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恩师李漱清，临终前想体验一次坐飞机，主席：我来想办法

1952年9月25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北京城的长安街已传来车辆轰鸣。就在这一天，一位头发斑白的湖南老人站在远东饭店的窗前，眯眼望向天空——那里，一架银灰色的运输机轰然掠过。这位老人便是李漱清，毛泽东青年时期最难忘的启蒙导师之一。
李漱清生于1872年，比毛泽东大整整十九岁。早年就读湘潭师范时，他接触到维新思潮，对封建礼教颇多批判。毕业后，他却偏偏没有留在省城，而是回到闭塞的韶山冲任乡村教师。一双草鞋、一件长衫，他走村串户推行新学制，主张“读书救国”“破除迷信”。在当时，这种举动与“惊世骇俗”几无差别，乡民见了他常常摇头：“书呆子，不务正业。”然而这位“书呆子”坚持讲课、办夜校，不仅拉开了当地新式教育的序幕，也让少年毛泽东第一次见识到与族训格格不入的开阔世界。

1907年，毛泽东因家境被迫辍学，到湘乡一家米店当学徒。就在此时，李漱清闻讯登门。简陋的米铺里，少年毛泽东正捧着借来的古籍默读。李漱清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竹篮，递过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语气郑重：“世道将乱，读书不为功名，乃为天下苍生。”这声提醒似火种，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热情。从那以后，每当收工，毛泽东都会蹚着泥路，去向李老师求教。两人常常从天色微明谈到夜深，谈国家运势，也谈民间疾苦，甚至还为“救国先救民”该先办学校还是先搞农业改良争得面红耳赤。
李漱清用行动证明“读书报国”绝非空谈。辛亥之后，他依旧坚守韶山，讲解《天演论》《民报》，暗中散发反清传单。迫于压力，他数次更换身份，仍未离开讲台。1919年前后，毛泽东从北京、上海奔走返湘时，常在深夜造访恩师，两人对照国内局势，争论如何发动农民。李漱清那句“乡里一旦觉醒，天下再难昏睡”，让毛泽东坚定了走农村包围城市之路。
因理念而付出的代价十分惨烈。1925年起，李漱清接连送四子一孙奔赴前线。1928年，长子在掩护湘赣边特委突围时中弹牺牲；1934年，孙子在江西闽粤赣边被捕遇害。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却只是默默收拾遗物，把血衣埋在自家枇杷树下，然后第二天照常上课。乡亲看他神情恍惚，问他是否后悔，他只是摇头：“国若不存，哪有家？”

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新中国成立。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李漱清热泪盈眶。他对旁人说：“孩子们死得值。”同年冬天，五儿子随中央工作组进入外贸部，在北京写信告诉父亲：“主席让我替您带好，您有空就来京看看。”李漱清略一沉吟，没有立即动身。他自认年事已高，怕给国家添麻烦。
三年后的一张请柬终于让他踏上北上的火车。毛泽东在信中写道：“国事方兴未艾，恩师若临京，弟必聆教。”同行的还有毛宇居、邹普勋，两位同样出自韶山的老教师。列车一路北上，老人们听着车轮与钢轨的节奏，仿佛回到当年带着少年们朗诵《新青年》的年代。
抵达北京的几日里，毛泽东因正在筹备全国财经会议，未能立刻接见。25日拂晓，毛泽东亲自来电邀请老师们共进早餐。会面是在中南海菊香书屋，风声掠过芭蕉叶，屋里却笑声不断。毛泽东握住李漱清的手，略带湖南乡音地喊了一声：“先生，学生来迟，见谅。”李漱清听力已差，却依旧爽朗，略带哭腔地回了一句：“见你就好！”

热饭未凉，李漱清忽然直言：“主席啊，老汉一辈子只在地上折腾，还从没上过天哩。若是能坐次飞机，看一眼你说的‘新中国’，也算了却心愿。”毛宇居、邹普勋在旁也跟着笑，说想陪老伙伴一起“上天”。毛泽东略作沉思，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亲切的调侃：“好嘛，几位老先生想飞，那就让学生给你们想办法！”
三天后，一架隶属于中国民航的里-2运输机停在南苑机场。舷窗旁，李漱清摸着冰凉的金属机身，像抚摸一只新奇巨兽。飞机滑行、起飞，巨大的轰鸣压过了老人们的交谈，他们透过玻璃俯瞰，故宫红墙如锦缎铺展，蜿蜒城垣宛若长龙蜿蜒。飞行员特意绕天安门上空盘旋一圈，机舱内掌声四起。那一刻，李漱清眼眶发红，嘴里念念有词：“此行足矣。”
落地时，毛泽东已在跑道边等候，他亲自为老师披上风衣。冷风吹来，李漱清却说不觉寒，只觉得胸口发热。返乡前夕，毛泽东送上棉被、药品，并叮嘱卫生部派员随行体检。李漱清笑道：“这下子，老朽安心了。”

回到韶山后，李漱清几度受邀出任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委员，协助修复岳麓书院藏书楼，又在本村重开夜校。有人劝他该好好颐养天年，他摇头：“书是我的命根子。”1957年冬，他安然辞世，享年八十五岁。遗物中，除了学生们送的棉衣，最珍贵的便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登机牌——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飞行凭证。
毛泽东在中南海闻讯，沉默良久。顿首回信给韶山乡亲，强调“李先生毕生奉教育人，功不可没”。信末，他特意写道：“愿先生高风长存，教化后人。”
如果说时代的车轮需要先行者铺路，李漱清便是那块摆渡青年灵魂的基石。几十年苦心孤诣，换来满山书声与一代伟人。他的愿望没有高深的政治口号，只是想坐飞机俯瞰新中国的蓝天。这份朴素，使人更看见了他始终未改的赤子之心。