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被迫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成婚当夜为他褪去衣物

0
分享至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被迫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成婚当夜为他褪去衣物,他双眼闪烁地说道:上了本王的榻,你便是我的人

“一件一件脱,让本王看看,名满京城的沈家嫡女,与青楼里的货色,有何不同。”

喜烛的红光跳跃,映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

沈妤的指尖掐进掌心,血红的嫁衣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只是抬起一双死寂的眸子,迎上他探究的、充满凌虐意味的视行。随即,她扯出一个近乎妖冶的笑,指尖勾住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拉。

“王爷想看,臣妾脱便是。”

衣衫滑落,不是顺从,是比他更冷的决绝。这桩以她清白和家族荣辱为代价的婚事,从开始,就是一场不见血的凌迟。



01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晨光熹微,却驱不散满室的冷寂。沈妤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昨夜被撕碎的喜服,如同她破碎的尊严,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姐姐,您醒了?昨夜……伺候王爷还尽心吗?”一道娇柔中带着刻意炫耀的声音传来。

沈妤回头,看见她的好妹妹沈婉儿,正扶着继母柳氏的手,款款走来。两人皆是满面春风,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妹妹来得这样早,是急着看我死了没有?”沈妤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冰。

柳氏立刻蹙起眉头,一脸痛心疾首:“妤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我们是担心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惹了王爷不快。你可知为了你的婚事,你父亲的老脸都快丢尽了!若不是你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我们沈家何至于要将嫡女送来给摄政王做妾!”

“做妾?”沈妤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婉儿头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如今却戴在了这个庶女头上。“柳姨娘,我再不济,也是八抬大轿抬进王府的侧妃。倒是妹妹,成日里与那安远侯世子情投意合,私相授受,这‘不知廉耻’四个字,谁更担得起,你我心知肚明。”

“你!”沈婉儿气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发髻,“你胡说八道!我与世子是清白的!”

“清白?”沈妤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那日后花园中,是谁拉着世子的手,哭诉嫡姐仗势欺人,抢了你的心上人?又是谁‘无意中’将一块沾了男人气息的玉佩,塞进了我的香囊?沈婉儿,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做过吗?”

柳氏见女儿被逼问得节节败退,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呵斥道:“够了!沈妤,你如今已是王府的人,还敢如此嚣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吗?我告诉你,你父亲在边关自身难保,这京城里,没人会为你撑腰!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她拉着沈婉儿,趾高气昂地转身就走,仿佛打了场大胜仗。

沈妤看着她们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

自身难保?父亲……

就在这时,昨夜那个冷酷的男人,摄政王萧珏,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沈妤一眼,只是对着身边的侍卫统领冷冷吩咐:“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扔到西边的浣衣院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提起。

沈妤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要将她彻底踩进泥里。她知道,柳氏和沈婉儿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唯一的生机,就是远在边关的父亲。

可父亲,真的自身难保了吗?

02

浣衣院,顾名思义,是王府里最低等的下人浆洗衣物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皂角和水汽混杂的潮湿味道,几个年长的仆妇正费力地捶打着厚重的衣物,见到沈妤被两个侍卫“请”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新来的侧妃娘娘吗?怎么到我们这等腌臢地方来了?”一个三角眼的婆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侍卫面无表情地宣布了王爷的命令,而后转身离去,将沈妤一个人留在了这充满敌意的环境里。

管事嬷嬷姓张,是柳氏安插进来的人。她走到沈妤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身上那件还算华丽的外袍,撇了撇嘴:“既然王爷发了话,那沈侧妃以后就在这儿待着吧。不过我们浣衣院不养闲人,喏,那边的衣服,今天之内必须洗完。”

她指着墙角堆积如山的脏衣服,那分量,足够三四个壮妇洗上一整天。

沈妤看了一眼那几乎要溢出木盆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养尊处优、连针都没拿过的手,没有说话。

她知道,反抗是无用的。在这里,萧珏的命令就是天。

她默默地走到水盆边,卷起袖子,将手伸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初春的井水,寒意透骨,冻得她指尖瞬间麻木。

她咬着牙,拿起棒槌,学着那些仆妇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衣物。她的动作笨拙而生涩,力气又小,很快,手上就磨出了血泡。

血珠混进水中,染开一小片淡红。

张嬷嬷在一旁监工,嘴里不停地念叨:“用力点!没吃饭吗?这衣服要是洗不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一整天,沈妤滴水未进,只在口渴至极时,偷偷喝了一口洗衣的清水。到了傍晚,她浑身湿透,累得几乎虚脱,但那堆衣服,却连三分之一都没洗完。

张嬷嬷走过来,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木盆,满盆的脏水泼了她一身。

“废物!真是个废物!连件衣服都洗不好,还想当主子?”张嬷嬷啐了一口,“今天没饭吃,给我在院子里跪着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夜幕降临,寒风四起。

沈妤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她浑身发抖。她的膝盖已经麻木,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她抬起头,看着高墙之上那一小方被割裂的天空,星子稀疏。

父亲,您在哪儿……

就在她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一件带着体温的斗篷,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沈妤猛地回头,对上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是萧珏的贴身侍卫,那个叫“惊鸿”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油纸包塞进她怀里,然后指了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狗洞。

那意思很明显,吃了,然后从那里滚。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沈妤看着怀里还温热的馒头,心中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更深的屈辱。

她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惊鸿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不识抬举有些不耐。他压低声音:“王爷的耐心有限。你若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可笑的骨气。”

说完,他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沈妤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许久,她颤抖着手,打开了它。里面除了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瓶金疮药。

她拿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混着泪水和屈辱,一起咽了下去。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她要活着等到父亲回来,要让柳氏和沈婉儿,血债血偿!

