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像个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劝了我八百次分手,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满脸纠结犹豫地说道:
“可他对我真的还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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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气得直跺脚,恶狠狠地来了一句:“你干脆死了算了,这种男人还留着过年啊!”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又发现了那个撩骚对象寄给裴云洲的情趣内衣,这次我咬咬牙,终于听了闺蜜的话。
哪怕裴云洲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我也铁了心没回头。
我正满心欢喜地打算给闺蜜报喜,分享我摆脱渣男的喜悦,却刷到了闺蜜的官宣动态:
【微小的尘埃哪能懂得皓月的耀眼光辉,她根本不了解你,只有我懂你】
配的照片里,裴云洲眼睛哭得红红的,闺蜜正温柔地把一个安慰的吻落在他的脸上。
评论区有人毫不留情地指责她当小三。
她却满不在乎,轻蔑地回应:
“就凭几件我寄过去的情趣内衣就能把他骗到手,这能说明她是真的爱吗?
“再说了,她那么平平无奇,哪能比得上我配云洲呀。”
我气得浑身发抖,急忙转身想去找她理论,却没留意到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撞倒,惨死当场。
重生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和闺蜜断绝关系,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鲜血的女人突然冲过来,哭着用力拍打我的车窗:
“闺闺!救救我!她不是我啊!”
1
我正准备发动汽车,突然感觉浑身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车外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拍打着车窗,那“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虽然她的五官都被鲜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但凭借我和宋桥薇十三年的深厚交情,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她。
可我明明记得,就在刚才,我还在楼上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正气呼呼地在楼上生闷气呢,我这才刚坐进车里,她怎么就满脸鲜血地跑到我车边了?
“芸芸!快把车门打开!”
她一边用力地试图拉动车门把手,一边焦急地不停往后看,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回想起前世宋桥薇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难道说,宋桥薇真的被人调包了?
在我的印象里,宋桥薇可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争风吃醋、搞雌竞的人啊。
看着窗外那个几乎陷入绝望的宋桥薇,我心里一软,还是决定选择相信她。
“快!赶紧上车!”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
转头一看,车窗不知何时已经降了下来,风呼呼地灌进来,把我彻底吹醒了。我这才意识到,根本不可能有人拍车窗。
我……刚才难道是睡着了?
“孟芸你给我站住!”
宋桥薇气急败坏地从楼上冲了下来,脸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什么血迹。
她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对你挺好的,你不想和他分手!”
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和前世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这都已经是他撩骚的第几个给你寄情趣内衣了?这次居然还是用过的!
“小三都明目张胆地舞到你脸上了,你还在这念旧情!”
一模一样的说辞,就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前世每次我收到情趣内衣的快递,都会第一时间跑去找她哭诉。
每次她都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分!”
可我总是觉得应该听听裴云洲的解释,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每次裴云洲一解释,我就会发一句:
“都是误会啦,我们已经和好啦。”
把宋桥薇气得直跳脚。
可是现在,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前世她接手裴云洲以后发的那些话:
【不枉我劝分这么久。
【每次我都提心吊胆,生怕她看出来那些快递是我发的,只能拼了命地扰乱她的视线。
【终于,她这次“不恋爱脑”了,我成功了。】
我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
“宋桥薇,我们绝交吧。”
她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问:
“你要因为一个渣男和我绝交?”
“听不懂人话吗?”我冷冷地回应。
“孟芸,咱们认识十三年了,你和他才认识三年!”她试图用我们之间的友情来打动我。
既然如此,那她又为什么要背地里算计我、背叛我呢!
