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饶柔柔,今年37岁,如今的我过得一塌糊涂。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35岁那年意气风发走出民政局的样子,那时我以为自己挣脱了不幸的婚姻,即将拥抱更好的人生,却没想到那竟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幸福推向深渊的开始。
说起来,我前半生确实顺风顺水。我爸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靠着一股拼劲在城市站稳脚跟,我妈是中学老师,体面又温柔。家里没房贷没车贷,日子过得十分宽裕。每次老家的亲戚来做客,堂哥堂姐们看我的眼神里都藏着羡慕,那种被追捧的感觉让我飘了,打小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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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时,因为我妈的关系,同学不敢为难我,老师也对我格外关照。从小到大,我接触到的都是善意,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本身就格外优秀,所有人对我好都是理所当然。
24岁那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张绍。他比我大三岁,在体制内工作,为人稳重,谈吐优雅,是长辈眼中的优质女婿。我爸妈都觉得我能嫁给张绍是福气,甚至私下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他们说我是那朵鲜花,张绍是牛粪。可我心里却隐隐有些看不上张绍,他长相只能算清秀,完全不符合我这个颜控的标准。但转念一想,体制内的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是个实打实的优质股,权衡之下,我还是点头答应了婚事。
婚后没多久,我就生下了儿子张浔。现在想来,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张绍的妈妈。老太太极其朴素善良,心疼我生孩子遭罪,从坐月子开始,就把所有活儿都揽了下来。每天晚上,她让张绍十二点前把孩子带好,之后就把孩子抱去自己房间睡,从不让我起夜。我担心喂奶影响身材,老太太也没为难我,自己每天凌晨起床冲奶粉,一点点把孩子带大。
直到孩子上小学,老太太觉得家里不需要她帮忙了,就默默收拾行李回了老家。有这样的婆婆兜底,我三十多岁的时候,外貌看起来还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没受半点生活的磋磨。可那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这份好,反而觉得这都是我应得的。
我的工作是家里帮找的,在一家公司当会计。家里本来就没指望我挣大钱,这份工作图的就是稳定。公司里大部分都是销售,这群人嘴皮子溜,平时爱跟女同事开玩笑,言语里总带着点黄色小调。其他女生都避之不及,只有我觉得,他们这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偶尔还会笑着回应几句。
我的回应让这群人更来劲了,平时出差回来,总会给我带点奶茶、小吃。其中有个叫于章的销售最热情,人长得帅气,一口一个“饶姐”叫得格外亲热,每天都变着法儿逗我开心。一来二去,我们就在公司以“闺蜜”相称,我每天上班最期待的,就是和于章聊天。
对比之下,家里的张绍就显得格外沉闷。他话不多,不懂浪漫,每天下班就是做饭、陪孩子写作业,按部就班的生活让我越来越厌烦。我总觉得,以我的条件,值得更好的伴侣,而不是张绍这样的“木头疙瘩”。
张绍在体制内待久了,心思细腻,自然看出了我的花花肠子。但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只是隐晦地提醒了我几句,让我少和异性同事走得太近。可我那时脑子缺根弦,不仅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反而觉得他是在小题大做,限制我的自由。之后,我更是变本加厉,经常很晚才回家。
最先受影响的是儿子张浔。那段时间,我每天早出晚归,根本顾不上管他。张绍工作又忙,经常加班,孩子放学回家没人管,只能自己拿着钱去吃路边摊。直到有一天,张绍加班回家,发现儿子在床上疼得直打滚,赶紧把他送到医院,这才急急忙忙给我打了电话。
我赶到医院时,儿子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张绍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语气冰冷:“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我这段时间忙,小浔天天吃路边摊,现在得了急性肠胃炎,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我理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之后,我收敛了一段时间,专心在家陪了孩子几天。
没过多久,张绍说他要升职了,想趁着自己生日请领导吃顿饭,提前好几天就跟我打了招呼,让我好好准备一下。我当时满口答应,可到了吃饭那天,我却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天,张绍特意提前带着我和儿子去酒店候着。他是被这位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这次饭局格外看重。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突然接到了于章的电话。“饶姐,你快来帮帮我,我在遇见咖啡厅!”电话里于章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完就挂了。
我转头看向张绍,随口说道:“我朋友有点急事,我去看看就回来。反正吃饭我就是个陪衬,少我一个也没关系。”不等张绍回应,我拿起包就急匆匆地走了。到了咖啡厅我才知道,原来是于章被女朋友绿了,他想让我冒充他的女朋友,帮他出口气。
事后,我看于章哭得伤心,又陪他去酒吧喝了几杯。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我心里一慌,赶紧收拾东西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张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沙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老公孩子?当年要不是觉得你爸妈人好,我根本不会娶你!”本来我还心存愧疚,可听到他说娶我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我爸妈,我瞬间就炸了。
“谁稀罕你娶我!”我梗着脖子反驳,“想娶我的人排着队呢,少你一个不少!当年要不是我心软,我早就找个比你强一百倍的人了!”这话彻底激怒了张绍,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在没通知双方家长的情况下,当天就去民政局扯了离婚证。
孩子和房子都归了张绍,我净身出户。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昂首挺胸,心里满是傲气。我觉得是张绍配不上我,总有一天,他会哭着回来求我复婚。
回到公司后,我故意把离婚的消息告诉了所有人,本以为会得到大家的安慰,结果却发现,之前那些围着我转的销售,现在都对我避之不及。我心里纳闷,拦住了于章质问:“你们怎么都躲着我?”
于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饶姐,你都离婚了,我们这些已婚的肯定要避嫌啊,万一被你缠上就麻烦了。”我气得踢了他一脚:“你没结婚,不也一样躲着我?”
于章摊了摊手,说得直白又伤人:“大姐,之前我捧着你,是因为你是会计,我报销还得求着你。现在我找到新女朋友了,也辞职了,没必要再捧着你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愣在原地。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些所谓的“好感”,全都是假的,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能给他们带来便利。
可我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失败,转头就去了婚姻市场,想找一个比张绍更优秀的男人。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我一说起前夫张绍的条件——体制内、有房、无贷款,众人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傻子一样。甚至还有几个阿姨追着问我要张绍的联系方式,说想介绍给她们的女儿。
时间一晃,一年多过去了,我连一个合适的对象都没找到。那些介绍过来的男人,要么年纪比我大十几岁,要么条件差得离谱,甚至有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还嫌弃我带着“离婚史”。
走投无路之下,我想到了复婚。我给张绍打电话,他却直接拒接了。后来我才从朋友那里得知,张绍两个月前已经再婚了,妻子是他领导离异的女儿。那个女人因为不能生育才离婚的,嫁给张绍后,把我的儿子张浔疼到了骨子里,每天接送他上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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