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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三入长安,从“鸿毛”到泰山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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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李白宛若天鸿,这是对李白这个彻底的理想浪漫主义者的精准描述。不论是李白的诗词作品,还是李白有关的传闻逸事,甚至包括他的个人传记,都能让人感觉到李白那种缥缈感——有点神秘,有点虚幻,有点……



这种缥缈感,让我想起沈从文笔下的《边城》:看起来是一个真实的事件,发生在真实的场景,但总有些许时刻,让人感觉到缥缈不定,“真亦假时假亦真。”

虽然有人说苏轼也是理想浪漫主义,但我觉得苏轼只能算是彻底的理想主义,他没有李白那种浪漫。毕竟。他入仕为官后,还是非常体察民情,做了很多基层工作,甚至也有点偏现实主义了。



书名:《李白传》

作者:安旗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推荐:4分(5分为满分)

李白的这种浪漫主义,可以从他一生的求仕之路可以看出来,具体可以围绕他的三次奔赴长安可以看出来。(有传闻李白人生两次入长安,鉴于本文是建立在阅读安旗先生的《李白传》基础上的思考,所以也按照书中的线索作出思考)。

初入长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白的第一次入长安,是在开元十八年初夏,他从第一次婚姻的家园——安陆出发,一路经过襄阳、南阳、内乡、商洛、蓝田,最终抵达他理想的伊甸园——长安。

彼时,他新婚不久,妻子是安陆许员外的女儿。许员外世代簪缨,他父亲许圉师,曾在高宗时期官至宰相。许圉师的父亲许绍,曾是唐高祖的同学。所以,虽然是高傲的李白,入赘这种家庭,他也心甘情愿——这对他的入仕之路,如虎添翼。

许家自然也是乐得半子,更是因为欣赏李白的才华。



“成家立业”一直以来都像是中国人的基因,李白与许氏婚后不久,也开始了他真正的追梦之旅——去长安。按照李白的逻辑,与其在地方找人层层“托关系”,那不如直接去京城,减少“中间商”——自从离开匡山后,他在各地辗转,最后却空手而归,他意识到,长安的机会更大。

其实,还有一半因素:因为老丈人仙逝后,自己又没有一官半职,妻子被堂兄“吃绝户”,被逼搬到了郊区,钱财短缺,风光尽失——要撑起这个家,也必须要有行动。

但是他这次长安之旅,跟他以前的求仕之路没有什么太大差别,虽然也有老丈人的人脉关系,但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引荐的机会,写下《行路难》后,离开长安,回到了安陆,妻子许氏所在的地方。

虽然第一次长安之旅“颗粒无收”,连被引荐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获得一官半职,但李白真正感觉到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人生没有坦途,伟人凡人皆平等!

但长远看,李白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因为他知道了玉真公主——一个对他后半段人生影响极大的人。虽然在玉真别馆没有见到玉真公主,但他在玉真别馆住了数日,还知道了玉真公主的爱好——修仙访道。

再入长安:官场如战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相比第一次入长安时的踌躇满志,第二次入长安之前的李白,犹如赶鸭子上架——为了避开对自己满是怨言的妻子——刘氏。

刘氏是山东瑕丘的一个寡妇,她是李白的第二段婚姻的妻子。李白与其结合的时候,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那时候,李白第一任夫人许氏刚病逝。虽然是上门女婿,但老丈人健在的时候,李白就真的是半子,过着被托举的人生。

但因为被“吃绝户”,加上李白成天不在家,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生活,在许氏病逝后,雪上加霜。李白和孩子走投无路,多方因素下,最后到了山东投靠友人。



在这里,他多方考虑下,与刘氏结婚,漂泊之路暂时终结。但刘氏很快发现,李白徒有“才子”名号,钱财职务一样也没有。经历世俗生活的她,开始了对李白颇有“微词”。

毕竟是一直被人吹捧,哪怕第一次长安之旅是铩羽而归,但终归是理想浪漫主义者,李白始终有着文人的傲气在的。他无法与刘氏横眉冷对朝夕相处,于是决定再次去长安——证明自己。

但这次,他机遇更好。在开元二十九年秋冬,刚要出门的李白,收到丹丘应召赴长安的消息,他快马加鞭去颍阳送别丹丘,也私下向丹丘委以“重托”。果然,丹丘不负所托,在天宝元年八月,在泰山躲避刘氏的李白收到了入京诏书。

