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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题
夫世道之运,显则有典章,隐则有潜流。君子处世,贵在能察乎幽微,持乎中正,不昧于机,亦不失其本。
承题
是故《易》言“知几其神乎”,《书》云“虑善以动”,皆谓洞明时势、守正不移之道。今人常惑于表里,或受绐而不觉,或沦巧而忘真,皆未得显隐兼通、内外一贯之要。
起讲
今试以“潜流明鉴”为题,论其机要。盖世途之中,言行有表里之异,事理有显隐之殊。能辨之者智,能持之者德。
入题
请以三端论之:一曰察微,二曰明理,三曰守正。
一、起股:论察微之要
(上)市廛之间,贾人过誉其货,声言“独此一件”者,非必珍奇,乃利在速售也。昔王戎卖李,钻核防良种外传,虽为嗤点,亦见利心之切。今之导购殷殷相劝,其情灼灼,实与戎公钻核,异迹而同心。
(下)衙署之内,上官倡言“但说无妨”,而神色端严者,多在观忠,非在纳谏。昔汉文帝劳军细柳,周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文帝改容式车,此真纳谏也。若夫徒开言路而愠见于色,与叶公好龙何异?
二、中股:论明理之智
(上)智之明也,在能剖饰见真。友人急贷而诺“旦夕必偿”,其声愈疾,其信愈可疑。昔尾生抱柱,信则信矣,然不知权变,终殒其身。真信义者,必量力而诺,慎始慎终,岂以轻诺寡信为能?
(下)理之达也,在能即事观心。同僚密语“勿使六耳知”,方出君口,已入他耳。昔陈平受金问楚,项羽疑范增,高祖用反间,皆以“秘事”为饵。故曰:以秘示人者,其人必不秘。
三、后股:论守正之道
(上)守正之要,首在知利而不徇利。陶朱公三致千金而散之,非不好利,乃能取予有道,以义御利。今有识市贾之术而仍择其需,明职场之机而不失其诚,此谓“知白守黑”,和光同尘。
(下)持中之本,要在随俗不昧本心。柳下惠坐怀不乱,非不知男女之欲,乃能持礼自守。今人洞悉世故,而于酒筵间不轻盟,在权势前不妄附,犹莲出淤而不染,濯涟而不妖。
束股
(上)统而论之,察微所以不蔽,明理所以不迷,守正所以不堕。犹良医诊疾,望闻问切以知其源,而后对症下药,手到病除。
(下)是故君子之道,外圆而内方,智深而德昭。能入乎纷纭之中,出乎机巧之表,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游刃有余。
大结
呜呼!自混沌既开,人文化成,显隐二道并行而不悖。圣人制礼作乐以明其显,而“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以应其隐。后之学者,当效张良运筹帷幄而明若观火,范蠡浮海江湖而澄如止水。既能识风波于末起,辨机兆于未形,复能持赤忱于万变,守皓质于终生。如此,则可谓通乎世变、成乎君子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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