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爷啊!刚被新董事长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辞退,转头推开表哥那套老房子的门,就看见那个冷冰冰的女魔头,穿着我妈一针一线织的粉格子睡衣,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还掉了一茶几!
我手里的离职证明还攥得发烫,门是用表哥给的备用钥匙打开的,本来想着趁表哥出国进修,在这住到年底再找房子,结果推开门的瞬间,脑子 “嗡” 的一声就炸了。
客厅里的水晶灯没开,只开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电视里正放着我追了一半的家庭伦理剧,而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午在会议室里,用一句 “行政部林晓,不符合公司未来发展需求,今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把我五年工作全盘否定的盛远集团新任董事长 —— 苏晚晴。
她今天在公司穿的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冰,说话连多余的语气词都没有,怎么这会儿换上了我的睡衣?
那睡衣是去年我生日,我妈熬了三个晚上织出来的,粉白相间的格子,袖口上还绣了个小小的梅花,因为我名字里带个 “晓” 字,我妈说梅花耐寒,像我性子倔。我前段时间住表哥这,洗了没带回去,怎么就穿在她身上了?
“你谁啊?怎么在我家?”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手里的帆布包 “啪” 地扔在玄关,离职的委屈和此刻的震惊搅在一起,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苏晚晴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壳掉在睡衣上,她低头拍了拍,抬起头,那双在公司里能冻死人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错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你家?” 她挑眉,声音比在公司里软了点,但还是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这房子是我通过顺达中介租的,签了一年合同,房租都交了,怎么就成你家了?”
“租的?” 我气得发笑,弯腰从鞋柜最下面翻出表哥留下的房屋产权复印件,“你自己看!房主是张磊,我表哥!他出国前特意交代我在这住,帮他看房子,你跟中介签的合同?怕不是遇到骗子了吧!”
苏晚晴皱着眉,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我的睡衣居然挺合身,只是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配着粉格子睡衣,怎么看怎么别扭。她走过来,接过复印件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中介给我的房产证照片,房主确实是张磊,我看过身份证复印件,没问题。” 她把复印件还给我,语气沉了沉,“而且我昨天就搬进来了,中介说房主委托他们全权处理,没说有其他人住。”
我愣了愣,掏出手机就给表哥打视频电话。表哥那边是凌晨,睡眼惺忪地接了,看见我一脸怒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晓晓,怎么了这是?哭丧着脸。”
“哥!你是不是把房子租出去了?” 我指着苏晚晴,“现在有个女的在你房子里,还穿我的睡衣!”
表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租出去了啊,上个月委托顺达中介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这段时间先回咱妈那住,或者我给你找个酒店过渡一下。”
我脑子 “轰” 的一声,完全不记得表哥说过这话。上个月我正忙着公司年度审计,天天加班到半夜,表哥跟我视频的时候,我估计是听岔了,以为他只是让中介帮忙照看房子,没想到是真租出去了。
“我没听见啊!” 我急得跺脚,“那现在怎么办?我东西都还在次卧呢!”
表哥这才看清我身后的苏晚晴,眼睛一下子亮了:“哎?这位是…… 苏晚晴?”
苏晚晴听见表哥叫她名字,也是一愣,走到我身边,对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张磊?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 表哥兴奋起来,“你怎么租了我的房子?世界也太小了吧!当年你出国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吃了顿火锅呢,你还记得不?”
苏晚晴脸上的冷意淡了点,嘴角扯了扯:“记得,你还说等我回来,请我吃重庆老火锅。”
我站在中间,一头雾水:“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啊!” 表哥笑道,“苏晚晴是我大学学姐,当年我们一起在学生会待过,她还是我部门的部长呢!后来她出国读 MBA,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租了我的房子。”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敌意少了点,多了几分复杂。
挂了视频,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有电视里的男女主角还在为了家产吵得不可开交。
我攥着手机,想起上午在公司的场景,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我在盛远集团做了五年行政主管,从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路做到能独当一面的主管,公司上上下下的行政事务,大到年会策划,小到办公用品采购,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前董事长对我一直很认可,去年还给我涨了薪,说等今年开年,就让我晋升行政经理。
结果上个月前董事长突然退休,集团总部派了新董事长过来,就是苏晚晴。
她来的第一天,就把各个部门的主管叫去开会,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听大家汇报工作。轮到我的时候,我把行政部今年的工作计划和去年的工作总结都讲得明明白白,她却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我以为只是新领导性格冷淡,没想到今天上午的全员大会,她一上来就宣布人事调整,念到我的名字时,连个缓冲都没有,直接就说解除劳动合同。
我当时站在台下,脑子一片空白,周围同事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好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我想站起来问为什么,她却已经开始念下一个人的名字,眼神都没往我这飘一下。
散会后,我去她办公室找她,她的秘书拦着我说苏总正在忙,让我先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我不甘心,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出来。
“苏总,” 我拦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我在公司做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我不符合公司发展需求,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主管,”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司的人事调整,不需要向你解释。人事部会按照劳动法给你结算赔偿金,你今天之内办完离职手续就行。”
“就因为我是前董事长提拔的人?” 我忍不住问,公司里一直有传言,说新董事长是带着总部的任务来的,要清理掉前董事长的旧部。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不用多想。”
然后就转身进了电梯,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
想到这些,我看着眼前穿着我睡衣的苏晚晴,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就算这房子是你租的,那我的睡衣怎么回事?你凭什么穿我的东西?”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是衣柜里找的,我搬进来的时候,次卧的衣柜没锁,里面有几件衣服,我以为是房主留下的,穿着方便……”
“那是我的衣服!” 我气得跺脚,“我妈亲手织的,你说穿就穿?赶紧脱下来!”
