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少年夫妻老来伴,执手相看两不厌。”但现实往往是,日子过久了,哪怕是左手摸右手的感情,也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人活到六十岁,到底该咋样才算活得明白?是比谁的嗓门大,还是比谁更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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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都不是。2025年那个冬天,在云南,看着邻居老郑的灵车缓缓开出小区,我和我家老头子刘长贵心里都不是滋味。老郑才65岁,身体看着挺硬朗,结果跟老伴儿吵了一辈子架,最后因为几句狠话,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走了。那一刻,我家长贵紧紧攥着我的手说:“玉芬,咱俩可得吸取教训,到了这把年纪,谁能让着谁,谁就能活得久。”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颤。回想起我妈活到92岁临终前的叮嘱,我才明白,夫妻过了六十,若是想多活几年,非得把那几股“劲儿”给卸下来不可。这五句话,听着土,却比什么人参燕窝都养人。
第一,烂在肚子里的话,千万别翻腾。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我和长贵年轻那会儿,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他年轻时贪杯,有回喝断片摔断了腿,我伺候了整整三个月,心里的火气憋成了炸药包。往后的二十年,这事儿成了我的“杀手锏”,只要一不顺心,我就拿这事儿怼他。
有一年春节,亲戚满堂,我又旧事重提,嘲笑他当年的狼狈样。长贵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摔得粉碎:“蒋玉芬,这腿都好了二十年了,你还想让它再烂一遍是不是?”
那天晚上我俩分房睡,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想起我妈说过,翻旧账就像是把发霉的剩饭一遍遍回锅,越吃越恶心,最后把肠胃都搞坏了。第二天一早,我煮了他最爱喝的疙瘩汤,主动认错。从那以后,我们定了个规矩:吵架就吵眼前的,过期的谁也不许提。现在要是他刚想提我当年跟邻居骂街的糗事,我就一个眼神过去:“说新的,旧的扔垃圾桶了。”他嘿嘿一笑,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第二,别总想给老树修枝,受累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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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楼上住着个张阿姨,跟我同岁,整天跟我抱怨她家老周吃饭吧唧嘴,说了几十年也改不了,自己听得都要神经衰弱了。结果呢?盯着别人的毛病看,把自己盯出了高血压。
我也犯过这傻。长贵有个臭毛病,脱袜子总顺手往沙发上扔。我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一边捡一边数落。直到有天我腰扭了,弯不下去,看着沙发上的袜子,我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他年轻在工地扛水泥,腰早就废了,弯腰对他来说是受罪,顺手扔是不得已。
我找个旧筐放沙发边,告诉他:“以后往这儿扔。”他愣了一下,第二天主动把筐里的袜子洗了。现在他照样乱扔,但看我收拾,会抢着干。人啊,就像长了几十年的歪脖子树,枝枝桠桠早就定型了,你非要把歪的锯掉,树疼,你也累,何必呢?
第三,手心向上的日子,那叫一个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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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了,手里没钱,腰杆子就挺不直。虽然我退休金没长贵多,但我有个“小金库”,那是平日买菜抠出来的,还有我妈传给我的一对银镯子换的钱。
前年我想报老年大学学画牡丹,长贵撇撇嘴:“都土埋脖子的人了,瞎花那钱干啥?”我没跟他争,自己掏钱交了学费。现在那几幅牡丹图挂在客厅,谁看了不夸一句?他呢,现在逢人就显摆:“这是我家那口子画的。”
反观对门的李大姐,那就惨了。工资卡全交给了老伴儿,想买件新棉袄都得伸手要钱,还得听一句“这么大岁数穿啥都一样”。有回她偷偷跟我抹泪,我塞给她点钱让她先买个坎肩。记住喽,老年人手里有钱,那不是贪财,那是底气。有了这底气,你说话有人听,心里头踏实,不用看谁脸色过日子。
第四,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把自个儿当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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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在外地,前几年非让我们去帮忙带孙子。去了半年,我和长贵因为教育孩子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他嫌我惯着,我嫌他对儿媳妇说话难听。后来孙子上幼儿园,我们连夜买了票回了老家。儿子不乐意,我直接告诉他:“你小时候我管够了,剩下的日子我得管管我自己了。”
现在我们每周跟孙子视频,过年回去住半个月,反而亲亲热热。不像楼下王大爷,为了给儿子带二胎,跟老伴儿分居三年,结果查出糖尿病回来养病,老两口早就没话说了。儿女就像是风筝,线攥得太紧会断,放得太长会飞。到了六十岁,该松手就松手,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那才是给儿女最大的减负。
第五,两口子得有个奔头,这日子才有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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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最怕啥?怕心里空荡荡的。我和长贵有个“五年计划”:65岁之前,把周边的古镇转个遍。去年去了平遥,今年乌镇的车票都买好了。每天早上遛弯,他就跟我念叨:“听说乌镇的酱鸭子是一绝,还得给你扯块蓝印花布做围裙。”
院里的赵大爷以前老伴走了,整天坐在门口发呆,说活着没劲。我和长贵硬拉着他去打门球,现在他精气神全回来了,还说要练出个名堂参加市里比赛。老两口有个共同的念想,就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路再难走,互相搀扶着也能走得稳当。
上个月我过61岁生日,长贵给我买了块蛋糕,上面插着蜡烛。他哆哆嗦嗦地切蛋糕,说:“玉芬,咱妈说的那五句话,我都记着呢。咱争取活到九十,到时候我还跟你拌嘴。”我笑着拍他一下:“谁跟你拌嘴,我还等着去乌镇吃鸭子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虽然岁月这把刀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但他眼里的光,跟我刚嫁给他那会儿一样亮。
人到六十,啥风花雪月都是虚的,实实在在把日子过顺了才是真的。记着这五句话,不是为了活得多风光,是为了跟身边这个老冤家,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多走几年。毕竟,这世上最稀罕的宝贝,不是金山银山,而是那个陪着你从青丝熬成白发,还愿意在早晨问你一句“今儿吃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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