0_

沈妤在浣衣院的日子,像是没有尽头的苦役。

白日里是洗不完的衣服和张嬷嬷的百般刁难,晚上则是跪在庭院里“反省”。惊鸿没有再出现过,那一次的馒头和金疮药,像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时兴起的施舍,过后便忘。

沈妤的手早已磨得不成样子,旧的伤口还没愈合,新的血泡又冒了出来,十指连心,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她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她发现,张嬷嬷虽然苛待她,却不敢真的要她的命。每当她被折磨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总会有人“恰好”送来一碗清粥,吊着她一口气。

她明白,萧珏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要磨掉她所有的棱角和尊严,让她变成一个听话的玩物。

这天,沈婉儿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环佩叮当,与这个肮脏的院子格格不入。她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一般,看着沈妤狼狈地跪在地上搓洗衣物。

“姐姐,几天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沈婉儿故作惊讶地掩住嘴,眼中却满是恶毒的笑意,“啧啧,这双手,怕是比我们府里最下等的丫鬟还要粗糙吧?想当初,这双手可是能弹出京城最动听的琴音呢。”

沈妤停下动作,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很忙,没空看你演戏。”

“你!”沈婉儿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随即又笑了起来,“姐姐,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远侯府已经来我们家提亲了,下个月,我就要嫁给世子哥哥了。母亲说,要将你名下所有的铺子和庄子,都转给我做嫁妆呢。”

沈妤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她敢!”

那些铺子和庄子,都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嫁妆!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你看她敢不敢?”沈婉儿笑得越发得意,“你现在不过是王府里一个比下人还不如的罪人,拿什么跟我们斗?母亲说了,那些东西放在你名下也是浪费,不如给我这个未来的侯府世子妃,才不算明珠蒙尘。”

她弯下腰,凑到沈妤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以为父亲在边关,真的只是在打仗吗?我偷偷告诉你哦,他这次押送的粮草,出了一点‘小意外’。现在,他已经被关进了兵部大牢,等候问罪呢!通敌叛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沈妤,你们父女俩,就等着在黄泉路上团聚吧!”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妤脑中炸开。

父亲被关进了兵部大牢?

通敌叛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通敌!

这是圈套!是柳氏和她背后的人设下的惊天圈套!

沈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沈婉儿华丽的裙摆上,留下刺目的红。

“啊!”沈婉儿尖叫着后退,满脸嫌恶,“你这个疯子!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

院子里的仆妇们立刻围了上来。

沈妤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死死地盯着沈婉儿:“是你……是你们陷害我父亲!”

“是又如何?”沈婉儿看到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胆子又大了起来,“一个没了兵权的老匹夫,死不足惜!沈妤,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看着我们沈家,是如何在我娘和我的手里,变得更加富贵的!”

说完,她生怕沈妤再发疯,带着人匆匆离去。

沈妤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她不能死,她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要救父亲!

可是,身在牢笼,她连王府的大门都出不去,要如何救远在天边的父亲?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04

沈妤病倒了。

高烧不退,整日里昏昏沉沉,说胡话。张嬷嬷怕她真的死在浣衣院不好交代,只好请了个大夫来看。

大夫也只是敷衍地开了几服药,灌下去后,病情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沈妤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更重要的是,心里的那根弦,在得知父亲出事后,几乎要断了。

她躺在潮湿冰冷的木板床上,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时,柳氏却突然派人将她接了出去。

不是回她原本的院落,而是直接带到了王府的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摄政王萧珏高坐主位,面沉如水。他的下手边,柳氏和沈婉儿正一脸悲戚地哭哭啼啼。

地上,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正是沈妤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名叫春桃。

沈妤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您要为臣妇做主啊!”柳氏一看到沈妤,立刻哭喊起来,“这个孽女,她……她竟然偷盗王府的库房钥匙,想要里应外合,窃取王府的机密!”

沈妤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押着跪在地上,她烧得浑身无力,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向萧珏:“我没有。”

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没有?”沈婉儿立刻站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春桃,你告诉王爷,你都看到了什么!”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她看了一眼沈妤,又飞快地低下头,颤声说道:“奴婢……奴婢看到小姐,趁着守卫换班,偷偷潜入书房附近,想要……想要偷拿挂在管家腰间的库房钥匙……”

“你胡说!”沈妤厉声喝道。春桃是她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背叛她?

