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登基后，问程咬金想要何种封赏，程咬金叩首谢恩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玄武门血战刚刚结束，尸骨未寒。李世民坐在太极殿上，看着跪在殿下的程咬金，这个满身血污的老兄弟突然开口要封赏。满朝文武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直接？程咬金却咧嘴一笑，说出的话让李世民当场拍案叫好。

玄武门前要封赏

六月初四这天早上，长安城的天刚蒙蒙亮。玄武门外躺着两具尸体，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就这么死在了亲弟弟手里。尉迟恭提着血淋淋的人头进宫，李渊在太极宫里看着儿子们的脑袋，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程咬金这会儿正守在玄武门外，手里的马槊还滴着血。这个从瓦岗寨杀出来的汉子，今天又立了大功。李世民能活着从玄武门走出来，程咬金功不可没。李建成的手下冲上来要拼命，都是程咬金带人挡住的。

说起程咬金跟着李世民打天下，那真是从武德二年就开始了。当年他跟秦琼一起从王世充那边投过来，李世民高兴得不行，直接封他左三统军。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哪场大战程咬金都冲在最前面。打虎牢关那次，窦建德十万大军压过来，程咬金带着骑兵就冲了上去，硬是撕开一道口子，让李世民能够直捣中军。

武德七年那会儿，太子李建成看程咬金太忠于李世民，想把他弄走。朝堂上下了任命，让程咬金去康州当刺史。康州在哪儿？岭南蛮荒之地，去了基本就是流放。程咬金接到任命书，连夜跑到秦王府。见到李世民就说："大王的左膀右臂都被人砍了，您还能活多久？我程咬金就算死，也不离开长安！"

李世民当时眼眶都红了。手下那么多人，真到生死关头敢这么说的，没几个。程咬金这人虽然粗，但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想干什么，也知道迟早有一天要兵戎相见。

六月初三晚上，李世民把核心班底都叫到府里。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程咬金、秦琼、段志玄，十来个人围着商量怎么办。李建成已经把刀架到脖子上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尉迟恭说得最狠，直接劝李世民先下手为强。程咬金也点头，这个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六月初四凌晨，程咬金带着人守在玄武门外。李建成和李元吉进宫的时候，程咬金就站在门洞里，手按着刀柄。等李世民的箭射出去，程咬金立马带人冲上去，把想要逃跑的李元吉堵在门口。玄武门那地方不大，挤了几百号人在那儿砍杀，血流得地面都发黏。

事情定下来之后，李渊被迫立李世民为太子。六月十二日，李渊开始论功行赏。长孙无忌和尉迟恭功劳最大，各赏绢一万匹。程咬金站在殿下，看着李渊给其他人封官，心里有点没底。玄武门那天他也拼了命，该不会被忘了吧？

李渊念到程咬金的名字："程知节听封！"程咬金赶紧跪下磕头。李渊宣布任命他为太子右卫率，还赏了绢六千匹、骏马两匹，外加金碗金刀一堆。程咬金磕完头站起来，心里算了算，这官虽然比不上长孙无忌他们，但也是正三品，掌管太子府禁军，算是实权职位。

过了没几天，李世民正式登基当了皇帝。七月初三这天，李世民坐在太极殿上，又要给功臣封赏。殿下跪了一排人，程咬金也在其中。李世民念完尉迟恭、秦琼的封赏，目光扫到程咬金身上，突然停住了。

老程开口要实惠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这个跟了自己八年的老兄弟，脸上的疤都是打仗留下的。玄武门那天要不是程咬金堵住门口，李元吉的人早就冲进来了。李世民心里有数，得好好赏。

"程知节，封你为右武卫大将军！"李世民话音刚落，殿下一片惊呼。右武卫大将军，那是掌管天下禁军的职位，跟秦琼的左武卫大将军平级，比之前的太子右卫率还要高。程咬金赶紧磕头谢恩，脑袋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

李世民接着说："实封七百户，子孙世袭！"这下程咬金眼睛都亮了。实封七百户是什么概念？每年能从这七百户人家收租税，折合成钱粮那可不是小数目。关键是能传给子孙，这是铁饭碗啊。

程咬金磕完头站起来，李世民示意他上前说话。程咬金走到御案前，突然咧嘴笑了："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满朝文武都愣住了，这时候还敢提要求？长孙无忌眼神一闪，心说老程这是想干什么。

李世民倒是笑了："你说。"程咬金挠挠头："陛下，这实封七百户挺好，但臣想问问，这七百户在哪儿？要是在长安周边，那臣就发了。要是在岭南蛮荒之地，那臣这辈子也收不到多少租子。"

殿下一阵笑声。程咬金这话说得直白，但也说到点子上了。同样是实封七百户，封在关中富庶之地和封在边远穷乡，差别大了去了。李世民拍着御案大笑："老程啊老程，就你最实在！这七百户就封在关中，让你好好收租！"

程咬金这才放心，又是一通磕头谢恩。其实李世民心里明白，程咬金这人看着粗，其实心里门清。他不像有些文臣，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家族利益。程咬金就是直来直去，想要什么就说什么，反而让人放心。

