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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傍晚,我在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排队结账。前面是一位穿着素色羊绒大衣、头发一丝不苟盘起的女士——是隔壁楼栋某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她手里拎着两袋打折临期酸奶、一包特价挂面,还有几把蔫了点但便宜三成的青菜。
收银员扫完码,她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社区拼团”小程序,又用一张满30减5的券,最后付款时还问:“今天积分能抵现吗?”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惊讶于她的节俭,而是意识到:连她也开始“消费降级”了。
过去几年,“消费降级”这个词常被用来形容普通人的无奈选择:工资没涨,物价飞升;房贷压身,孩子补习费翻倍。于是,大家开始买临期食品、穿拼多多、用二手平台、拒绝网红打卡——不是不爱美,不是不想体面,而是精打细算成了生存本能。
可当连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夫人都在用优惠券、挑打折菜,这已经不是个体行为,而是一场静水流深的社会情绪迁移。
我们总以为“有钱人”不受经济周期影响。但现实是,越是资产丰厚的人,越对风向敏感。他们不是没钱,而是更清楚:钱要花在刀刃上,而不是面子上。
这位董事长夫人,我曾在小区业主群里见过她组织高端茶会,邀请米其林主厨来家里做私宴。那时她谈的是“生活方式”,是“圈层审美”。如今,她在生鲜店反复比价,只为省下三块钱。
这不是堕落,而是清醒。
为什么连高净值人群也开始“降级”?
第一,资产缩水。股市波动、地产下行、企业利润承压,很多“纸面富豪”的财富正在蒸发。董事长们或许账上仍有数亿估值,但现金流紧张已是常态。家庭开支自然随之收缩。
第二,预期转弱。当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再富有的人也会收紧口袋。与其把钱花在非必需的炫耀性消费上,不如存起来、投出去、或者干脆不动。这是一种防御性策略。
第三,价值观重塑。疫情三年,让很多人重新思考“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一辆百万豪车带来的快感,可能远不如一家人围坐吃顿热饭踏实。消费主义的光环正在褪色,实用主义悄然回归。
你看,连LV、Gucci都在推“入门款”;苹果不再强调“Pro Max”,反而宣传“耐用五年”;连五星级酒店都开始卖99元自助早餐券——整个商业世界都在适应这场集体心理转向。
但这并不意味着“穷”。恰恰相反,真正的富有,是拥有选择权。
消费降级,不是被迫勒紧裤腰带,而是主动选择“少而精”、“慢而稳”、“实而真”。
那位董事长夫人后来告诉我:“以前觉得买东西要配身份,现在觉得,东西好用、家人爱吃,就是最好的身份。”
这句话让我想起日本“低欲望社会”中的“断舍离”哲学,也像北欧人崇尚的“Lagom”(不多不少刚刚好)。当物质过剩成为负担,极简反而是一种高级。
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靠标签堆砌,而是内心的从容与生活的掌控感。
当然,有人会说:你这是美化节俭,掩盖结构性困境。
我不否认。确实有无数人因失业、疾病、负债而被迫降级,那是苦涩的现实。但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原本“可以挥霍”的人,主动选择了克制与理性。
这两股力量交汇,构成了当下中国消费图景最真实的底色:一边是无奈,一边是觉醒。
而后者,或许能带来更深远的改变。
当精英阶层不再以奢侈为荣,当社交媒体上晒平价好物比晒爱马仕更获赞,当“抠门”不再是贬义词而是智慧的代名词——消费文化正在被重新定义。
回到那个傍晚。我结完账,走出超市,看见董事长夫人骑着共享单车回家,车筐里放着那几袋打折菜。夕阳照在她身上,没有珠宝闪耀,却有一种沉静的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成熟,就是看清世界的真相后,依然能优雅地过日子。
而所谓时代,就是无数普通人和不普通的人,一起做出微小却坚定的选择,最终汇成洪流。
消费降级,或许只是表象。内核,是一场全民的“价值重估”。
我们不再为虚妄买单,只为自己真正需要的生活付费。
这,不是退步,而是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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