“我没有胡说!”春桃仿佛被吓到了,哭着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高高举起,“这……这是小姐给奴婢的,说是事成之后,就给奴婢一笔钱,让奴婢远走高飞!王爷明鉴啊!”

那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正是沈妤及笄时,她母亲留给她的。

柳氏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萧珏哭诉:“王爷,家门不幸啊!沈振威(沈妤父亲)在边关通敌叛国,他这个女儿,又在王府图谋不轨!他们父女俩,是想挖空我们大周的根基啊!求王爷将这个逆贼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就地正法”四个字,说得又狠又毒。

沈妤瞬间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局。一个比陷害她失贞、比抢夺她嫁妆更狠毒的局。

她们要的,是她的命!

只要她死了,她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就都顺理成章地成了沈婉儿的。而她父亲通敌的罪名,也会因为她的“畏罪”行为,而被钉得更死!

好一招一石二鸟!

沈妤抬起头,看向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沈妤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在这个局里,她是必死无疑的。

“王爷,”沈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父亲一生戎马,为国镇守边疆,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绝不会通敌。至于我,”她惨然一笑,“一个被您囚禁在浣衣院的阶下囚,手无缚鸡之力,连饭都吃不饱,又有何能耐去偷盗王府的机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既然做了这个局,想必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无话可说。”

她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辩解。

因为她知道,对一群一心要你死的人来说,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萧珏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眸色微动。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慢条斯理地问:“你的意思是,她们在冤枉你?”

“是。”

“证据呢?”

沈妤笑了,笑得凄凉:“王爷,您认为,她们会给我留下证据吗?”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柳氏和沈婉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摄政王,会突然改变主意。

萧珏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王这里,从不讲究什么证据。”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抬起手,捏住沈妤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来人,”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沈侧妃不认罪,那就上刑吧。打到她承认为止。”

柳氏和沈婉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成了!

05

两条粗壮的长凳被抬了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妤,就要将她按在上面。

廷杖。

这是王府里惩治犯错下人的酷刑。一顿板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以沈妤现在这副病弱的身子,别说一顿,恐怕连十下都撑不住。

柳氏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怨毒的光芒,她仿佛已经看到沈妤血肉模糊,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凄惨模样。

沈婉儿更是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只要沈妤一死,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等一下。”

就在沈妤即将被按上长凳的那一刻,萧珏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萧珏的目光落在沈妤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倔强不屈的脸上,他缓缓踱步,语气玩味:“本王突然觉得,就这么打死,太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吓得面如土色的春桃。

“你说,她指使你偷盗?”

“是……是的,王爷。”春桃磕头如捣蒜。

“好。”萧珏点点头,“既然是主仆合谋,那自然要一起受罚。这样吧,”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这里有一把匕首,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谁杀了对方,谁就能活下来。”

说着,他身边的侍卫惊鸿便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了沈妤和春桃之间的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也太毒了!

这是要让主仆相残,诛心至极!

春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不……王爷饶命!奴婢不敢!”

而沈妤,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能决定她生死的匕首,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敢?”萧珏冷笑,“那就两个一起死。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春桃尖叫起来,她猛地扑向那把匕首,因为太过用力,手掌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但她顾不上了,她握紧匕首,颤抖着,一步步地,转向了沈妤。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挣扎,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她哭着,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那个曾经待她如姐妹的主人。

柳氏和沈婉儿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她们知道,她们赢了。无论是沈妤杀了春桃,还是春桃杀了沈妤,沈妤“畏罪杀人”的罪名都坐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信兵,从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启禀王爷!北境大捷!沈振威将军……沈将军率领三千铁骑,奇袭敌军王庭,大破敌军二十万!如今,正带着降书和敌国可汗的首级,班师回朝!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京城!”

轰!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婉儿眼中的得意,变成了惊恐。

跪在地上的春桃,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个被逼入绝境,本该必死无疑的女人身上。

沈妤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中,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沉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她看着萧珏,一字一顿地问:“王爷,这刑,还上吗?”

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柳氏和沈婉儿的脸色惨白如鬼,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她们认定已经自身难保、必死无疑的沈振威,竟然会以如此雷霆万钧的姿态,荣耀归来!

北境大捷!手刃敌酋!

这是泼天的功劳!是足以封侯拜相的功劳!

她们刚才,竟然当着摄政王的面,要将这位大功臣的独女,置于死地!

萧珏的目光,在柳氏和沈婉儿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沈妤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上。

他看着她眼底深处燃起的,那簇复仇的火焰,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下令停止,反而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慵懒的语调,对着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行刑婆子说:

“愣着做什么?”

“继续。”

06

“王爷!”柳氏尖叫出声,她连滚带爬地跪到萧珏面前,涕泪横流,“王爷饶命啊!是臣妇鬼迷了心窍,是臣妇冤枉了妤儿!求王爷看在将军即将凯旋的份上,饶了臣妇这一次吧!”

