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人介绍认识老伴,同居半个月,她的女儿就上门了,而且这一住,就是两个月。 ”
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是60岁的李建国,在退休教师生活里,实实在在撞上的一堵墙。 黄昏恋刚刚点起的温暖火苗,眼看着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家人”给浇熄。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女儿看他的眼神,不像看长辈,倒像是在打量一件……估价待售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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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建国,六十整。 老伴儿前年因肺癌走了,儿子一家在深圳,这百来平米的家,就剩我和一只老猫。 日子像定了格的钟摆,直到老棋友老王,把周秀英带到我面前。
她五十八,也是一个人,丈夫几年前车祸没了。 在茶馆见了几次,说话温声细语,会给我续茶,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实在。 我想,这大概就是老来的伴儿吧。 儿子在电话里劝我再处处,可我觉着,到了这个岁数,有些事,一眼就觉得对,再等,怕是没那个时间和心气了。
一个月前,我请她搬来同住,说好了试试,不合适谁也不勉强。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那半个月,屋里有了烟火气。 她做的红烧肉特别香,是我前妻嫌油腻从不做的。 连我那怕生的老猫,都开始蹭她的腿。 我以为,寂寞的日历总算能翻篇了。
可这新篇,才写了十五天,就被打断了。
门铃响,门外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眉眼像她,神色却冷。 那是她女儿,陈雅。 拎着个大箱子,没打招呼,直接进了门。 “妈,我工作调回来了,没地方住,先在这儿落脚。 ”这话是对秀英说的,可眼睛扫过我,像在通知。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变了味。
二人世界没了。 早上想一起去公园,陈雅还没起;晚上想在客厅多看会儿电视,她就在旁边刷手机,冷不丁问一句:“李叔,您这房子是全款买的吧? ”或者,“您退休金一个月多少? ”问得你心里一咯噔。
秀英总是打圆场,说女儿性子直。 可我心里那石头,越来越沉。 陈雅似乎不上班,但出门总是光鲜亮丽。 我隐约听见她问秀英要钱,说什么“他的不就是你的”。 秀英那次发了火,声音带着哭腔:“你再这样,就出去住! ”
我心里是感动的,秀英明事理。 但陈雅那通电话,彻底把我浇醒了。 那天我买菜回来,在门外听见她跟人说:“…放心,我妈已经住进来了,老头好说话…房子的事得慢慢来…”
我推门进去,她慌乱挂了电话。 那顿饭,吃得我喉咙发堵。
晚上,在阳台,我跟秀英摊开了说。 我问她,女儿和我,她怎么选。 这话残忍,但我六十岁了,折腾不起,也经不起算计。
她哭了很久,最后红着眼对我说:“老李,我想跟你过。 但小雅现在这样,我不能不管。 你给我点时间,我跟她说清楚,让她搬走。 如果她不肯…我陪她一起搬。 ”
她的眼神,是这两个月来最坚定的一次。 我心里那块石头,裂了道缝。
冲突在一个下午爆发了。 陈雅又提钱,话里话外说我应该“照顾”她们母女。 秀英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打了过去。
“我是想有个伴,不是图他的钱! ”秀英的哭声撕扯着屋子,“人穷志不穷! 你想要,自己挣去! ”
那一巴掌,也像打醒了陈雅。 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妈,然后冲回房间。 半夜,我听见压抑的哭声和低语。
第二天一早,陈雅拖着行李箱出来,眼睛肿着,但语气平静了:“妈,李叔,我搬出去。 工作,我自己找。 ”
她走了。 屋里空荡下来,秀英却总发呆,吃饭多摆一副碗筷。 我知道,那是割不断的母女情。
一周后,我发信息给陈雅:“周末来吃饭,你妈做了糖醋鱼。 ”她回了“好”。
那顿饭,气氛有点僵,但她在饭桌上说,去了一家我做介绍的家政公司面试,成了培训老师。 “教阿姨们用新工具,挺有意思。 ”她给她妈夹了鱼。 秀英吃着,眼泪滴进碗里。
后来,陈雅偶尔来,带自己烤糊的饼干,说说工作的事。 笑容里没了算计,倒像个做错事又不好意思的孩子。
春天,桃花开了。 晚饭后散步,我把一枚金戒指戴在秀英手上。 “咱们结婚吧,不办酒席,就领个证。 ”她眼泪直流,拼命点头,说不出话。
不远处,陈雅站在路灯下,朝我们挥了挥手,没过来打扰,转身走了。
如今,李建国和周秀英的日子算是踏实了。 可这场风波留给看客的琢磨,却没散。 网上有人说,这女儿最后是良心发现,也有人说,是看到算计无望才暂时收手。 要是李建国当初没那套房子,也没那份退休金,这“母女俩”的故事,开头会不会就不一样?
黄昏恋里,那点儿“真心”和“实利”的账,到底该怎么算,才叫不寒了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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