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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警了?!"男友陈飞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
我握着手机,看着面前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冷静地说:"对,我的车被盗了,现在正在做笔录。"
"姐,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小雨委屈的哭声,"我只是钥匙丢了而已,你至于报警吗?"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她打电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她说钥匙丢了,让我自己想办法,仿佛我的车本来就该给她开一样。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情况。"我看向面前的民警,"我的车昨天被她开走,今天她说钥匙丢了,拒绝归还车辆,我认为这已经构成盗窃。"
电话里传来陈飞慌乱的声音:"你等等,我马上过来,千万别冲动!"
我挂断电话,心情复杂。三年的感情,就因为一把车钥匙,走到了这个地步。
01
认识陈飞是在两年前的一次朋友聚会上。
那时我刚换了工作,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经理,月薪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陈飞是朋友的朋友,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话不多,但很温柔。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市中心的咖啡厅。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我平时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他说话时眼神很真诚。
那一刻我被打动了。在经历了前男友的花言巧语和背叛后,这种质朴的真诚让我觉得珍贵。
交往半年后,他带我见了他的家人。陈飞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对我很好。只是他有个妹妹林小雨,刚上大二,被家里宠坏了,说话总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嫂子,你的包包好漂亮,是什么牌子?"第一次见面,林小雨就盯着我的手包看。
"是我攒钱买的,牌子不重要,自己喜欢就好。"我笑着回答。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02
真正的问题是从我买车开始的。
去年我终于攒够了首付,买了一辆白色的小车。不算贵,十几万,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投资了。
陈飞很支持我,还陪我去4S店选车。"有了车你上班就方便了,不用再挤地铁。"
车买回来后,陈飞偶尔会借用一下,我从不拒绝。毕竟是男朋友,而且他开车很小心,每次用完都会加满油。
林小雨第一次开口要借车,是在一个周末。
"嫂子,我想约同学去郊外玩,能借我开一天吗?"她在电话里撒娇,"我驾照都拿到一年了,技术特别好。"
我有些犹豫。借给男朋友是一回事,但借给他妹妹又是另一回事。
"小雨才刚拿驾照不久,让她开你的新车,我不太放心。"陈飞在旁边小声说。
但林小雨听到了,立刻不高兴了:"哥,你什么意思?我技术不好吗?教练都夸我开得稳呢!"
"不是技术问题,主要是新手上路..."陈飞想解释。
"算了算了,不借就不借!"林小雨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陈飞的妈妈打来电话:"小雨说你不信任她,哭了一晚上。她就是想和同学出去玩玩,你就借她一次吧。"
03
面对陈飞家人的劝说,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我把车开到他们家,交给了林小雨。她接过钥匙时脸上的表情,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谢嫂子!我会小心的!"她说得很甜,但眼里有种得意的光芒。
那一天我过得很不安。虽然买了全险,但新车被新手开出去,怎么可能不担心?
晚上九点,林小雨终于开车回来了。我检查车子时,发现右侧有几道轻微的划痕。
"小雨,这里怎么了?"我指着划痕问。
"啊?有吗?"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可能是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吧,很轻的,根本看不出来。"
我的心一沉。这些划痕虽然不深,但在我这个强迫症患者眼里,简直刺眼。
"要不我让我哥带你去修一下?"她很随意地说。
"算了。"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但从那以后,林小雨似乎觉得借我的车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04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小雨借车的频率越来越高。
"嫂子,我要去购物,借车用一下。"
"嫂子,我约会需要用车,你今天不出门吧?"
"嫂子,我和室友要去旅游,借你车两天。"
每次她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拒绝就是小气。而陈飞也总是站在妹妹那边。
"她还是学生,没有经济能力买车,你就帮帮她吧。"他总是这样劝我。
我开始感到疲惫。我每个月要还车贷,要交保险费,要负担油费和保养费,但车子却总是被别人开走。
有一次,我周末想开车去看望父母,发现车钥匙不见了。
"小雨拿去了,说要和朋友聚会。"陈飞很自然地说。
"她什么时候拿的?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些生气。
"昨天晚上拿的,你当时在洗澡。她说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敲门。"
我愣住了。她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这样不合适吧?那毕竟是我的车。"我努力控制着情绪。
"又不是不还给你,你至于这么计较吗?"陈飞有些不耐烦,"再说,她叫你一声嫂子,借你车开一下怎么了?"