沈婉儿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拼命磕头:“王爷明鉴!都是我娘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母女俩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萧珏对她们的哭求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妤身上,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沈妤笑了。

她看着那两个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嘴脸,看着她们卑微如蝼蚁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刺骨的冰冷。

她没有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平静地看着萧珏,重复了一遍:“王爷,还要继续吗?”

她在问他,也是在逼他。

逼他在此刻,在沈家父女和柳氏母女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萧珏与她对视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幽光。

他终于放下了茶杯,淡淡地开口:“罢了。一场闹剧而已。”

他挥了挥手:“沈夫人教女无方,搬弄是非,禁足佛堂,无本王命令,不得外出。沈二小姐,言行无状,一并禁足,抄写女诫一百遍。”

这个处罚,不痛不痒。

柳氏和沈婉儿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王爷!谢王爷!”

而对于那个诬陷主人的丫鬟春桃,萧珏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吐出两个字:“杖毙。”

春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侍卫堵住嘴拖了下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落了幕。

沈妤被送回了她初嫁时住的那个院子,虽然依旧被软禁,但待遇却天差地别。热水、干净的衣服、精致的饭菜,还有太医送来的上好伤药。

可沈妤的心,却比在浣衣院时更冷。

萧珏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随手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而她们所有人,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

他救了她,却又不像是在帮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午时。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沈振威将军凯旋的队伍,在一片“威武”的呼喝声中,踏入了朱雀大街。为首的男人,身披玄甲,面容刚毅,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的煞气与威严。

他没有先去皇宫面圣,也没有回沈家,而是直接打马,来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前。

“末将沈振威,求见王爷!求见小女沈妤!”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半个王府。

府门大开,萧珏竟亲自迎了出来。

“沈将军辛苦。”萧珏一身王服,气度雍容,与沈振威的铁血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爷!”沈振威翻身下马,对着萧珏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目光如炬地直视他,“末将的女儿,何在?”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个父亲的焦灼,和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不容置喙的强势。

就在这时,沈妤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府内缓缓走出。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瞬间红了。

“爹……”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沈振威看到女儿这副憔悴的模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看到她手上那些还未褪去的伤痕和厚茧,一颗铁血男儿的心,瞬间被刺得生疼。

“妤儿!”他声音都在发颤,“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他猛地回头,一双虎目死死地瞪着萧珏:“王爷!末将将女儿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面对沈振威的雷霆之怒,萧珏却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淡淡地说道:“将军一路风尘,不如,先进来喝杯茶,本王,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他的语气太过镇定,反而让沈振威心生疑窦。

他压下怒火,扶着沈妤,跟着萧珏走进了王府的书房。

书房内,只有他们三人。

萧珏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递给了沈振威。

沈振威狐疑地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脸色瞬间大变!

那里面,是一叠信件。而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个继室,柳氏的手笔!

信的内容,触目惊心。

里面详细记录了柳氏如何与安远侯府勾结,如何买通边关的将领,企图在他押送的粮草上做手脚,伪造他“通敌”的证据!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借摄政王的手除掉沈振威,然后扶持柳氏的儿子,那个不成器的庶子,继承沈家的爵位和兵权!

而将沈妤送入摄政王府,正是他们计划中最恶毒的一环。他们算准了沈妤刚烈,必定会与摄政王起冲突,一旦沈妤死在王府,暴怒的沈振威必定会与萧珏反目。届时,无论谁胜谁负,他们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这……”沈振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他面前温婉贤淑了十几年的女人,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这些信,王爷从何而来?”沈振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军以为,本王为何要娶你的女儿?”萧珏终于说出了真相,“安远侯,是废太子一党。他们想借你的手,来对付本王。本王将计就计,将沈妤接入府中,一是为了断了他们的念想,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她。”

他看着沈妤,目光深沉:“若非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吗?”

沈妤的心,猛地一震。

她想起在浣衣院,每当她快要撑不下去时,那碗吊着命的清粥;想起那晚惊鸿送来的馒头和金疮药;想起昨日那场审判,萧珏看似残忍的“主仆相残”,实则是在拖延时间,等父亲回来的消息!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要羞辱她,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那你为何……”沈妤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何要那般对我……说那些话……”

“不做得真一些,如何能骗过府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萧珏淡淡地说道,“本王说过,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本王也想看看,名震北境的‘铁血将军’沈振威的女儿,骨头到底有多硬。”

沈振威听完这一切,沉默了许久。

他对着萧珏,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王爷大恩,沈振威,没齿难忘!”

07

真相大白,但复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沈振威是何等人物?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如今得知妻女险些被奸人所害,那股滔天的怒火,足以焚尽整个沈家后院。

他没有立刻回沈府,而是先带着沈妤入宫面圣,呈上降书与敌酋首级。

龙椅上的小皇帝年岁尚幼,对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敬畏有加,当场便下旨,加封沈振威为镇国公,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一时间,沈振威风头无两,权势更胜从前。

手握圣恩与雷霆之怒的镇国公,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沈府。

柳氏和沈婉儿被禁足,并不知道沈振威已经知晓了一切。她们只以为将军凯旋,她们的好日子来了。柳氏更是精心打扮,准备好了一番说辞,要向丈夫哭诉自己是如何“含辛茹苦”,又是如何“被沈妤顶撞”的。

当沈振威一身煞气地踹开佛堂大门时,柳氏正跪在蒲团上,假模假样地念着经。

“将军,您回来了!”柳氏看到他,立刻惊喜地迎上来,想要去挽他的手臂,“您都不知道,臣妾有多想您……”

“滚开!”