苏晚晴皱了皱眉,没说话,但也没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她的头发散着,不像在公司里那么规整,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居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柔和。
“我现在没别的衣服可换,”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点,“我带来的行李还在楼下的车里,刚才想着先休息会儿,再下去拿,没想到……”
“没想到房子的原主人表妹会突然出现,还被你刚辞退?” 我冷笑一声,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苏总真是好本事啊,辞退员工还不够,还要抢员工的房子,穿员工的睡衣,您这是赶尽杀绝吗?”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柔和瞬间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女董事长:“林晓,说话注意分寸。房子的事是误会,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或者照价赔偿。至于辞退你,那是公司的决定,跟私人恩怨无关。”
“无关?”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在盛远做了五年,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去年年会,为了赶策划案,我在公司熬了三个通宵,最后累得进了医院,这些你都知道吗?就因为你是新董事长,就可以一句话否定我所有的付出?”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中介,气冲冲地跑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的是我妈,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还有一袋子水果。
“晓晓,妈给你炖了鸡汤,你最近加班辛苦,补补身子……” 我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在我身后的苏晚晴,愣住了,“这位是……”
苏晚晴也愣住了,看着我妈,眼神里满是惊讶:“王阿姨?”
我妈也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 晚晴?苏教授的女儿?”
我懵了:“妈,你们认识?”
“认识啊!” 我妈笑着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你苏阿姨是妈以前的老同学,我们关系可好了,晚晴小时候还来咱们家住过几天呢,那时候你才这么高,跟在晚晴屁股后面叫姐姐。”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妈说的都是我五六岁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苏晚晴看着我妈,脸上的冰冷彻底消失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怀念:“王阿姨,真的是您,我都快认不出您了。”
“可不是嘛,都二十多年没见了,” 我妈拉着苏晚晴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你这孩子,小时候就长得俊,现在更漂亮了,还这么有出息,成了大公司的董事长了,真是厉害!”
苏晚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不像在公司里那么敷衍:“阿姨过奖了,只是运气好。”
我站在旁边,彻底懵了。我妈居然认识苏晚晴?还曾经是老同学的女儿?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对了,晚晴,你怎么会在这?” 我妈疑惑地看着她,“这是我外甥张磊的房子,晓晓在这住。”
“是这样的阿姨,” 苏晚晴解释道,“我刚回来,还没找好住处,就通过中介租了这套房子,没想到是张磊的,更没想到…… 晓晓是您的女儿。”
我妈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晚晴,皱了皱眉:“晓晓,你不是在盛远上班吗?晚晴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
我点点头,心里的委屈又上来了:“妈,她今天刚辞退我。”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拉着我的手,看着苏晚晴:“晚晴,晓晓这孩子,我了解,踏实肯干,从来不会偷懒耍滑,她在你们公司做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说辞退就辞退了?”
苏晚晴的脸色有点难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阿姨,这事说来话长,确实是公司的人事调整,不是针对晓晓个人。”
“什么人事调整需要辞退这么好的员工?” 我妈不依不饶,“晚晴,阿姨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大董事长,但做人得讲良心,晓晓那么努力,你不能一句话就否定她所有的付出啊。”
苏晚晴看着我妈,眼神里满是愧疚:“阿姨,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也知道晓晓受委屈了,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是她的秘书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小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惹领导生气了?”
“我没有!” 我委屈地说,“我一直都好好工作,前董事长都很认可我,就是她来了之后,莫名其妙就把我辞退了,还说我不符合公司发展需求,我问她哪里不符合,她也不说。”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我妈叹了口气,“当年她妈苏教授,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养出来的女儿这么强势?”