我发现我们对这件事的理解完全不同。在他眼里,这是妹妹对嫂子的撒娇;在我眼里,这是对我财产权的侵犯。
05
昨天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本来计划今天开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但林小雨前天就把车开走了,说要和朋友去外地玩两天。
"我有重要会议要用车,你能不能明天还?"我打电话给她。
"不行啊,我们计划好的行程,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改变吧?"她在电话里很不耐烦,"你打车去不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气:"小雨,那是我的车,我有急用的时候,应该优先给我用吧?"
"切,不就是一辆车吗,至于这么小气?等我有钱了,买辆比你这个更好的。"
她挂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今天早上,我正准备打车去公司,林小雨打来了电话。
"嫂子,不好意思,车钥匙丢了。"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车我停在酒店停车场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什么叫我自己想办法?"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钥匙丢了,我也没办法。反正车在那里,又不会跑。"
"那你为什么不去配钥匙?"
"配钥匙多麻烦啊,而且要花钱。再说这也不能全怪我,是钥匙自己掉了。"
我终于明白了,在她眼里,我的车就是她的私人用品,出了问题也应该由我来承担所有后果。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案,我的车被盗了。"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但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和陈飞三年的感情可能就此结束。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被理所当然占便宜的生活。
警察很快就到了,在了解情况后,他们告诉我这种情况确实可以按盗窃处理,因为对方拒绝归还车辆。
就在我正在做笔录的时候,陈飞和林小雨匆忙赶到了派出所。我透过玻璃看到他们焦急的表情,陈飞的脸色煞白,而林小雨则是满脸的愤怒和不解。
民警看向门外,问我:"那就是当事人吗?"
我点点头,心脏剧烈地跳着。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06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陈飞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向我,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商量?"我冷笑,"我已经商量了无数次了,有用吗?"
林小雨跟在后面进来,看到我就开始哭:"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真的只是钥匙丢了而已,你就要让我坐牢吗?"
办案民警看了看我们几个人,严肃地说:"请安静,我们正在了解情况。"
他转向林小雨:"你说钥匙丢了,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配钥匙或者联系开锁公司?"
林小雨愣了一下:"我...我没想那么多,而且那要花钱..."
"也就是说,你有解决办法,但是选择不解决,而是让车主自己想办法?"民警的声音更严厉了。
"我..."林小雨看向陈飞求助。
陈飞连忙说:"警察同志,她还是学生,不懂事。而且她们是一家人,这应该算家庭内部矛盾吧?"
"一家人?"我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算什么一家人?"
07
民警详细了解了情况后,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根据我们的了解,车主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长期借用,但借用人仍然强行取走车辆,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借用范围。"
林小雨脸色刷白:"我没有强行取走,我是借的!"
"借用需要征得物主同意,而且应该按时归还。"民警看着她,"你在物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钥匙,拒绝按时归还,丢失钥匙后拒绝承担责任,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侵占他人财物。"
陈飞急了:"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马上去配钥匙,把车还回来!"
"现在不是还车的问题。"我深吸一口气,"是态度的问题。"
我看着陈飞,眼中有泪水,但声音很坚定:"三年了,每次都是我让步,每次都是我理解,每次都是我承担后果。我已经累了。"
"你为了一辆车,就要毁掉我们三年的感情?"陈飞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不是为了一辆车,是为了尊重。"我看着他,"在你眼里,我的感受从来不重要,只有你妹妹的感受重要。"
林小雨突然大声哭起来:"都是我的错,我道歉还不行吗?嫂子,你别和我哥分手,求求你了!"
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08
最终,在民警的调解下,林小雨同意立即配钥匙并承担所有费用。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三天后,我收到了配好的车钥匙和林小雨手写的道歉信。信里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会改正。
陈飞也来找过我很多次,希望我能原谅他们。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他眼圈红红的,"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心情很复杂。
"飞,我们不合适。"我轻轻说,"不是因为这一件事,而是因为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在你心里,我应该无条件包容你的家人,但你从来没想过,我也需要被包容。"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一个月后,我搬了家,换了工作。新的环境让我重新开始。
有时候经过那个熟悉的咖啡厅,我会想起刚认识陈飞时的美好。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爱情很重要,但自尊更重要。
那辆白色小车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开。我为它装了新的座套,放了喜欢的香薰。每次启动引擎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报警那天的勇气。
有些决定很难做,但做了之后,你会发现天空比想象中更宽阔。
后来我听说,林小雨因为这件事被父母严厉批评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陈飞换了工作,听说正在和另一个女孩交往。
我祝福他们,也感谢那把丢失的钥匙,它让我找回了自己。
生活继续向前,而我学会了说不。这是那件事教给我最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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