沈振威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一脚将柳氏踹翻在地,力道之大,让她撞在供桌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贱人!”沈振威双目赤红,他将那叠信件,狠狠地摔在柳氏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对我沈振威的‘想念’吗?!”

柳氏看到那些熟悉的信纸,瞬间面如死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不是的……将军,你听我解释……”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解释?”沈振威冷笑一声,他从腰间抽出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佩刀,刀尖直指柳氏的咽喉,“你跟阎王爷去解释吧!”

“爹!不要!”

沈妤及时冲了进来,按住了父亲持刀的手。

“爹,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沈妤的眼神比刀锋更冷,“我要让她活着,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化为泡影的。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沈振威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恨意,心如刀割。他收起刀,点了点头:“好,都听妤儿的。”

很快,镇国公府的家法被请了出来。

柳氏和沈婉儿被拖到庭院中央,当着全府下人的面,被扒去华服,按在长凳上,重打五十大板。

行刑的是沈振威的亲兵,下手毫不留情。只听得皮开肉绽的闷响和母女俩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声,传遍了整个府邸。

五十大板打完,两人早已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沈振威当众宣布,柳氏心肠歹毒,谋害主君,即日起,废其主母之位,送往城外最苦寒的静安寺,带发修行,终身不得踏出寺门一步!

而沈婉儿,德行有亏,构陷长姐,从族谱中除名,贬为庶人,逐出沈家!

“不!爹!你不能这么对我!”沈婉儿拖着半残的身体,哭着爬向沈振威,“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沈振威,没有你这种女儿!”沈振威看都未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安远侯府的管家匆匆赶来,递上了一封信。

是退婚书。

安远侯府听闻沈家变故,又得知自家与柳氏的阴谋败露,为了自保,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宣布与沈婉儿的婚约作废。

沈婉儿看着那封退婚书,听到管家毫不留情的言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她心心念念的世子哥哥……全都没了。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处理完这对母女,沈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家产。

她拿着母亲的嫁妆单子,在父亲和摄政王府派来的账房先生的帮助下,将这些年被柳氏变卖、侵占的铺子、庄子、田产,一样一样地,全部追了回来。

那些曾经帮着柳氏做假账、欺压沈妤的管事和下人,一个都没放过,轻则发卖,重则送官。

短短三天时间,整个沈家后院,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沈妤站在她母亲曾经居住的院落里,看着失而复得的一切,心中却空落落的。

仇,报了。

可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沈家嫡女,也永远地死在了那场大婚之夜。

08

沈家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柳氏母女的下场,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镇国公沈振威的铁血手腕,以及他对独女沈妤的极致宠爱。

没有人再敢小瞧这位曾经被送入摄政王府“冲喜”的侧妃。

沈妤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但她与萧珏之间的关系,却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是事实上的盟友,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那晚的真相大白之后,萧珏便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每日忙于朝政,处理着沈振威凯旋后带来的一系列军政事务。

沈妤乐得清静。她每日的生活很简单,整理母亲的遗物,打理名下的产业,偶尔陪父亲说说话。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这天,宫里传来消息,太后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特意下旨,邀请各府的王妃、诰命夫人们参加,其中,也点名要沈妤务必出席。

沈妤知道,这是鸿门宴。

废太子一党的核心,便是太后母族。安远侯府的倒台,必然引起了太后的警觉。这次赏花宴,名为赏花,实为试探,甚至是发难。

沈振威得知后,立刻就要进宫推掉。

“妤儿,你身体未愈,不必理会。爹爹去跟皇上说。”

“爹,”沈妤却拦住了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们既然把帖子递到了我面前,我若是不去,反而显得心虚。我倒想看看,她们想玩什么花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

沈振威看着女儿如今沉静而坚韧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好。那你去。但是,爹爹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赏花宴当日,沈妤盛装出席。

她选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素雅而不失身份,脸上略施薄粉,遮住了苍白的病容。她一出现在御花园,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她、嘲笑她的贵妇们,此刻都堆起了笑脸,一口一个“沈侧妃”地叫着,热情得过分。

沈妤心中冷笑,面上却应付得滴水不漏。

宴会的主角,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她看起来慈眉善目,拉着沈妤的手,嘘寒问暖,仿佛一个关爱晚辈的慈祥长者。

“哀家听闻你前些日子受了委屈,心里一直惦念着。如今看你气色尚好,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拍着她的手,和蔼地说道。

“多谢太后挂念,臣妾一切都好。”沈妤微微垂眸。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宴会就要这么平淡过去时,安远侯的老夫人,突然站了出来。

她跪在太后面前,老泪纵横:“求太后为老身做主啊!”

