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李连杰三招后，于荣光承认：他的功夫在我之上

一段对打戏，在电影棚里拍到第七招，于荣光就有点接不住节奏，动作一慢半拍，手臂被震得发麻。

那天收工回到酒店，整条胳膊还在发热，后来回忆起这场戏，他只说了一句话：“跟李连杰比，他的功夫在我之上。”

很多人只看到他在荧幕上那张硬汉脸，却没见过练基本功时浑身伤痕的样子。

于荣光，从京剧武生，到香港动作片反派，再到内地导演，多条路一起走，累归累，却总咬住牙往上爬。

01

1958年8月，北京胡同里，唱腔、锣鼓声几乎每天回响。家里父亲于鸣魁本就是京剧表演者，家里像个小戏楼。

六岁开始，他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练腿、压腰、翻跟头。

冬天的地板冰凉，脚背贴在木地板上发疼，师兄在一旁数拍子，姿势一偏就被敲一下。

身上常有青紫，一点不夸张。父亲嘴上心疼，脚步却没松过。

到了1969年，11岁的孩子进了北京市风雷京剧团，专门练武生。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吊嗓子、压腿。师傅盯得紧，动作不到位就重来，累得趴在地上直喘。

那十年是真的苦。

七十年代末，他已经成了台上能顶住大戏的人，《挑滑车》《伐子都》一场一场地演，身段扎实，扮相利落，台下掌声有分量。

拿过奖，在行业里也渐渐有了名气。那会儿谁也没想到，这身底子之后会把他送去电影圈。

1982年，《少林寺》带火了武术片，外地导演往内地跑。

香港导演徐小明一眼相中于荣光的功底，把他叫去演《木棉袈裟》的反派祁天远。

第一次拍电影，他站在镜头前不算自在，却靠着一身干净利索的动作，把狠劲演出来了。

影片成绩不错，观众开始记住这个眉眼冷峻的硬派男人。

接着《海市蜃楼》《血泪情仇》，京剧舞台的身段，慢慢转成了银幕上的拳脚。

02

九十年代初，很多内地演员往香港跑。

他也提着箱子去了，那几年恰逢黄金期，剧组一个接一个。他几乎全年在片场，短短几年拍了快五十部片子。

时装警匪、古装武侠，全都尝试过。

不会粤语，起初沟通全靠手比划。别人一句话说完，他对着脸懵，只能晚上回去硬背台词。

后来愣是练出来了，说起粤语来有板有眼，还真有人把他当本地人。

拍戏节奏紧。忙的时候肠胃炎住院三天，人还没缓过来就出院赶戏。

对戏伙伴，一个比一个大牌——甄子丹、林青霞、王祖贤、刘青云……

他多演反派，黑衣、墨镜、白手套，一个眼神就带着狠劲。拳脚一抬，干净、狠辣、带着舞台练出来的利落感。

那段时间，他的反派几乎成了标志。

真正交集最大的，是1995年的《给爸爸的信》。

这是一部警匪动作片，李连杰演卧底公安巩伟，他演黑帮老大甫光。

光是造型就很有压迫感，披风一甩，白手套一亮，气场铺满镜头。

片里有几场对打戏，两个人都得实打实过招。那场屋顶上的对拼，从头到尾追着调度，一边走位一边出拳。

第一招直拳打脸门，他侧身闪过去；第二招挥臂反击，对面扫腿，他接得生硬；第三连环踢，勉强顶住，手臂已经发麻。

到了第七招，节奏明显跟不上，李连杰的动作总比他快半步，爆发力也更沉。镜头里看着漂亮，镜头外是真累。

后来聊起这段戏，他没半句虚话：“接三招就知道差距，功夫在他之上。”

一个是武术冠军出身，根子深；一个是京剧武生，灵活有式样，但实战性弱一点。这句话，既是敬意，也是自知。

那部片票房1553万港元，甫光这个反派被观众记住了。那句“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到现在网上还能看到。

合作就这一部，但他常把这段拿出来讲。承认差距，不藏不掖，直来直去。

03

从香港回到内地，是另一个阶段。1997年前后，电影市场下滑，他选择转身，开始做导演、做制作。

先拍《平安事务所》，从演员走到幕后。

2001年去北京广播学院读硕士，专业再打磨一遍。那一年，他参与《钱王》，还拿到了金鹰奖。

2003年，他和北京海润合作成立云南润视荣光影业，开始做总裁、做监制、做导演。

《中国刑警—九月风暴》拿到公安部金盾奖，题材硬、风格硬，跟他本人的气质很贴。

同一年，父亲查出了肝癌。

他停下不少工作，陪着老人治病。医生建议保守治疗，父亲一直撑到2010年国庆那天离世，享年80岁。

那几年，他边拍戏边照顾家庭，《狼毒花》《侦探成旭之龙城岁月》陆续播出，军事题材收视稳定。

2009年演《三国》里的关羽，浓眉、长须、沉稳，气质对得上。硬汉形象，再次站稳。

2012年，他导演《木府风云》，央视播出后收视走高。戏拍在丽江，木府一下子火出圈，游客跟着去打卡。

戏出圈，城市跟着红，这是少见的效果。

接着《劝和小组》《校车》《舞乐传奇》《南侨机工英雄传》，题材越拍越宽。

2014年的《舞乐传奇》口碑很高，豆瓣8.8，跨国演员阵容，讲唐代文化交流，质感在线。

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2018年导《斗破苍穹》，造型夸张，观众不买账，收视、口碑都下滑。

那段时间舆论不太友好，他也没多辩解，只能认账。

生活上也起了波澜。2021年，他和王玉玲结束婚姻，三十多年走到终点，财产分割公开。感情散了，人还得往前走。

04

现在67岁，头发白了一些，身板还算硬朗。拍戏、带项目、偶尔客串，《庆余年》里的肖恩，把多年沉淀演在脸上。

还有待播的《战斗吧，木兰》《我们的少年梦》，行程依旧不断。

从戏班练功，到香港片场，再到导演椅。看起来风光，是长年累月磨出来的。

他这一生，有顺，有坎。有人夸，有人挑。但有一点始终没变——底子是真底子，态度是真态度。

功夫不算最强，路却走得扎实。

比起谁高谁低，更重要的一句，是他自己说的那句：“知道别人强，也知道自己差在哪。”

有人靠名气撑，一阵风就歪；有人靠功底站，慢一点，也站得稳。于荣光就是后面这一种。

少年练功成习惯，中年拍戏当责任，到老了还想着创作。

真正的硬汉，不在拳头，在心里那根不服输的劲儿。接得住掌声，也接得住差距；扛得住成名，也扛得住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