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看到有无政府主义者提出过这样的观点,那就是在古代,小农经济很普遍,农民们靠自己种地就可以养活自己,凭什么还要给朝廷交税呢?由此得出结论,那就是朝廷就是农民们的额外负担,就不该存在,没了给朝廷交税,农民们的生活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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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要是把这些人扔到汉代的田埂上,他们就会发现:这种想法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种地就只是“把种子撒进地里,等着秋天收割”?这里面的门道和风险,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古代农民交的税,从来不是官府平白无故的“抢钱”,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保障——你享受着国家给的农时指导、水利灌溉、灾年救济,不交税,这些东西你一样都享受不着。
先说说种地的第一步:你知道啥时候播种吗?别觉得“春天播种、秋天收割”是常识,古代可没有天气预报,也没有手机查节气,全靠看天看地。水稻育秧早了,会被倒春寒冻僵。小麦播种晚了,赶不上霜降前扎根,冬天一冻就全死了。你以为凭老祖宗的经验就能搞定?可每年的气候都不一样,今年的清明和去年的清明,温差可能差十几度,凭经验猜,十有八九要翻车。
这背后,其实是一整套国家机器在日夜运转。很多人觉得钦天监是给皇帝算命看风水的,纯属摆设,其实人家的核心活儿是观测天文、算历法。汉武帝太初元年修订的《太初历》,把二十四节气精准嵌入历法体系,钦天监的官员夜观星象,测算节气时刻,还要根据当年的天象调整农时,比如今年闰月该咋安排播种,旱年该多种啥作物,然后把这些信息编成“农桑册”,通过驿站快马送到全国各州府。地方官的考核里,“劝课农桑”是硬指标,这可不是嘴上喊“多种地”,而是真要带着人干实事。
东汉南阳太守召信臣就是个典型例子,他在任上天天往田埂上跑,手把手教农民用“区田法”种地,还把不同作物的播种时间、浇水次数、施肥用量刻在村口的石碑上,不识字的农民一看图形就懂。他组织村民修了几十条水渠,其中最有名的“六门堨”能灌溉三万多顷田地,让南阳的粮食亩产从一石涨到三石,比周边没受指导的地区高出两倍多。还有汉宣帝时期的渤海太守龚遂,上任时当地闹饥荒,盗贼四起,他没派兵镇压,反而下了道奇怪的命令:“拿着锄头镰刀的都是良民,官吏不准盘问;带兵器的才是盗贼”。他自己带头节俭,劝农民卖掉刀剑买耕牛,还规定每人种一棵榆树、一百棵薤、五十棵葱、一畦韭菜,每家养两头母猪、五只鸡,打趣带刀剑的百姓是“把牛羊佩在身上”。没过几年,渤海郡就粮谷满仓,打官司的人都没了,这就是国家指导农桑的显著效果。
要是你不服管、不交税,官府才不会告诉你这些门道。古代农业的脆弱性远超现代人想象,《汉书·食货志》里记载,战国时李悝算过一笔账:一户五口之家种百亩地,亩产一石半,年收一百五十石,要是错过几天农时,亩产可能就少收三升,百亩地就少收三石,刚好够一家人吃一个月,全年都得紧巴巴过日子。你可能辛辛苦苦种了一年,最后收成还不够自己吃,这就是为啥汉代农民宁可交税,也愿意跟着官府学种地。
解决了“啥时候种”,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天旱了、下雨多了咋整?农业就是靠天吃饭,一场干旱就能让庄稼全枯死,一场暴雨就能把田地冲得精光。单个农民根本扛不住这种风险,比如修一条水渠,要跨越几个村子,动用几千人,耗时几个月,谁家单独出钱出力都不现实,只能靠官府组织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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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水利工程早就不是小打小闹了。汉武帝时期,为了灌溉陕西蒲城、大荔一带的盐碱地,征发一万人开凿龙首渠,渠道要穿过商颜山,可那里土质松软,挖明渠容易塌方,工匠们就想出了“井渠法”——每隔几十步挖一口竖井,井下再挖暗渠连通,最深的竖井有四十多丈,相当于现在的一百多米。就这样,他们硬生生在地下挖出了一条五公里长的水渠,把洛水引到了干旱的农田,让五六十万亩盐碱地变成了良田。这种技术后来传到了西域,慢慢发展成了现在新疆还在使用的坎儿井,算是古代的“水利黑科技”了。