众人皆惊。

太后故作惊讶:“侯夫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有何冤屈,只管说来。”

老夫人哭诉道:“太后明鉴!我儿安远侯,近日被镇国公和摄去王联手构陷,如今已下了大狱!他们伪造书信,污蔑我儿勾结柳氏,意图谋反!可怜我儿一生忠君,却落得如此下场!求太后彻查此事,还我安远侯府一个清白啊!”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沈妤。

这哪里是求情,这分明是当众打脸,将矛头直指沈家和摄政王府!

沈妤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她知道,正戏来了。

太后皱起眉头,看向沈妤,一脸为难:“沈侧妃,此事……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沈妤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欺君罔上,打压忠良的罪名。

沈妤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太后福了一福。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开口:

“回太后,臣妾以为,侯夫人说得有理。”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太后和安远侯老夫人都愣住了。她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来反驳沈妤的辩解,却没想到,她竟然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沈妤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非曲直,不是光靠嘴说的。既然侯夫人觉得安远侯是冤枉的,那不如,我们就当着太后和众位夫人的面,将人证物证,都摆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如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太后立刻拍板,“哀家今日,就做主审一回!来人,传相关人证!”

她显然早有准备。

很快,几个被收买的边关小吏,以及柳氏的远房亲戚被带了上来。他们众口一词,都说那些信件是伪造的,是沈振威为了铲除异己,故意设下的圈套。

形势,急转直下。

就在安远侯老夫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以为胜券在握时。

园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摄政王萧珏,身着亲王朝服,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他看都未看太后一眼,径直走到沈妤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妤的心,莫名一跳。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审问了?”

萧珏的声音冰冷,眼神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心头发寒,低下头去。

他看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太后要看证据?好,本王就给你证据。”

他拍了拍手。

惊鸿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走了上来。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安远侯老夫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瘫软在地。

那个人,是她的亲儿子,本该在天牢里的安远侯!

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被送去静安寺的柳氏!此刻的她,形容枯槁,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萧珏让人取下安远侯嘴里的布团。

安远侯一获得自由,立刻疯了似的扑到太后脚下,涕泪横流:“姑母救我!姑母救我啊!萧珏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满座死寂。

这一声“姑母”,将所有阴谋,都掀到了明面上。

09

“一网打尽?”萧珏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安远侯,你太高看自己了。就凭你和柳氏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还不配让本王‘一网打尽’。”

他的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太后,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上的威压:“太后,您说呢?”

太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她知道,从安远侯喊出那声“姑母”开始,她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没想到萧珏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狠,竟然直接将人证带到了她的赏花宴上,当着满朝贵妇的面,撕下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王爷……王爷说笑了,哀家……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太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萧珏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他从惊鸿手中拿过一卷宗卷,扔在太后面前的桌案上,“这是安远侯与南疆废太子通信的全部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是如何计划,先陷害镇国公,再引镇国公与本王内斗,最后,由太后您出面‘主持大局’,扶持新君。太后,您还要继续说,您不知道吗?”

宗卷散开,上面盖着的一个个鲜红的私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太后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些刚才还附和着安远侯老夫人的贵妇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珏没有再看太后一眼,他牵着沈妤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沈妤却忽然挣开了他的手。

她走到形容枯槁的柳氏面前。

这个曾经在她面前作威作福,将她踩在脚底的女人,此刻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了。

“柳氏,”沈妤蹲下身,平视着她空洞的眼睛,“你当初设计陷害我父亲,抢夺我母亲嫁妆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柳氏的眼珠动了动,似乎认出了她。

“我母亲待你不薄,沈家让你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你却恩将仇报,狼心狗肺。”沈妤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以为你是在为你的儿女铺路?你错了,你是在把他们,亲手推向地狱。”

她站起身,不再看柳氏一眼,而是转向萧珏,福了一福:“王爷,今日之事,多谢。但这是我的家事,我想亲自了结。”

萧珏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沈妤深吸一口气,对着御座上失魂落魄的太后,朗声说道:“太后,安远侯与柳氏构陷忠良,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但臣妾恳请太后与王爷,将此二人,交由我父亲镇国公处置。”

这是她的请求,也是她的宣告。

她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辱的。犯沈家者,必将由沈家,亲手讨回公道!