正说着,苏晚晴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阿姨,晓晓,” 她坐下,犹豫了一下,说,“房子的事,是我没弄清楚,我现在就联系中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至于晓晓的工作,其实……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好奇,她想说什么?
“你说吧,” 我抱着胳膊,语气冷淡,“我倒要听听,苏总还有什么高论。”
她看着我,眼神诚恳了很多:“其实,辞退你,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 我冷笑,“难道是有人逼着你辞退我?”
她点了点头:“是。”
我和我妈都愣住了。
“盛远集团内部的情况比较复杂,”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前董事长退休后,集团内部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我的,另一派是反对我的,他们都是前董事长的老部下,手里握着不少权力。我这次来,是带着总部的任务来整顿公司的,但阻力很大。”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他们给我施压,让我辞退几个前董事长提拔的核心员工,以示我的诚意,而你,是他们指定要辞退的人之一。”
“为什么是我?” 我不解地问。
“因为你是前董事长最看重的年轻人,” 她说,“你进公司的时候,是前董事长亲自面试的,后来一路提拔你,他们觉得你是前董事长的心腹,留着你,就是留着隐患。”
我心里一阵发凉,原来我只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我本来不想答应,”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在公司的表现一直很好,能力也强,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们以撤掉我手里的几个项目相要挟,我刚上任,根基未稳,只能暂时妥协。”
“所以你就牺牲我?” 我语气冰冷,心里的委屈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减少。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她低下头,声音低沉,“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其实,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给你的赔偿金是双倍的,而且,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家同行公司,职位和薪资都比盛远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居然做了这些。
我妈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晓晓,晚晴也是有难处,你看她都这么说了,要不……”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打断我妈,看着苏晚晴,“我在盛远做了五年,不是为了拿双倍赔偿金,也不是为了换个工作,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努力到底有没有被认可。”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坚定:“你的努力,我认可。林晓,你是个很优秀的员工,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的这些烂事,我不仅不会辞退你,还会提拔你做行政经理。”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我的心里,刚才的委屈和愤怒,好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什么事?” 她的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说了句 “我知道了,明天开会再说”,就挂了电话。
“又是那些人给你施压?” 我妈问道。
苏晚晴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他们不满意我只辞退了两个人,让我再辞退三个,否则就不同意我接下来的改革方案。”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居然有点同情她。她看起来那么强势,那么不可一世,原来也有这么多身不由己的难处。
“晚晴啊,” 我妈叹了口气,“做人难,做领导更难,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苏晚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涩:“谢谢阿姨理解。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既然来了,就想把盛远做好,不能让那些人毁了公司。”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忍不住问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再妥协了。明天开会,我会跟他们摊牌,要么同意我的改革方案,要么我就辞职。盛远是前董事长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这些人手里。”
我看着她,心里对她的印象彻底改变了。原来她不是冷酷无情,只是为了保护公司,不得不硬起心肠。
“那…… 如果你赢了,还会让我回盛远吗?” 我犹豫着问道。
她愣住了,看着我,随即笑了:“如果你愿意,行政经理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我心里一阵激动,眼泪差点掉下来。五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认可。
“对了,阿姨,” 苏晚晴看着我妈,笑着说,“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在您家住,您给我织了一件红色的毛衣,上面绣着小兔子,我特别喜欢,穿了好几年,最后都洗得发白了,还舍不得扔。”
“记得记得!” 我妈笑着说,“那时候你特别乖,不像晓晓,调皮得很,天天跟在你后面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着。”
“当然记得,” 苏晚晴的眼神里满是怀念,“那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后来我出国,还把那件毛衣带在了身边,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其实她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对了,晚晴,” 我妈突然想起什么,“你妈还好吗?我们好多年没联系了,上次同学聚会,还说起她呢。”
“我妈挺好的,” 苏晚晴笑着说,“她还经常提起您,说当年在学校,您最照顾她了。等过段时间,我带她去看您。”
“好啊好啊!” 我妈高兴地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刚才的尴尬和矛盾,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我妈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来,晚晴,尝尝妈炖的鸡汤,” 我妈给苏晚晴盛了一碗,“你刚回来,肯定没好好吃饭,补补身子。”
苏晚晴接过碗,说了声 “谢谢阿姨”,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真好喝。”
我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的气也彻底消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如果不是因为房子,不是因为那件睡衣,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女董事长,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也不知道自己被辞退的真相。
“晓晓,你也喝一碗,” 我妈给我也盛了一碗,“别光顾着生气,饿坏了身子。”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暖暖的。
“对了,房子的事怎么办?” 我想起正事,问道。
苏晚晴放下碗,说:“我已经联系中介了,他们说这是个误会,张磊委托他们租房的时候,确实没说有家人在这住。我已经跟中介说了,明天就解除合同,我再另外找房子。”
“不用了,” 我想了想,说,“表哥那房子挺大的,有两个卧室,你要是不介意,就先住着吧,反正我也可以回我妈那住,或者我们俩合租也行。”
苏晚晴愣住了:“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笑了笑,“毕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你还答应让我回盛远做经理呢,以后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林晓。”
“不用谢,” 我摆摆手,“其实我也该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认可我的能力。”
我妈笑着说:“这样多好啊,都是年轻人,互相体谅一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苏晚晴跟我们讲了她在国外的经历,讲了她回来接手盛远的压力;我跟她讲了我在盛远五年的工作经历,讲了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我妈则跟我们讲了她和苏晚晴妈妈年轻时的趣事。
原来,苏晚晴的妈妈和我妈是大学同学,关系特别好,后来苏晚晴的爸爸调到了外地工作,她们就渐渐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们居然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了。
聊到半夜,我妈要回去了,临走前,她拉着我和苏晚晴的手说:“晓晓,晚晴,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也是同事了,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知道吗?”
