好。不如，我们四手联弹一首？就当给封先生的生日助兴了，怎么样？”
宾客们开始起哄。
“封总来一个！”
“江先生和封总真是才子佳人！”
“是啊，看着就登对……”
封珈瑜看着江晏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边沉默的沈锦哲，略一沉吟，竟真的走了过去。
默契的合奏响起，是《致爱丽丝》的联弹版本，女的清冷矜贵，男的明媚动人，坐在一起，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次，连掩饰都少了。
“这才叫般配啊……”
“封总当初要是嫁了江先生该多好。”
“唉，可惜了……”
“那个沈锦哲，真是……占着位置，那么丑的人居然配了京圈最出色的继承人，真是白瞎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沈锦哲心上。
他站在原地，感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那些目光和话语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转身，去了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令人窒息的暖香和噪音。
沈锦哲靠在阳台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具温热的身躯贴近，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沈锦哲身体一僵。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封珈瑜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些人的话，别往心里去。无聊的闲言碎语而已。”
沈锦哲没动，也没说话。
封珈瑜似乎觉得他还在闹别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放得更软，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锦哲，我说过，你很好。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喜欢你就行了。”
喜欢？
沈锦哲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用什么喜欢？
用他做工具向家族示威的喜欢？还是作为对江晏深情不渝的陪衬的喜欢？
封珈瑜大概是觉得言语的安抚不够，见他依旧沉默，忽然偏过头，猝不及防地吻上了他的侧颈。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沈锦哲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推开她。
就在这时——
“砰！”
阳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江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来不及收起的笑容，在看到相拥的两人，尤其是封珈瑜落在沈锦哲颈间的吻时，那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微微发白，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说完，转身就跑开了，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封珈瑜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沈锦哲，神色明显一变，眼神追着江晏消失的方向，里面有着清晰的担忧和一丝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