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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晚与儿子视频聊天,他聊到了这样一件事情:有一晚半夜他去卫生间,看见一个舍友小桌上台灯还亮着,原来舍友还在看书复习,过几天考研了,他这是在冲刺。已经深夜两点了,他劝舍友注意身体,越是临近考试越要休息好,否则反倒事倍功半。那舍友回头告诉他,大家都在拼,我怕自己会掉队。儿子叹了口气,就去接着睡了。儿子是个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人。
我和妻子听了都唏嘘。深夜两点,正是我们熟睡的时候,漫长的冬夜,窗玻璃上或许正在凝聚着美丽的图案,屋里定是氤氲着温热的暖气,我们幸福地做着圆满的美梦。而有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在熬夜,奋力地迸溅出青春的火花。
厨房里灯火通明,大锅里热气蒸腾,灶膛里火苗涌动,郭师傅两口和面、揉面、洗面、蒸面,忙得不亦乐乎。它们不停地用旁边的毛巾擦拭汗水,不停地从锅里取出蒸盆,再从蒸盆中取出酿皮。现在是夜晚二十二点,他们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还得继续忙碌三四个小时,才能做够第二天要卖的酿皮。如果是晴好的天气或者旅游季,他们还得多加一两个小时班。如果累得实在不行了,他们就交换着干活,一个人坐在灶台前添柴火,一个人站在锅台边取酿皮,抽空在锅台边上垫一垫腰。
我看到的这一幕是十五年前,那时,郭师傅两口已经做了十二年酿皮了,从陕西汉中到青海后,他们一直这样勤劳地工作,如今还在做酿皮生意,快三十年的光阴,他们将黑夜熬成了白天,将青丝熬成了华发。现在他们虽然在西安买了楼房,儿女也已成家立业,但他们依然在黑夜里劳作,他们的脚步还未停止。
现在,我们为了失眠而烦恼,深更半夜无聊地看着手机刷着视频,而有些人为了生计拼搏,深夜的睡意不断地袭来,但是他们没有时间睡觉,他们用站立和汗水换取儿女的幸福和家庭的富足,毫无怨言。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沐着阳光,有人淋着雨水,有人享受暖被,有人经受寒冷。如果是不得已遭受雨淋与严寒,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如果是自己甘愿受苦受累,也要为他人送去一份温暖与希望,他们的精神是值得称颂的。我国东南沿海边界的国防战士们就是这样的人,深夜两点,正在我们酣睡、做梦,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时,那些战士却像猎豹和电子眼一样紧盯着广阔的海面,任何细小的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知道,他们不仅仅只属于自己,更属于十四亿中国人民,他们的肩上扛的是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责任。他们绝不允许任何豺狼觊觎我们的国土,侵犯我国的主权。“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这种温馨的场景不再属于他们,看似“静悄悄”的海面却暗流涌动;“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这是他们渴盼的梦想,但是目前怕是难以实现,他们得警醒,得提高警惕。
隆冬季节,数九寒天,黑夜沉沉,海面上定是寒风刺骨,水气渗人,我们的战士却在枕戈待旦,沙场点兵。我们深夜做的美梦,就是他们托来的福气;我们脸上的微笑,就是他们向往的表情。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有过夜半还在拼搏的经历,有过酸辛、难忘的记忆,但谁都不希望总在艰难中生活,不希望别人熟睡时自己还在挥汗如雨,但只有经历过黑夜里奋斗的人,才能更深刻的体会美好与幸福的来之不易。在这个世界环境风云变幻的时代,我们最期盼的是天下太平、国家富强,希望所有人都能在寒冬里得到温暖,在深夜里能够安睡,在睡梦里露出微笑。
张诚,土族,喜爱文学,喜欢思考。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最近出版有散文集《半幅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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