除了龙首渠,关中地区还有郑国渠、白渠、六辅渠、成国渠组成的灌溉网络。左内史倪宽主持修建六辅渠时,专门制定了《水令》,这是我国最早的水利法令,明确规定了各村的用水顺序和用量,避免抢水纠纷。白渠建成后,农民传唱“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意思是一挖起铁锹就像乌云蔽日,一打开水渠就像天降甘霖,泾河水带来的泥沙还能当肥料,这可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的活命保障。
走在汉代田间,你可能会看到一些特殊石碑,上面刻着《水令》条文,这不是装饰,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成文法,连王公贵族都不能违反。汉代的灌溉系统精细到超出想象,敦煌悬泉汉简里记载,当地有“第二左渠、第二右内渠”这样编号的水渠,水门宽六尺(约1.4米),水渠长十二里(约5千米),还设有专门的“水门”调节水量。管理水渠的官员体系也很完备,中央有“都水官”,地方有“都水守”“西都水”“东都水”,还有专门负责分水的“平水史”、监督水渠修建的“监渠佐史”,甚至有专职的“穿渠卒”“治渠卒”负责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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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昭帝始元二年,朝廷从淮阳郡征调1500名戍田卒,专门给居延骍马屯田地区开凿泾渠,这种大规模的人力调配,只有国家能做到。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汉简还记载,当地啬夫“弘”曾专门上书,请求从渊泉县调配21名穿渠卒来修水渠,可见水利维护有多重要。为了保证用水公平,汉代实行“均水法”,灌溉的水必须沿着水渠平均分配,严禁任何人越过他人田地单独用水。外戚窦婴想霸占渭水渠的水浇自己的庄园,被水长直接举报,汉武帝知道后,不仅收回了他的封地,还把他贬为庶人,没人再敢搞特殊。
要是你硬要“无政府”,水长肯定不给你发“水券”,你只能看着别人的庄稼喝足水,自己的禾苗干得卷叶子。居延汉简里就有记载,有的农户因为没服修渠徭役,被取消了用水资格,赶上旱年,五十亩地颗粒无收,最后只能卖了孩子逃荒。在古代,水渠就是“活命渠”,而这条渠,必须靠税收和徭役才能修得起来、守得下去。
再说说种地的必要工具——耕牛和农具。现在觉得耕牛、犁耙稀松平常,可在古代,这些都是普通农民一辈子都未必买得起的“奢侈品”。汉代一把铁犁,价格相当于普通农民半个月的口粮,一头耕牛更贵,要一万五千钱,而根据《汉书·食货志》记载,一个农民一年拼死拼活种地,收入也才两万钱左右,买一头牛就要花掉大半年的收入,再加上铁犁、镰刀等农具,可能奋斗好几年都凑不齐一套种地家当。
更关键的是,古代冶铁技术被国家垄断,私人不能冶铁,你想自己做农具都不行。汉武帝时期搞“盐铁官营”,全国的铁矿、铁匠铺都归官府管,官府打造的铁犁是“V”形直辕犁,比之前的木犁、石犁锋利得多,还能深耕土地,提高产量,而且统一定价销售,不会被商人抬价。要是私人偷偷冶铁做农具,被发现了不仅农具要被没收,还得坐牢。国家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农具质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农民能买得起、用得上。