太后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只能木然地点头。

那场赏花宴,最终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草草收场。太后当晚便称病,交出了协理朝政的凤印,开始了深居简出的日子,形同废后。

而安远侯与柳氏的下场,则更为凄惨。

沈振威没有杀了他们,而是废去了他们全族的功名爵位,抄没家产,将安远侯本人和柳氏,一同发配到了北境最苦寒的军营,充当军妓。

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

当所有尘埃落定,已是深夜。

沈妤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大仇得报,她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心中反而更加空虚。

一件温暖的披风,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萧珏。

“夜深了,风大。”他为她拢了拢披风,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王爷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王妃。”萧珏的目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沈妤有些茫然。支撑她活下去的仇恨消失了,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接下来,”萧珏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自然是,好好地做你的摄政王妃。”

沈妤的身子一僵。

只听他在她耳边,用一种极其认真,又带着一丝霸道的声音,缓缓说道:

“沈妤,本王知道,这桩婚事,你非所愿。但从你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起,本王就没打算放手。”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也映着他从未表露过的情愫。

“以前,是本王护不住你,才只能用那种方式。从今往后,不会了。”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温柔而坚定。

良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

“上了本王的榻,你便是我的人。”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霸道。

但这一次,沈妤听到的,不再是羞辱和威胁,而是一生一世,再不放手的承诺。

10

那晚之后,萧珏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在深夜出现,留下些许温暖便匆匆离去的影子,而是光明正大地,搬进了沈妤的院子。

他会陪她用早膳,听她抱怨哪个铺子的管事不尽心;他会在午后,陪她在院子里下棋,然后故意输给她,只为看她展颜一笑;他会在夜晚,为她披上外衣,陪她一起看星星,听她讲那些关于她母亲和边关的,零零碎碎的往事。

他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王府里的下人都说,那个冷酷无情、杀伐决断的摄政王,似乎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了他的王妃。

沈妤一开始是抗拒和不适的。

她习惯了独自一人舔舐伤口,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萧珏突如其来的温柔,像是一团火,让她害怕,怕自己再次被灼伤。

可萧珏的耐心,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不逼她,只是用行动,一点点地,融化她心头那层坚冰。

他会亲自去城外最好的点心铺,排队一个时辰,只为买到她随口一提的桂花糕。

他会因为她夜里咳嗽了两声,而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到王府会诊,紧张得如临大敌。

他甚至会为了她一句“朝服上的麒麟绣得不好看”,而让整个尚衣局连夜赶工,重新制作。

沈振威看着女儿脸上日渐多起来的笑容,和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彩,终于放下了心。他私下里找萧珏喝了一次酒,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第一次在人前红了眼眶。

“王爷,小女的后半生,就拜托您了。”

萧珏郑重地回敬了他一杯:“岳父大人放心,有本王在,定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京城里的局势,也随着太后一党的倒台,而变得清明起来。萧珏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清除朝中积弊,提拔有才之士。沈振威则坐镇兵部,整顿军务,将兵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君臣同心,朝野上下,一片欣欣向荣。

小皇帝也在这场风波中迅速成长起来,他真心敬重和信赖着萧珏这个皇叔,常常亲自跑到摄政王府,名为请教国事,实为蹭饭。

“皇叔,皇婶做的这点心,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小皇帝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沈妤笑着给他添茶,眉眼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温婉。

萧珏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一年后,春。

沈妤的生辰。

萧珏没有大张旗鼓地操办,只是在傍晚时分,拉着她,换上便服,悄悄地从王府后门溜了出去。

“我们去哪儿?”沈妤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萧珏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小小的酒馆。

酒馆里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老伯,两碗阳春面,一碟茴香豆。”萧珏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老伯睁开眼,看到萧珏,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便到后厨忙活去了。

沈妤有些不解。

萧珏拉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株开得正盛的桃树。

“你还记得吗?”萧珏看着窗外的桃花,轻声说道,“很多年前,有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是伤的小兵,饿得快要死了,倒在了这条巷子里。”

沈妤的心,微微一动。

“那时候,有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提着食盒路过。她看到那个小兵,非但没有害怕,还把食盒里本来要送给别人的点心,都给了他。”

萧"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个小姑娘,还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他说,‘大哥哥,你快吃,吃了就有力气回家了’。”

沈妤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想起来了。

那年她才十岁,跟着母亲去寺里上香,回来的路上,的确遇到了一个受伤的小兵。她当时觉得他可怜,便将给父亲准备的点心都给了他。

那件事,她早已忘记,却没想到……

“那个小兵,就是我。”萧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沈妤,你知道吗?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这辈子,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小姑娘,然后,护她一生一世。”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从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了上来。

沈妤看着碗里清淡的汤水,和那几根翠绿的葱花,眼眶,一点点地湿了。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伤痛,在这一刻,都被这碗最简单的阳春面,温柔地治愈了。

她抬起头,迎着萧珏深情而专注的目光,终于,发自内心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珏,”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披荆斩棘,来到我的身边。

窗外,桃花灼灼,春色满园。

往后余生,有你,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10年跟踪100多个孩子, 杜克教授发现:照这个趋势, 滑落的中产只会越来越多

