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转眼之间，2025年即将过去，照例会有热心的平台或者影迷会发起评选年度十佳的电影片单，对于我来说，今年决定逢人就说，最大的惊喜仅仅在于对一个北欧国家的想象开拓了新的边界，提起挪威，不再仅仅是伍佰那首国民级的歌曲，也不是旅游达人引以为傲打卡目睹的绿光，而是在过去的一年了，从头到尾，我看过三部来自挪威的电影，爱得不行，唏嘘它们对于人类细腻情感的挖掘已经进入下一个level。唯一在国内公映过的是《爱的暂停键》，之前也用文字推荐过。女主只有热恋时才过夏天，余者都是秋冬季，有的人很难走出情绪的季节。
第二部是《性爱梦三部曲：性》，展示了挪威森林里的“女系社会”。约翰妮出生在一个有林间度假小屋的家庭，并且电影里家里没有男人，只有外婆、母亲和自己。她从书架里拿出《小妇人》，台词里很敏锐地捕捉到相似性：只有女人的家庭共同成长。约翰妮的精神状态简直优秀，第一她运用了文学的武器去留存记忆，并且推动故事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正如做诗人的外婆所说文笔成熟，看不出任何受害人的身影。第二她不需要被定义这是什么关系，她享受自己的爱恋，与对象是谁无关。相比之下，她的母亲反而是教育失败的案例，在一段外婆与妈妈的林间对话里看出来，妈妈小时候最爱看的电影是一个锅炉女工去做舞娘，她以为这就是精神解放，并在成年后不断更换伴侣包括可笑网恋，并认为在数量上赢过外婆，外婆很尖锐地指出你这样的解放恰恰是陷入男性对女人的刻板印象和圈套，太尖锐了。外婆也有自己的困境，就是她没办法把诗歌里的浪漫转为实在的爱恋关系，所有的bug最终被外孙女弥补了。
最近看的是在今年戛纳电影节亮相并最终拿下评委会大奖的《情感价值》，在欧美很多年度评选中都会出现它的身影。这是一部话题丰富的文艺片，有女性成长，有原生家庭，也有男性的精神困境，甚至还有抑郁症患者的救赎等等，所以对于观众来说，犹如步入林间，哪一个路径都能有比较完整、舒展的心灵风景，风雨袭来，冷暖自知。我自己最有感觉的是迷影的部分，片中老父亲的设定是一个文艺片导演，成名作就是让年幼的女儿出演角色，声名鹊起。故事有这么一个设定让人忍俊不禁，这位导演很多年没拍戏吃老本，一个如日中天的女明星带资入组主演导演的野心新作，是讲述自己家庭隐秘伤痛的自传体，成片将在奈飞播出，Titok平台采访，直击痛点：电影会不会上院线？女明星上一部口碑崩塌，是否因此选择文艺片想扳回一城？其实稍微改造一下下，就有2025年华语某些电影某些人的影子。特别唏嘘的是，一个老导演对于女演员哪怕是女儿的掌控权依然强大，哪怕对方拒绝，那个看似饼的角色也在不遥远的角落对女演员的灵魂进行审判。所以我就理解了系统性的bug，女演员为何容易陷入戏份、番位、影后配得感等刻板叙事里。男演员不是清高，只是幸运，他们在意得再难看，也可以被理解为个性。
挪威因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影大国”，远离工业流程，只能产量低、出厂慢，反而有可能从容地去展示人性与人物关系，三部电影中的女性角色熠熠生辉，又与当地女性社会地位呼应，让人唏嘘，物质和精神的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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