国家也知道农民买不起这些农业生产工具,所以从先秦到隋唐,官府都有义务给农民提供支持。汉代设有“牧监”,专门养马养牛,在长安、河西、陇右等地都有分布,每年都会给贫困农民分发耕牛,或者给低息贷款让他们购买。汉武帝时期甚至设立过“假民公田”制度,把国有土地连同耕牛、农具一起租给贫民耕种,农民只需要交少量租金,就能有地种、有工具用,要是没有这套国家支撑的体系,大多数贫苦农民根本没机会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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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延汉简里就记了个真实的“贫困户档案”:西北边塞有个村民,家里7口人,男主五十岁,有妻子、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只有1处破房屋、1头牛、50亩地,全部家当估值仅一万多钱。按照汉代法律,家产不满三万钱(有时因财政压力降至两万)的就是贫困户,能免除所有租税,还能从官府领免费的种子和农具。要是没有国家帮衬,这家人可能连种地的“本钱”都没有,更别说养活7口人了。
可能有人说“我自己养牛、自己做农具”,可养牛要草料,还要防瘟疫,古代没有兽医,一头牛病死了,农民可能就倾家荡产。而且铁犁这种农具,需要精湛的冶铁技术,私人打造的要么不锋利,要么容易断,根本没法用。《盐铁论》里就说,盐铁官营后,“铁器便用,农夫乐事劝功”,之前私人冶铁时,“器用不便,农夫罢于野”,这就是国家垄断冶铁的实际好处——保证农民能用上靠谱的农具。
更重要的是,交税还能换“保命保障”。古代的农民,最怕的就是灾荒和老无所依,而这些都得靠国家来兜底。“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不仅是《礼记》中的理想,也是汉代部分时期的实践,而且有实打实的法律和档案支撑。
汉代对残疾人的保障很明确:成年男子身高不满六尺二寸(约1.4米),就被归为“罢癃”(残疾人),不仅不用交税,也不用服徭役,官府还会定期给发放粮食、衣物。不过相应地,他们会被剥夺一些权利,比如不能当官、不能从军,基本没有上升通道,但在生存都成问题的古代,能活下去已经是最大的保障了。
养老政策更是系统化,还形成了“王杖制度”。根据甘肃武威磨嘴子汉墓出土的《王杖诏令册》,年满七十岁的老人会被授予“王杖”,享受六百石官员的待遇,进出官府不用小步快走,还能走皇帝专用道路的旁道,经商免除租税。更厉害的是,法律对持杖老人有特殊保护,凡是辱骂、殴打持杖者,都以“大逆不道”论罪,处以“弃市”(在闹市执行死刑并曝尸示众)。汉成帝时期,有个叫张熬的人殴打了持王杖的老人,结果被直接判了弃市,可见这套制度的严肃性。
除了王杖制度,养老还有分级保障:58岁左右是“皖老”,租税、徭役减半;63岁左右是“免老”,啥税都不用交,也不用服徭役;70岁以上就是“老”,80岁以上必定是“老”,国家每月会按时发粮食、肉类、衣物,还会免掉家里一个人的徭役,让家人专心照顾老人。吕后时期就规定,大夫以上爵位的老人,九十岁以上每月能领一石米;汉文帝时把年龄降到了八十岁,还取消了爵位限制,普通老人也能享受。汉武帝元狩元年,还专门下诏给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和鳏寡孤独发帛二匹、絮三斤,这些都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有账本可查的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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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遇上灾荒,国家的作用就更关键了。汉代应对灾荒已经形成了成熟的制度,遇到大规模灾害,政府主要有两种应对方式:一是组织灾民易地搬迁,并提供土地、粮食、种子和建房资金;二是直接开仓赈济。汉武帝时期,关东闹大水,几十万灾民流离失所,汉武帝下令一次性搬迁72万灾民到关中、朔方等地,给每户发2万钱、30亩地、够吃三个月的粮食,还派官员指导他们种地,这次移民国家花了数以亿计的钱,要是没有税收支撑,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里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古代救灾从来不敢简单设粥棚——那会被史官记上一笔,成为官员失职的证据。