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在女儿家带了两年外孙，临走时，我打了34岁女儿两耳光

我今年62岁，这辈子脾气温和，别说打人，就连跟人红过脸都少之又少。可那天，我对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34岁女儿，狠狠甩了两个耳光。巴掌落下的瞬间，她的脸红了，我的手也麻了，疼得钻心，心里的疼更是比手上的疼，重了百倍千倍。

这事要从两年前说起，我刚办完退休手续，原本计划着和老伴一起逛逛公园、串串亲戚，把前几十年为工作、为孩子紧绷的日子，好好松快松快。可没等我享受几天清闲，女儿的电话就哭唧唧地打了过来，说女婿被公司派去外地常驻，她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刚上幼儿园的外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打小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但凡有一点难处，我都心疼得不行。挂了电话，我跟老伴商量了两句，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坐最早的高铁，赶到了女儿家。刚进门，女儿就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小外孙也奶声奶气地喊“姥姥”，看着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我心里瞬间软了，心里想着，累点苦点算啥，只要能帮女儿分担，只要孩子们过得舒心，我就心甘情愿。

这一帮，就是整整两年。这两年里，我彻底活成了女儿家的免费保姆，连轴转的日子就没停过。每天清晨六点，天还没亮我就准时起床，先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菜，回来变着花样给小外孙做营养早餐，煎得嫩嫩的鸡蛋、温好的牛奶，还有软糯的小包子，就怕孩子吃得不好。七点半准时送孩子去幼儿园，回来就马不停蹄打扫屋子，擦桌子、拖地板、洗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中午我自己随便扒拉两口剩饭剩菜，下午四点半又得准时去幼儿园接孩子，回来陪他玩游戏、教他搭积木、辅导他做幼儿园留的手工。到了晚上，还得做一桌子女儿爱吃的菜，等着她下班回家。

女儿下班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包一扔，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手机刷个不停，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时候我忙了一天，腰累得直不起来，让她顺手帮忙洗个碗，她就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妈，我上班累了一天，脑子都快炸了，哪还有力气洗碗啊，你顺手就洗了呗，又不费劲。” 我想着她上班确实不容易，每次都把话咽回去，默默去厨房把碗洗干净。

女婿偶尔回来一趟，我更是上心，提前好几天就琢磨菜谱，做他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鲈鱼，就盼着他能多体谅女儿几分。可他倒好，饭桌上全程抱着手机，偶尔抬头夸一句“妈手艺真好”，吃完一抹嘴，碗一推就去客厅躺着玩手机，连句辛苦话都没有。

这两年，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老家的老姐妹喊我回去聚会、旅游，我都因为放心不下外孙、怕女儿没人帮忙，一次次推脱了。我总想着，再熬熬，等外孙再大一点，等女儿适应了，我就能回老家，跟老伴过几天清闲日子了。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女儿家，却忘了，老家还有个等着我的老伴，忘了我自己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让我彻底寒心，下定决心要走的，是老家的一通电话。老伴前段时间摔了一跤，腿骨裂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却还跟我说“没事，不严重，你别担心，好好在闺女家帮衬着”。我一听这话，心都揪紧了，当晚就跟女儿说，我要回老家，老伴需要人照顾。

当时女儿正敷着面膜，窝在沙发上追剧，听了我的话，头都没抬，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啊？你咋这时候走啊，浩浩下周还要上兴趣班，我早上送不了他。你要不先别走，等我找着保姆了，你再回去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啊妈，你走之前把家里的床单被罩全洗了，浩浩换季的衣服整理好，冰箱里的菜也分分类冻上，省得我之后麻烦。”

我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子冒了上来，我忍着心酸问她：“囡囡，妈在你家这两年，是不是没让你操过一点心？这两年，我有没有睡过一个懒觉，有没有好好歇过一天？现在你爸摔了，我要回去照顾他，你心里就只有这些琐事吗？”

女儿这才摘下面膜，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亲妈，帮我带孩子、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以后你和我爸还不是要靠我养老？现在多帮我干点，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时候走，我还得花钱请保姆，多不划算啊。”

“应该的？”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积攒了两年的委屈、心酸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疼了三十多年的女儿，看着她冷漠又自私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女儿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妈？你居然打我？”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我想起这两年的付出，想起躺在床上无人照顾的老伴，想起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我的手都震得发麻。

“我打你，是为了打醒你！”我指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是你妈，不是你的免费保姆！我帮你，是因为我爱你，心疼你，不是因为我欠你的！你小的时候，发烧到40度，我抱着你走了十几里路去医院，一夜没合眼守着你；你上大学，我起早贪黑摆摊赚钱，就为了给你凑学费和生活费；你结婚，我把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你当嫁妆。我养你三十多年，不是让你这么糟践我的真心，不是让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

女儿被我骂懵了，捂着脸站在原地，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卧室，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那一刻，我心里又疼又凉，疼的是我亲手疼大的闺女，竟如此不懂事；凉的是我两年的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两年的家，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终究是狠下心，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楼道里的风有点凉，吹得我眼睛发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到老家，看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老伴，我心里满是愧疚。我握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道歉，老伴却反过来安慰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没事，别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专心照顾老伴，给他熬汤、按摩、换药，日子虽然辛苦，可心里却踏实得很。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事事迁就，身边有老伴陪着，简单又安稳。

走后的第三天，女儿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哭着跟我道歉，说她错了，不该那么自私，不该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还说等她安排好，就带着浩浩来看我和老伴。之后的日子里，她也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和老伴的情况，时不时寄些营养品和衣服回来。

我知道，那两巴掌，终究是打醒了她。其实我从来不是真的怪她，只是希望她能明白，父母的爱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付出，我们可以帮衬子女，但不能一辈子为他们兜底；子女也该懂得感恩，明白父母的辛苦与不易。

如今，老伴的腿渐渐好了，我们俩每天一起去公园遛弯，一起买菜做饭，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女儿隔三差五就带着浩浩来看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其乐融融。

我总算明白，为人父母，爱孩子要有分寸，疼孩子要有底线。别总想着一味付出，忘了自己的生活；也别让孩子觉得，父母的付出，从来都是天经地义。一家人之间，懂得互相体谅、彼此感恩，才能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这才是最踏实长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