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迟漾家的床上。
身上缠满了绷带,伤口火辣辣地疼。
姜栀睁开眼,看见迟漾坐在床边,正握着她的手。
“栀栀,”他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姜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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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痛楚,“我没想到贺淮舟竟然敢对你下这种毒手!早知道他会疯到这种地步,我就该早点回来,一步也不离开你身边!”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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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迟漾喃喃重复,突然笑了。
笑声低哑,凄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自嘲。
“姜栀……你好狠……”
“你真狠……”
他松开手机,任由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抱住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宽阔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贺淮舟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母亲遗书的照片。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订了最近一班飞奥斯陆的机票。
在奥斯陆医院的病房里,他见到了迟漾。
不过短短几个月,迟漾瘦得几乎脱了形。
他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北欧阴郁的天空,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
看到是贺淮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迟漾笑了笑,没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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