我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对,绝交。”
“行。”她气呼呼地指着我,恶狠狠地说:
“到时候被他害惨了别回来找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眼前的她好像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桥薇。
我认识的那个她,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反应应该和刚才一模一样。
我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想道:前世那些残酷的真相已经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了,就算我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了。
虽然刚才那个满脸是血的宋桥薇只是一场梦,但那个处心积虑算计我的宋桥薇,和换了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段友情,终究还是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缓缓升起车窗,正准备离开,目光突然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车窗上。
那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正是梦中宋桥薇按过的地方!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宋桥薇卧室的窗户后面,仿佛感觉有双眼睛正恶狠狠地、死死地盯着我。
2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找来一块抹布,把车窗擦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想着,梦中的人怎么可能在现实里留下痕迹呢。
宋桥薇住的小区里有很多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我更倾向于认为是他们搞的恶作剧。
回到家后,我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拆开,里面是一件紫色的蕾丝丝袜和内衣,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女人香水味。
前世我收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和裴云洲大吵大闹一场,然后哭着跑去找宋桥薇诉苦。
可现在,我比谁都清楚这到底是谁寄的。
脑海中猛地回忆起梦中桥薇那张带血的脸庞,我攥着丝袜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如果宋桥薇不是真正的宋桥薇,那真正的宋桥薇最有可能在哪里呢……
我想,
我该再去宋桥薇家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为了不被她怀疑,我决定做个道歉蛋糕带过去。
当我提着精心准备的水果蛋糕出现在宋桥薇家门口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砰”的一声关门。
我急忙把脚抵在门缝里,一脸哀求地看着她:
“薇薇,那个坏女人果然又给他寄内衣来挑衅我了!
“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大渣男!”
宋桥薇不满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
“求求你了桥薇,没有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斗这个渣男了~”
她这才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行吧,就原谅你这一次。”
门打开了,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眼睛像侦探一样,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以及屋子里任何可能藏着第二个人的痕迹。
“你怎么回事?”
她拿着切蛋糕的刀,突然转过头来,眼神犀利地看着我:
“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的,怎么,怀疑我藏人啊。”
嘿,还真被她说对了。
但奇怪的是,这里除了我和她的痕迹,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的任何迹象。
梦里宋桥薇流了那么多血,如果她真的出现在这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才对啊……
我看着宋桥薇把蛋糕一块一块地切好,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难道……
真的是我搞错了?
“该不会是被那个狗崽子气傻了吧?”
宋桥薇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嚼,漫不经心地说:
“别说,这次奶油做得还挺不错。”
我紧紧地盯着她的嘴巴,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宋桥薇对芒果过敏,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故意在蛋糕里放了芒果来试探她,现在这个毫不在意、大口吃下芒果的人,
究竟是谁?
3
她嚼着芒果果粒看向我,那浓郁的芒果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团迷雾,将我紧紧笼罩。我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没事……”我强装镇定,可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风中摇曳的残叶。
“没事就快吃呀!”她笑着把蛋糕叉子递给我,那笑容在我眼中却如同恶魔的狞笑,让我毛骨悚然。
我犹豫着接过叉子,袖子下的手已经按下了110,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跳声在耳边如擂鼓般响亮。然后我才略有颤抖地伸手去叉蛋糕,每靠近蛋糕一分,恐惧就多一分,仿佛那蛋糕是致命的毒药。
“啪!”她突然变了脸色,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我手背上,那力道让我手背瞬间泛起红印,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你干什么?”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穿透。
“桥薇?”我惊讶地看着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的宋桥薇,心脏“咯噔”了一下,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为什么叉芒果?”她声音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我呼吸不稳,大脑飞速运转,她……是不是发现我此行的目的了?我此行本就是来揭穿她伪装的面具,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芒果过敏你忘了吗!”她继续逼问,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疑惑。
“什么?”我指了指我自己,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怎么可能芒果过敏?从小到大,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芒果,那香甜的味道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芒果过敏的人,是宋桥薇才对啊!我清晰地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吃芒果,她吃完后身上就起了红疹,难受得直哭,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碰芒果了。
“你被那渣男气疯了?连自己芒果过敏都忘了?”宋桥薇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我看着她,将叉子上的芒果放到嘴里,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宋桥薇,你看好了,真正芒果过敏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你才对。”我要让她知道,她的伪装已经被我识破。
她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芸芸……”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怒吼着,起身去拽她的衣领,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喉咙却突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让我无法呼吸。
我掐着自己的脖子跪倒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窒息的痛苦。同时,我看到了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红疹,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又痒又疼。
“我说了你芒果过敏怎么就是不听!喂?120吗?我朋友芒果过敏,很严重!你们快来!”宋桥薇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在我听来却那么陌生。
芒果过敏……我?这怎么可能!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炸开。芒果过敏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宋桥薇啊!可现在这红疹,这窒息感,又是怎么回事?
