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曾经被英国政府高调称为“开启中英合作新时代”的欣克利角C核电站项目,最后会落得个“一地鸡毛”。
从初期的热情拥抱到后来的冷眼相待,这场跨国合作本来是三方共赢的局面。
但几年时间不到,合作就被政治干预、信任裂痕和责任推诿搞得七零八落。
一个三方共赢的工程,最后却成了三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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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亿项目敲定落地
2015年的国际能源市场,正处于一个微妙的阶段。
英国作为老牌工业国家,传统能源逐渐枯竭,新能源发展又跟不上需求,电力供应缺口越来越大。
更关键的是,英国已经有20多年没新建过核电站了,国内核工业体系老化,急需外部资金和技术来重启核电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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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的中国,在核电领域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实力。
不仅有全球最多的在建核电站,还掌握了成熟的核电技术,正需要一个进入发达国家市场的机会。
法国电力集团则拥有丰富的核电运营经验,但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撑大型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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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的需求正好契合,合作的呼声越来越高。
2015年10月,中广核携手法国电力集团,在英国伦敦正式签署了欣克利角C核电站的投资协议。
根据协议内容,中方一次性拿出500多亿人民币,向世界展示核电技术实力,积累海外项目经验,并获得项目33.5%的核心股份。
而英国能拿到急需的资金和技术,解决能源短缺问题,法国则能发挥技术优势,扩大国际影响力。
当时,三方的目标非常一致,全球能源界也都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把这个项目当成跨国能源合作的标杆,认为这会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共赢案例。
英国前首相卡梅伦更是多次公开表示,这个项目将开启中英合作的新时代,会为英国带来2.5万个就业岗位,建成后也能满足英国7%的用电需求,惠及600万户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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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初的计划,项目会在2019年年中开始核岛施工,2025年实现首台机组投运。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合作会顺风顺水的时候,2016年下半年潜藏的危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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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迭起
2016年,英国通过公投决定“脱欧”,政坛陷入动荡。
不久后,特蕾莎·梅接替卡梅伦出任英国首相。
新政府上台后,对这个已经敲定的核电项目,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原本计划在2016年7月29日签署的三方最终合作协议,被英国政府突然叫停。
英国新任商务、能源与工业战略部长给出的理由是,政府需要“仔细考虑”项目的各个细节,决定把最终决策推迟到当年秋天。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整个项目陷入停滞。
要知道,当时法国电力董事会已经以10比7的投票结果通过了投资案,中方也已经做好了资金和技术准备,就等签字后正式开工。
英国政府的单方面叫停,不仅让项目进度滞后,还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英国国内对此一片反对声。
有商务大臣因为不满新政府的做法,直接递交了辞呈。
工会负责人批评这个决定“令人困惑”“显得疯狂”,认为会导致2.5万个就业岗位泡汤,进一步拖累英国经济。
核工业协会更是警告,如果继续犹豫不决,英国未来的能源供给会出现严重问题,清洁能源计划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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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特蕾莎·梅政府为什么要突然叫停这个项目?
表面上看,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担心合约电价太高、项目投资巨大,以及所谓的“国家安全”问题。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背后更多的是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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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梅的高级顾问曾公开表示,担心中国会利用在项目中的角色,在计算机系统中设置弱点,从而有能力随意关闭英国的能源生产。
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要知道,在欣克利角C项目中,法国电力集团占股66.5%,处于绝对主导地位,中方只是出资方之一。
而且项目采用的是欧洲的压水反应堆技术,中方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控制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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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的调查折腾了两个多月,最后没能找出任何实质性的安全问题,只好在2016年9月勉强批准了这个项目。
但这次叫停已经埋下了信任的裂痕,而且英国政府还趁机增加了一系列苛刻的条件。
比如要求在新建核电项目中参股,并且有权干预股权转移,美其名曰“完善国家安全审查机制”。
虽然项目最终得以继续推进,但从这之后,麻烦就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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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2025年投产的目标,被一次次推迟。
到了2024年,法国电力公司公布的消息显示,项目完工时间已经延后到2029年,成本也从最初的180亿英镑飙升到460亿英镑,换算成人民币,超支金额已经超过千亿。
成本超支的原因有很多,包括通胀、新冠疫情和英国脱欧带来的供应链问题,但更关键的是英国政府的过度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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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英国政府对此的态度却十分冷漠,始终强调这是商业项目,政府不参与融资或运营,所有额外成本都由项目所有者承担。
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让中方对合作的信心逐渐消失。
而真正让中方下定决心退出的,是英国政府在后续项目上的背信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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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止损离场
根据2015年的协议,中方除了参与欣克利角C项目,还将参与塞兹韦尔C和布拉德维尔B两个后续项目的建设。
其中,布拉德维尔B项目由中广核主导,将采用中国自主研发的三代核电技术“华龙一号”,这也是中国核电技术进入欧洲市场的关键一步。
可随着中英关系因香港问题等因素逐渐降温,英国政府开始刻意排挤中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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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就有消息称英国政府在考虑亲自下场入股塞兹韦尔C项目,试图削弱中方的话语权。
到了2022年底,英国政府正式宣布,将投资7亿英镑购买塞兹韦尔C项目50%的股份,直接把中广核排除出了这个项目。
与此同时,布拉德维尔B项目也陷入停滞,中方被彻底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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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英方的一系列违约行为,中方终于不再忍耐。
2022年底,中广核正式宣布,停止对欣克利角C项目追加超支投资,同时明确表示,退出的核心原因是英方违背契约精神,政治力量过度干预商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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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果断退出,让英国政府彻底慌了神。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中方退出,也能轻松找到其他接盘企业。
可现实情况是,全球范围内有能力承接如此大规模核电项目的企业寥寥无几,而且英国政府的违约行为已经让国际投资者望而却步。
谁也不想把钱投到一个政府可以随意干预、契约精神得不到保障的项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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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过头来看,这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跨国合作,最终变成了三输的局面。
对英国来说,欣克利角C项目工期一再延误,成本不断飙升,能源短缺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原本期待的就业岗位和经济拉动效应也大打折扣。
更严重的是,英国政府的违约行为损害了自身的国际信誉,让其他国家在与英国合作时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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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国电力集团来说,中方退出后,所有的超支成本都要由他们独自承担,企业财务压力剧增。
法国政府不得不下场干预,敦促英国政府提供贷款担保,但遭到了英国的拒绝,法英两国的关系也因此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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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方来说,虽然及时止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前期投入的500多亿人民币面临风险,原本通过项目展示核电技术、拓展海外市场的计划也被迫中断。
不过,这次退出也让中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跨国合作中,契约精神是底线,任何政治干预都可能导致合作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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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顾整个事件,中方的退出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多次协商无果、信任彻底破裂后的理性选择。
这也给所有国家提了个醒:商业合作就该遵循契约精神,把商业问题政治化,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中国从不畏惧任何压力,更不会做冤大头,对于不守规矩的合作方,果断止损就是最有力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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