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村口,阳光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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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车,就瞧见婆婆在人堆里晃着胳膊,金项链、粗镯子一抬手,晃得人想眨眼。
短短几个月没见,她竟成了村里“金女人”。
谁能想到,这婆婆平时穿得跟邻居大妈没啥两样,忽然就“金光灿灿”了。
不少村头妇女围着嘘寒问暖。婆婆不紧不慢地炫,像是怕人没看见似的。能买得起这样的黄金,在村里也算“殷实”了。
佟婳心里有点堵。她和老公孙海之前忙了一个多礼拜,孩子也只能送来让婆婆带。母女俩分开有点久,见面一个劲儿黏乎。
给爸妈买了点礼物,婆婆看了一眼,嘴巴撇得快挂冰棍上了,倒没直接说啥。吃饭时间到了,人却消失不见。佟婳做了简餐将就。
孙海说人家老人家带了孩子,该表示一下。佟婳只好咬牙又掏了一万,权当“看娃费”。婆婆捏着钱,喜形于色。
佟婳随口问黄金哪来的,婆婆只搪塞了句“喜欢”,抬头一笑,那金镯子更抢眼了。
其实这两家人之间的钱账,又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佟婳的娘家,她妈素来“小气降龙十八掌”。结婚那会儿,佟婳攒了五年的工资,特意买了200克小金条,想着以后留给孩子,是点心头肉。
娘家一点陪嫁不肯出,连彩礼都一分不让回头。中国这种事多得是——结婚了,娘家姑娘就像泼出去的水。佟婳咬咬牙,省吃俭用买了自己的陪嫁,也成了她最大的底气。
几个月后,风水轮流转。弟弟结婚,佟婳妈还是那路数——想让佟婳把那200克金条变成弟媳的三金。
佟婳铁了心不肯答应,毕竟谁年轻的时候不是——钱都没指望家里帮,自己攒的陪嫁凭什么送给别人?
母女俩电话不欢而散。
又一晚,佟婳心血来潮,想看看那根小金条还在不在。
抽屉翻光了,两眼一摸黑。
她第一个念头——难道家里被盗?屋里明明没乱动,钥匙锁得牢。
等孙海下班回来,她刚开口,孙海眼神飘忽,说不清道不明。越问越觉得蹊跷。佟婳说要报jing,孙海赶紧劝她再找找,说不定藏忘了。
这时候,佟婳脑袋灵光一闪。回想几天前,婆婆脖间晃的那条项链和手镯——怎么看怎么像足金。
老两口領得那点退休金,哪来的大手笔买黄金首饰?谁信?
佟婳试探着开口,“妈手上的首饰,别不是我那小金条做的吧?”
孙海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也不用,就让妈享受享受。”
她眼眶发热。结婚前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丈夫一句“反正你不用”,随手送给自己妈打首饰。这钱里多少心血,真就能手一抖全“溶”了吗?
更迷的是,“以后不想戴还能融回去,还能卖”,仿佛黄金能随时变回原款。可首饰一旦成型,再怎么融都损耗。
佟婳到底不是恋爱脑,底牌收回:“带几天孩子已经给一万,钱货两清。首饰缺一克,我也只要小金条。”
孙海不乐意了,说她“太计较”。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讲道理的理亏人”。
后来孙海无奈,灰头土脸回了趟老家,小金条又回到佟婳手里,不多不少,刚好200克。
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夫妻之间有了隔阂。孙海觉得老婆小气,佟婳却更清楚了,往后还是自己靠得住。
说到底,黄金能值几个钱?是那买的时候的心酸才值钱。父母唠叨的三金,男人嘴里的“随便用用”,婆家的“帮带孩子”,全都算成账。真正掏心掏肺帮你攒下的,还是自己。
今时今日,姑娘们都得长点记性了。钱,是谁的,就是谁的。黄金也一样。
至于家里人是怎么看的?没人会心疼你的损失。反正,该补的补了,该记着的记着,小金条还在,心也该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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