相比第一次千里迢迢,这次去长安之路可谓快马加鞭。到了长安,李白直接觐见了皇上,从住在招贤馆,到搬到大明宫翰林院,李白真正感受到了为官的快乐。

这段时间,除了在宫里,就是去骊山等别院伴驾。虽体会了为官的快乐,以及理想被实现的兴奋,但慢慢也有了忧虑:皇上只让他写“上官体”,他犹如宫中被帝王关着的“金丝雀”。

天性自由散漫的他,眼看自己报国无望,慢慢对宫内生活有了疲倦:没有自由,才华没用在治国之上



还没等到要扬眉吐气,李白忘记了“伴君如伴虎”,以及“人性险恶”,逐步开始放纵自己,最终被贬 ,于天宝三年离开了长安。——正所谓“官场如战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这次入长安,是李白入仕的最高光时刻,也是他后来对朝廷,对帝王仍然抱有希望的根源,才有了第三次不为个人仕途,而是为了社稷江山去长安。

三入长安:壮志如铁却难展|报国之心空自燃

李白的第三次长安之旅,是在知道安禄山要谋反后,决定赴长安——向朝廷献济世之策。

相比前两次的求仕是为己,这一次的李白,就像护国大将军,为了江山社稷,也是为了黎民百姓。

或许,世道总有正义在,虽然彼时的朝廷,已经有了倾倒之势,大家都各自为谋。但“得道多助”,在去长安时,遇到知音杜甫,两人一起共谋救国之策——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在历史的结尾,我们能预想到李白的结局,就如同当时百般阻扰他的第三任妻子宗氏所言,朝廷已经混乱至此,以李白的单薄之力,根本是杯水车薪,如同沧海一粟,最后只会无功而返——这还是好结果;最坏的结果,是李白会受牵连,甚至身首异处——这是宗氏最害怕的。

但此时的李白,或许因为心中装满了国家和国民,所以拥有无比的勇气和力量,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长安,果然跟以前的长安还是一样——没有面圣机会,又不知道到底谁可以托付;好不容易遇到有面圣机会的人,又不敢直说。和杜甫商量后,用旁敲侧击的诗歌方式传递信息,但对方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反正李白得到的反馈,是徒劳。

不得不感叹,世道如此,真是“壮志如铁却难展,报国之心空自燃”。

很显然,出身名门的宗氏,比李白有更敏锐的政治敏感度,李白的结局,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实早在李白想去金陵谋职时,她就已经知道朝廷的暗涌,奈何尊重李白的她,阻止不了李白内心的那股热潮。所以当李白也意识到安禄山之辈的谋划时,宗氏已经知道,江湖难续,辉煌难存了。

一些思考:三顾“长安”|泰山与鸿毛之别

纵观李白的三次长安之旅,正好应对着他的三段不同婚姻存续期。除了第二段长安之旅,他获得了想要的名和利,其他两次长安之旅,都以失望贯穿全局。

其实,李白的求仕之路,从离开匡山就开始了。很凑巧,第一次出发去长安和他离开匡山到第一次去长安之前的命运,也是非常类似,都是求仕无门。

所以,开元十二年春离开匡山追梦,是第一次奔赴长安的前奏和热身。这一次的李白,有着少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激情,也有着浪漫主义的幻想。所以不论是吃闭门羹还是被冷落,甚至被冷言冷语,他心中的求仕热情不曾被浇灭,所以才有第二次赴长安的决心。



做出第二次奔赴长安的计划时,李白犹如在深渊,但他仍有“蛟龙潜伏”的热情,相信才华总有用武之地;虽然有怀疑,但还是大胆走出了一步。

这次是他的才华帮了他,也是他广交好友的人脉资源帮了他,更是他过往的阅历帮了他,在面圣时候也没有拖垮,所谓“世界上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也正是这样,李白虽然遭遇阻拦,他还愿意在国家忧患时刻,冒死进京。哪怕最终身陷囹圄,差点丧命,但他肯定无悔!他的生命,因此从“鸿毛”跨越向了“泰山”。

人固有一死,怎么活才体现了不同价值。

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是否真正地活过。

所以,李白三顾长安,是得是失?只有他自己能找到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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