正规做法是通过乡里的“三老”(负责教化、调解的基层长者)监督,按人头发放粮食,领取者要签字画押,账目清晰可查,防止官员贪污克扣。玉门关出土的汉简里,就有大量戍卒和灾民领取粮食的记录,比如“宜秋燧卒代仲民受尉史敬,十二月食秔麦一斛”“安汉燧长孙忠代王育受音,正月食穬麦三石”,连发放人、领取人、时间、数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汉简还记载,新莽时期,敦德尹曾派吏员汜迁给边塞戍卒送慰问品,里面有黍米二斛、酱二斗、白稗米二斛、醯三斗、牛肉百斤,可见即便是边塞,国家的物资供应也没断过。要是没有国家的救济,灾荒年里,农民只能逃荒要饭,很多人都活不过冬天。东汉末年就是例子,朝廷腐败,赋税被贪官克扣,灾年没人管,最后爆发黄巾起义,天下大乱,农民流离失所,别说交税了,连保命都难。
可能有人会提出质疑:“古代赋税那么重,农民根本承受不起,这就是剥削!”其实很多人都误解了古代的赋税标准。回到税收本身,汉代田租其实比许多人想象的要轻得多。汉初实行“十五税一”,也就是收十五分之一的收成。汉文帝时一度降至“三十税一”,甚至还有连续13年完全免收田租的记录。汉景帝之后,“三十税一”成为西汉中后期的常态。
《汉书·食货志》里记载得很清楚:“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岁收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余百三十五石。”要是按“三十税一”算,百亩地收一百五十石,只需要交给国家五石,这个比例放在任何时代都不算高。而且这个税率只针对自耕农,佃农虽然要给地主交五成左右的地租,但地主会从地租里拿出一部分交田税,佃农不用直接给国家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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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农民除了田租,还有徭役和人头税负担。人头税分“口赋”和“算赋”:七岁到十四岁的儿童,每年交二十三钱。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成年人,每年交一百二十钱。徭役方面,成年男子每年要服一个月的“更卒”徭役,比如修水渠、筑城墙,要是不想去,可以交两千钱“更赋”抵免。一生中还要服两年兵役,一年在本地当“正卒”,一年在边塞当“戍卒”或到京城当“卫士”。
我们来算一笔真实的农民收支账,根据李悝“尽地力之教”和《汉书·食货志》的记载,一户五口之家种百亩地,亩产一石半,年收一百五十石粟,按每石三十钱算,折合四千五百钱。支出方面:田租(三十税一)五石,折合一百五十钱;口赋和算赋按两个成年人、三个儿童算,一年要交三百零九钱;更赋两千钱(如果抵免徭役);一家人一年口粮九十石,折合两千七百钱;社祭祠祀三百钱;五个人穿衣一年要一千五百钱。这么算下来,总收入四千五百钱,总支出七千四百五十九钱,最后还倒欠两千九百五十九钱,这就是为啥有些农民要靠打工、织布补贴家用。
但这笔账也说明,田租在农民支出里占比很低,大头是口粮、衣物和徭役相关支出。而且国家会根据情况减免赋税,比如遇到灾荒就免田租,贫困户免赋税,老人、残疾人免赋税徭役,这些减免政策能大大减轻农民负担。居延汉简里就有很多赋税减免的记录,比如某户因为家里有七十岁以上老人,免除了男丁的徭役,某村因为旱灾,当年田租全免。
可能还有人会说:“古代贪官那么多,赋税都被他们贪了,农民根本没享受到福利!”这话确实没说错,古代确实有官员贪污、赋税不均的问题。比如东汉后期,官员卖官鬻爵,地方官拼命搜刮农民,导致民不聊生。但这不是交税本身不合理,而是税收被滥用。就像现在也有贪官,但不能因此就说不用交税,没有税收,公路、学校、医院都建不起来,灾难来了也没人救援,是一个道理。