10年跟踪100多个孩子, 杜克教授发现:照这个趋势, 滑落的中产只会越来越多

二胎妈妈圈
2025-12-25 22:14:35
新秀榜:弗拉格克努佩尔继续领跑 VJ杀进前三

新秀榜:弗拉格克努佩尔继续领跑 VJ杀进前三

北青网-北京青年报
2026-01-01 07:30:03
香港暂停进口德国、波兰、英国、加拿大和日本部分地区禽肉及禽类产品

香港暂停进口德国、波兰、英国、加拿大和日本部分地区禽肉及禽类产品

界面新闻
2025-12-30 19:19:08
姚启圣平定台湾后,发现康熙对自己有杀意,留下了三个锦囊来应对

姚启圣平定台湾后,发现康熙对自己有杀意,留下了三个锦囊来应对

饭小妹说历史
2025-12-24 09:14:17
阿拉法特遗孀苏哈:巴政府每月给3.5万美元,当最富裕的风流寡妇

阿拉法特遗孀苏哈:巴政府每月给3.5万美元,当最富裕的风流寡妇

丰谭笔录
2025-12-30 10:44:42
咸鱼平台能有多神奇?网友:据说那里面有很多卖一种叫原味的东西

咸鱼平台能有多神奇?网友:据说那里面有很多卖一种叫原味的东西

带你感受人间冷暖
2025-12-29 00:15:07
特雷杨缺阵鹰王34+10+6,华子空砍30分,老鹰大胜森林狼终结7连败

特雷杨缺阵鹰王34+10+6,华子空砍30分,老鹰大胜森林狼终结7连败

钉钉陌上花开
2026-01-01 06:20:46
风光不再:中国男足6年降薪75%,比韩国球员穷,郜林神迹难以再现

风光不再:中国男足6年降薪75%,比韩国球员穷,郜林神迹难以再现

国足风云
2025-12-31 09:01:50
2026开始倒计时,刀郎竟迎三大喜讯,让云朵和整个娱乐圈沉默了

2026开始倒计时,刀郎竟迎三大喜讯,让云朵和整个娱乐圈沉默了

以茶带书
2025-12-30 14:13:32
闫学晶哭穷后续:网友开启众筹模式,有捐菜,有捐肉,还有捐钢镚

闫学晶哭穷后续:网友开启众筹模式,有捐菜,有捐肉,还有捐钢镚

阿纂看事
2025-12-30 22:19:17
陈志君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

陈志君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

汲古知新
2026-01-01 01:22:05
以色列总统:不同意赦免内塔内亚胡

以色列总统:不同意赦免内塔内亚胡

陆弃
2025-12-31 08:20:03
骗流量!永州美女老板喊了4个月的送车口号 4天现原形+被人骂奸商

骗流量!永州美女老板喊了4个月的送车口号 4天现原形+被人骂奸商

风过乡
2025-12-31 09:29:04
伊朗爆发抗议游行 高层被斩首削弱控制,伊朗民众走上街头

伊朗爆发抗议游行 高层被斩首削弱控制,伊朗民众走上街头

火星人的想法
2025-12-31 06:00:03
2026年,全美9个州下调个人所得税,另有9个州全免,有你所在的州吗?

2026年,全美9个州下调个人所得税,另有9个州全免,有你所在的州吗?

华人生活网
2026-01-01 04:11:38
香港红毯太尴尬,白百何“装傻”被吐槽,宣萱脸部凹凸不平嘴巴大

香港红毯太尴尬,白百何“装傻”被吐槽,宣萱脸部凹凸不平嘴巴大

琴声飞扬
2025-12-31 09:42:16
美方承认犯下大错!特朗普之前真的没料到,中国敢跟美国这么打!

美方承认犯下大错!特朗普之前真的没料到,中国敢跟美国这么打!

达文西看世界
2025-12-31 12:28:37
全力冲冠!阿森纳18岁天才不走了 塔帅安抚成留队关键

全力冲冠!阿森纳18岁天才不走了 塔帅安抚成留队关键

球事百科吖
2026-01-01 04:14:34
清华留美学者赵通,给美献4条“毒计”针对祖国,招招狠毒

清华留美学者赵通,给美献4条“毒计”针对祖国,招招狠毒

小莜读史
2025-12-13 17:55:59
CBA联赛打了八轮,身价暴涨的球员,莫过于以下四位

CBA联赛打了八轮,身价暴涨的球员,莫过于以下四位

世界背后的秘密
2025-12-31 07:34:06
2026-01-01 08:27:00
刺头体育
刺头体育
新鲜、好玩的体育资讯
164文章数 2248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某官媒对中国历史的神分析,醍醐灌顶!

头条要闻

土耳其宣布对持普通护照中国公民免签

头条要闻

土耳其宣布对持普通护照中国公民免签

体育要闻

罗马诺:内马尔与桑托斯就续约达成协议,合同期至2026年12月

娱乐要闻

官宣才两天就翻车?七七被连环爆料

财经要闻

高培勇:分配制度改革是提振消费的抓手

科技要闻

老罗,演砸了,也封神了?

汽车要闻

凯迪拉克纯电中型SUV 售价不足24万/33寸曲面屏

态度原创

房产
家居
本地
旅游
军事航空

房产要闻

终于等来了!2026年首个买房大利好

家居要闻

无形有行 自然与灵感诗意

本地新闻

即将过去的2025年,对重庆的影响竟然如此深远

旅游要闻

这项世界级荣誉何以是大理?60万人用1天时间回答

军事要闻

沉浸式感受"正义使命-2025"演习现场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