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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新修订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新法在健全使用规则方面,增加了对网络空间用语用字的规范要求。
其中规定,网络文艺节目、网络剧、网络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以及网络游戏等网络出版物中,应当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本的用语用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就会有语言的存在——于是,网络江湖里,“网络语言”的存在亦成必然。
比如,当下流行的网络语、网络梗就在不断推陈出新:像偷懒现在叫“摸鱼”;长得丑现在叫“颜值盆地”;没工作现在叫“灵活就业”;生闷气现在叫“情绪内耗”;缺心眼现在叫“钝感艺术”;尴尬现在叫“脚趾抠地”;乱说话现在叫“口嗨”;讨厌现在叫“下头”。
还有,被吸引了现在叫“被硬控了;厉害的人现在叫“大神”;能力不行现在叫“小趴菜”;上当现在叫“智商税”;南方人现在叫“小土豆”;分手现在叫“及时止损”;随波逐流现在叫“躺平”;.不上进现在叫“摆烂”;崩溃现在叫“破防”;做事不靠谱的人现在叫“老六”……
相对来说,类似的网络新语,其实不仅已被网络江湖中的广大网民使用与认可,甚至在正规媒体和官方媒体中,也有不少网络用语得以正式登上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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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中有很多“网络烂梗”之类的网络黑话,此处不便一一举例,显然就属于语言走向下限和无底线的产物了。
可以说,语言自从产生以来,都是精华与糟粕并存,而规范语言的路径,也就是一个去芜存菁的渐进优化与不断成熟之过程。
现在,我们的语言文字法进行最新修订后,对于网络语言的规范工作,也开始走上最高层阶的立法与执法层面,这显然极有必要,也当然毋庸置疑!
特别是在一些专有和特定的网络语境下,如网络聊天等交流环境中,还比如青少年聚拢的网络集中地——游戏场合等,网络黑话的泛滥乱象,则是最为明显与典型。
还有像中英文等不同语言混杂的现象,以及网络缩写语的过度滥用等,显然都会对语言交流产生沟通上的隔阂,也会因此污染了语言生态。
比如,可能导致表达与思维的简化与退化;也会因一些网络黑话的存在,让不良价值观侵蚀了人们的三观等。
但只要网络世界依然存在,就会有网络江湖的语言层出不穷地出现与演进,那么,依法规范与治理类似的语言乱象,也就会与网络共存并长久地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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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网络江湖语言的存在与蔓延,作为“庙堂之上”的管理者,是不是只有“堵”字诀这一个工具呢?
其实,与“堵”同在的还要有一个“疏”字!——进行有效和有益的引流疏通与因势利导,也是极为重要,且非常有益于语言的活力迸射与创造发展!
规范性、成熟化的语言体系,本就源自于民间语言江湖的活流,后来才被王朝、国家的统治者掌握了语言的定义权,以及附着于语言之上的文化及思想的决定权,如此不断予以规范、固化和定义之后,方使得语言走向系统化、严谨化与规制化。
但是,庙堂之上对于语言的不断规制过程中,也会产生一些消极作用,甚至是反面作用。
比如,对于语义的官方定义权之下,也会对民间和民众的语言表达与思考产生限制性、局限性和统治性,这显然对于语言作用于人的自由性、独立性与灵活性、发展性是极为不利的。
官方语言不仅应成为标准的规范、固化的模式和严格的要求,更应成为逻辑严谨的范式——特别是在中国传统语言、古典语言的过度简化、简洁之下,导致语言思维的逻辑推导性、严谨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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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现当代中国语言文字规范的主要路径,就应加强语言的逻辑性之规范与表达,让中国语言文字不仅擅长于跳跃性、形象化的表达,更应契合人类科学文明发展的理性化、严谨化、逻辑化要求。
我们古人的《礼记·中庸》里有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丰富性、生命力之特点,主要源于民间语言这一活力源泉;而语言也在一定程度上,是服务于庙堂之上的管理和统治之需要——这就是曾有人提出“语言是有阶级性”的主要原因。
综观语言文字发展史,民间语言不仅会被统治者利用和规范,也有可能被用于限制与压制——但二者并不应因此走向对立,特别是走向文明的时代里,而是要让二者走向“中和”,这才是语言发展的应有路径。
现在的网络之上,平台有意或无意之下,对于一些语言的过度敏感化,造成了正常语言的“弯曲”表达:如“钱”要叫作“妈泥”;“酒”称作“八加一”等等。
正常语言都不能在网络之上正常使用了,还何谈语言的自然表达与不断进步?再加上一些网络黑话的风行,更是让网络语言的污染化非常严重。
甚至是一些人名、历史名词等,都无法直呼其名,而要代之以一些外号、借用词,很多词语的“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之现象,同样也是一种语言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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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让人们在使用语言时,自觉或不自觉之下都要实行“自我审查”,就令语言的表达不仅处处受制和捉襟见肘,更会因此掣肘了人们的思维与思想的自由性、鲜活性和创造性,久而久之对于民间语言的活力,就会产生灭顶之灾的难以预料性。
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过:“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 语言哲学家塞尔还提出了他的“言语行为”理论,其强调“语言不仅是在描述世界,更是在完成社会行为”。
因此,无论是网络游戏里,抑或现实生活中的语言使用,就不仅只是一种简单的交流沟通工具,也同时会承载着历史、文化与现实的形形色色之价值观,并影响着一个民族群体的行为走向。
庙堂之上对于语言行为,依法进行规范、落实与引导,不可谓不重要;但同时,应做好有堵有疏的工作——特别对于网络江湖语言,如何做到去芜存菁,实现“致中和”之目标,这才是民族语言活力兴旺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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