而且古代也有监督机制,汉朝设了“刺史”,每年巡查各州郡,专门查官员有没有贪污赋税、有没有好好修水利、有没有按时发救灾粮。居延汉简里就记了很多刺史巡查的记录,要是发现官员不称职,直接就罢免了。敦煌悬泉置遗址还出土过一枚汉简,记载有个官员利用职权侵占公共财物,他妻子主动向县府报告,退还了铜鼎、酒樽等物品,替丈夫认罪悔罪,可见当时对官员的监督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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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个关键点:交税能让你成为“编户齐民”,你的土地、财产会被国家保护。汉代的户籍制度很严格,每个人都要登记在户籍上,注明姓名、年龄、性别、财产、土地等信息,相当于现在的“身份证+房产证”。要是有人霸占你的田地、抢你的粮食,你可以告到官府,官府会为你做主,甚至会派兵帮你追回损失。
可要是你不交税、脱离户籍,就成了流民,没人保护你。地主豪强欺负你、抢你的东西,你都没地方说理。遇到战乱或灾祸,你可能被抓去当奴隶,甚至随便被杀害。东汉的时候,很多流民逃到深山老林里开荒,要么被野兽咬死,要么被豪强的私兵抓捕,下场都很惨。《后汉书·刘陶传》里记载,东汉末年流民“死者相枕于路”,就是因为他们脱离了国家的户籍体系,没人管、没人帮。
更别说国防了。北方的匈奴、南方的百越,要是没有军队防守,他们就会入侵中原,烧杀抢掠,农民的田地会被毁坏,粮食会被抢走,甚至会家破人亡。汉武帝时期,为了抗击匈奴,花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来自农民的赋税,但正是因为有了强大的军队,才把匈奴赶出漠北,边境农民才能安心种地。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的发掘就很能说明问题。这个烽燧距离玉门关只有11公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遗址里出土了2万多枚汉简和数百件生活用品,驻守这里的30多名戍卒,每天不光要站岗放哨、点燃烽火,还得开垦荒地、修建水利设施,有简牍记载,曾有十名戍卒在甘露元年三月开凿水渠三里,灌溉田地二十亩。他们的口粮由国家供应,汉简里详细记录了发放的黍米、大麦、穈米,还有酱、醋、葱姜等佐料,甚至能吃到用动物油脂做的膏饼和烤肉。正是这些戍卒用生命守护边境,农民才能在后方安心种地,而养活他们的,正是农民交的赋税。
汉宣帝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归附汉朝,边境和平了,马圈湾烽燧的防御作用消失,戍卒们才集体撤离,这里的简牍记录也到此为止。这就是税收的意义:你交的税,一部分用来养活军队,保护你的生命财产安全,让你能安安稳稳种地,不用担惊受怕。
敦煌遗书中有一份唐代《水部式》残卷,详细规定了全国水资源分配规则。居延汉简中那些贫困户的财产清单、赋税减免记录,墨迹虽已淡去,但数字依然清晰。古代农民缴税时,他们知道自己换来的是什么——一套能让他们在靠天吃饭的时代活下去的体系。今天当我们讨论“古代税收是否合理”时,或许应该先理解一个基本事实:在铁器牛耕都依赖国家供给、自然灾害频繁、外敌环伺的时代,完全的自给自足只是一个现代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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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刻在石碑上的水令条文,那些记录在竹简上的贫困户档案,那些横跨山河的水渠堤坝,那些驻守边塞的戍卒家书,都在诉说同一个真相——生存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游戏。汉代农民交的税,换的是农时指导、灌溉水源、耕牛农具、灾年救济、养老保障、边境安宁,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你可以选择不交税,但代价是放弃所有这些保障,独自面对各种风险,在古代那种条件下,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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