贞观元年，李世民把程咬金派到泸州当都督。泸州那地方在四川，当地獠人经常造反。程咬金到了泸州，二话不说就带兵去平叛。铁山獠人仗着地形险要，以为唐军拿他们没办法。程咬金带着兵翻山越岭，直接把獠人的老巢端了。

打完仗回来，李世民赏了他绢二百匹，还有一条御用玉带。程咬金把玉带系在腰上，在长安城里逛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赏了他东西。有人说他臭显摆，程咬金不在乎，他就是要让李建成的旧部看看，跟着李世民干有肉吃。

贞观七年，程咬金升任左领军大将军。这年还有一件大喜事，他的二儿子程处亮被封为东阿县公，还娶了清河公主。十岁的小公主嫁给程家，这在长安城可是大新闻。程咬金摆了三天流水席，请了半个长安城的人来喝酒。

有人问程咬金："程将军，您这是飞黄腾达了啊！"程咬金端着酒碗说："什么飞黄腾达，都是跟对了人。当年在瓦岗寨的时候，我就看出李密不是长久之主。投了王世充，王世充更不行，成天装神弄鬼。后来跟着秦王，才算找对了明主。"

贞观十一年，李世民大封功臣。程咬金从宿国公改封卢国公，食邑七百户，世袭普州刺史。这次封赏可比当年实在多了，卢国公的爵位比宿国公高，普州刺史是实职，掌管一州军政大权。程咬金又是一通叩首谢恩，把脑袋磕得咚咚响。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突然说："老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想要什么只管说。"程咬金抬起头，想了想说："陛下，臣什么都不缺了。就是想问问，这普州离长安远不远？臣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李世民又是一阵大笑，当场下旨让程咬金在长安留府，普州的事交给副手打理。

一生忠心换善终

贞观十七年，李世民下令在凌烟阁画功臣像。二十四个功臣里，程咬金排第十九。有人问他："程将军，您这排名是不是靠后了点？"程咬金摆摆手："够了够了，能进凌烟阁就是天大的荣耀。排第几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心里记着我。"

凌烟阁画像那天，程咬金特意穿了一身新盔甲去。画师给他画像，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站了两个时辰。画完之后，程咬金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画像，满意地点点头。这张脸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他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留下的。

贞观十八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程咬金这时候已经六十多岁，李世民没让他去前线，而是留守长安。程咬金带着禁军守卫皇城，把长安城管得滴水不漏。李世民在辽东那边打仗，后方一点乱子都没出，全靠程咬金坐镇。

贞观二十二年，李世民封程咬金为镇军大将军。这是荣誉性的封号，没有实权，但代表着皇帝的信任。程咬金接到封赏，照例叩首谢恩。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膝盖上都磨出了茧子。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李世民病重。程咬金每天都守在宫外，眼看着自己跟了二十多年的主公就要不行了。李世民临终前，把程咬金叫到榻前，握着他的手说："老程，朕去了之后，你要好好辅佐太子。"程咬金眼泪直流，跪在床前说："陛下放心，臣一定护送太子平安登基！"

李世民驾崩那天，程咬金率领飞骑军从翠微宫护送太子李治回长安。一路上兵马森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到了长安城，程咬金在左延明门外安营扎寨，整整守了三个月。直到李治坐稳了皇位，程咬金才撤兵回营。

李治登基后，程咬金从左屯卫大将军升任左卫大将军，兼检校屯营兵马。这是实权职位，掌管京城所有禁军。程咬金这年六十七岁，还在为大唐守卫都城。

显庆元年，朝廷要出兵打西突厥。程咬金主动请战，李治本来不想让他去，毕竟老将军年纪大了。程咬金却说："臣这辈子都在打仗，不能老了老了让年轻人看笑话。"李治拗不过他，任命他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

这次出征程咬金打得不太顺利。副手王文度处处掣肘，还矫诏限制程咬金的指挥权。程咬金带兵到了恒笃城，王文度又怂恿他屠城，程咬金一时糊涂听了。结果西突厥的阿史那贺鲁吓得跑得远远的，大军无功而返。回到长安后，程咬金被免职，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因为战败被处分。

李治念在程咬金是老臣的份上，很快就任命他为岐州刺史。程咬金在岐州干了两年，实在干不动了，上书请求告老还乡。李治批准了他的请求，让他回长安养老。

麟德二年二月初七，程咬金在长安怀德里的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李治下诏追赠他为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谥号"襄"，陪葬昭陵。程咬金的棺木运到昭陵时，李治亲自来送行。皇帝站在陵前，看着这位跟随太宗皇帝打天下的老将军入土为安。

从瓦岗寨的内军骠骑，到大唐的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这一辈子打了无数场仗。玄武门前那一跪，换来的不只是荣华富贵，更是李世民一生的信任。他要封赏的那份直白，反而成了君臣之间最真诚的纽带。七十七年的人生，程咬金活得明明白白，死得坦坦荡荡。凌烟阁上那幅画像，永远记录着这个敢要封赏、也配得上封赏的大唐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