我们俩都点了点头。
我妈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
“那个…… 对不起啊,” 她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穿了你的睡衣,还没跟你好好道歉。”
“没事,” 我笑了笑,“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那睡衣你穿着挺好看的,我妈要是知道她织的睡衣被这么有出息的人穿了,肯定很高兴。”
她也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雨后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明天不用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了,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就说之前的人事调整是个误会,让你继续回公司上班。”
“真的?” 我惊喜地问。
“真的,” 她点点头,“明天开会,我会跟那些人摊牌,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辞退你,而且会提拔你做行政经理。”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苏总。”
“不用叫我苏总,” 她笑了笑,“私下里,你叫我晚晴就行。”
“好,晚晴。” 我笑着说。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次卧,苏晚晴睡在了主卧。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感慨万千。
本来以为是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被辞退,还被抢了房子,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一场奇妙的重逢,不仅解开了误会,还收获了一份珍贵的友谊和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
第二天早上,我和苏晚晴一起去了公司。
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走进公司的时候,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大概是没想到被辞退的我,居然会和新董事长一起上班。
上午的会议,果然像苏晚晴说的那样,那些反对她的董事们又提出了要辞退更多员工的要求。
苏晚晴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眼神坚定,语气冰冷:“各位董事,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对我的改革方案有顾虑,但盛远是前董事长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们不能因为内部斗争,就毁掉公司的未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关于人事调整,我不会再妥协了。林晓是个优秀的员工,我不仅不会辞退她,还会提拔她做行政经理。如果各位不同意我的方案,那我只能辞职,另请高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些董事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强硬。
过了一会儿,最大的股东张董开口了:“晚晴,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冲动,” 苏晚晴看着他,“我只是想做我该做的事,保护公司,保护那些真正为公司付出的员工。”
最后,在苏晚晴的坚持下,那些董事们终于妥协了,同意了她的改革方案,也同意了提拔我做行政经理。
散会后,苏晚晴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行政部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我会的!” 我用力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苏晚晴一起并肩作战,她负责公司的整体改革,我负责行政部的管理工作。我们一起加班,一起解决问题,一起面对那些董事们的刁难。
在工作中,我发现苏晚晴不仅有魄力,还有远见,她的改革方案非常有效,公司的业绩越来越好;而她也发现,我不仅踏实肯干,还有很强的管理能力,行政部在我的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
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从最初的误会重重,到后来的同事,再到无话不谈的朋友。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饭,聊工作,聊生活;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回到表哥的房子里,她做饭,我洗碗,像家人一样相处。
我妈也经常来送东西,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做一桌子好吃的,苏晚晴的妈妈也来过几次,她们俩就像年轻时一样,有聊不完的话。
表哥回国后,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也很高兴,说这房子就当是我们的宿舍,让我们一直住着。
那件粉格子睡衣,苏晚晴一直留着,她说穿着舒服,而且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起那场奇妙的重逢。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盛远集团在苏晚晴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成为了行业内的佼佼者;我也从一个行政主管,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行政经理,得到了公司上下的认可。
而我和苏晚晴,也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战友。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被辞退的委屈,看到她穿我睡衣的震惊,仿佛还在昨天。但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意外,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女董事长,其实有着一颗温暖而坚定的心;也不会知道,原来所谓的困境,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转机。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和惊喜,有时候,一次看似糟糕的相遇,可能会成为你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而我和苏晚晴的故事,也告诉我们,只要彼此理解,彼此信任,再多的误会和矛盾,都能化解,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原来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命中注定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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