“噗通!”一声,我栽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宋桥薇惊慌失措的呼喊,那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4
当我在医院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让我皱了皱眉头。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芒果过敏,这简直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我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一些能证明我不是芒果过敏的证据,可脑海里却一片混乱。
直到诊断报告下来,医生皱眉看着我,那严肃的表情让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你小时候就因为急性过敏被送到我们科室过。我当时是不是叮嘱过你,这辈子不能碰芒果,汁液也不行?”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看着诊断报告上“芒果过敏”的字样,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将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裴云洲。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刚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过你芒果过敏。这些年我一直注意着,你忘了吗?”
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他是否真的出轨上了,诊断单子被我死死攥在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脑海——难道,有病的真的是我?不止是芒果过敏,还有……那些曾经以为的背叛,那些痛苦的经历,难道都是我的幻觉?
当天下午,我出现在了精神卫生室,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心中的恐惧就多一分,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5
“我十分确定,我收到的内衣不是假的。”我把情趣内衣全部倒在医生面前,那些色彩鲜艳的内衣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我的眼睛。
医生有些惊讶,她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着我:“所以,你不认为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不具备合理性。比如这些内衣,比如车窗上的血手印,芒果过敏,可能……是意外。”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让我更加慌乱。
毕竟我刚重生,短时间记错一些也正常。但前世宋桥薇的背叛,我不会记错。那些痛苦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像一把把利刃,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医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真的。但是内衣。”她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我在你的手机上看到了另一个版本。”
淘宝界面停留在我的小号,我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点开购物记录,密密麻麻,都是情趣内衣。最近的一次购买,是紫色蕾丝丝袜与内衣,还有一瓶香水。我瘫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这一年,我收到的那些情趣内衣……都是我买的?
我看向宋桥薇,心中五味杂陈。这么说,她或许是真的觉得,裴云洲背叛了我?而裴云洲,他陪在我身边,叹了口气:“原来是你买给我的啊,我一直以为是有朋友要拆散我们,假装小三给我寄快递呢。我还找了很久那个人是谁。”
医生推了推眼镜:“至于血手印,我托朋友调来了附近监控。”视频播放起来,我跌跌撞撞走下楼,手上是不知道从哪里沾到的血,像喝醉了一般,不知道怎么开门。手印在车窗和车把手上留下不少痕迹,还误打误撞触发了开窗程序。终于误打误撞开了门后,我坐进车子,整个人睡倒在驾驶座。再次苏醒,我惊讶地看着开了的窗子,一脸茫然。
“所以,孟女士,那些血手印,也是你留下的。”医生平淡地说出这个事实,却让我如遭雷击。
“臆想症。”她平淡的说出我的病:“或者说,第二人格。会做出一些与平时性格不符的事,之后会忘记。看情况,你这个病有一阵子了。”
这么说……我前世以为裴云洲背叛我,宋桥薇背刺我,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导自演?这个想法让我几乎崩溃,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些痛苦的经历,那些深深的伤害,难道都是我自己的幻觉?
裴云洲按住我发抖的肩膀,将我轻轻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寒冷。“没关系,我其实也发觉了你一些不对。我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面对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我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宋桥薇也攥紧我的手:“别怕好闺闺,咱们认识十三年,什么没遇见过?这次我也能带你走出来的!”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鼓励,让我眼眶瞬间发热。
原来没有人背叛我。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幻觉。那些我以为的伤害,那些我以为的背叛,都只是我内心深处恐惧和不安的投射。
“医生?还是可以治好的吧?”裴云洲担忧地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期待。
医生低头写着药方:“按时吃药是可以控制的,起码不会再看到不该看的,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了。”
裴云洲将我抱紧:“你看,还是有解决办法的,不怕。”
我用力点头,泪水夺眶而出。看着宋桥薇,不,应该说是,我幻想中的宋桥薇。刚才我就发现了,宋桥薇身后,那个满脸是血的宋桥薇又出现了。她眼神空洞,满脸鲜血,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那血脚印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莲,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好闺闺……”她声音沙哑,仿佛从地狱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恐怖的画面却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怎么了?”医生看向我,眼神中满是疑惑。
“没事,又出幻觉了。”我指了指宋桥薇背后,声音颤抖着说:“我又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桥薇了。”
医生笑起来,那笑容在我看来却那么诡异:“别怕,等你吃了药……”
吃下药不一会儿,幻觉消失了。我高兴的抱着闺蜜笑出声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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